“我是來這讨飯的!”
“啊?”矮個男的話答的輕描淡寫,但落在幸存者的耳中卻是叫他們吃了一驚。
尤其是王強,更是脫口而出:“你是乞丐?”
話閉之後,他便覺背脊一疼,原來是其兄弟唐小權拿手指捅他。
隻是矮個男倒是對此司空見慣,他并未表現出太大的反感之意,淡然一笑道:“乞丐?呵呵,别說的那麽文绉,我就一讨飯的,要不是爲了讨口飯,我也不至于傻不拉唧被困在這!”
“傻不拉唧?困在這兒?”聽着矮個男略帶抱怨的話語,唐小權等一幹不了解情況的人那是愈發莫名了起來。
對此,徐仁傑全然瞧在了眼裏,即刻便是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與衆人詳述了一遍。
罷了,衆人才對矮個男的說法有了了解。
但是唐小權眼下可沒心思知曉矮個男的過去,他急需知道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将這個問題抛出之後,矮個男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繼而搖了搖頭歎聲道:“你問小鎮發生了什麽?呵呵,如你所見啊,被放火燒了呗。”
“放火?誰放的火?”毫無疑問,透過矮個男字裏行間的語調,唐小權斷定矮個男肯定知曉事件的經過。
矮個男擡手指了指旁側的徐仁傑,随口回道:“跟他一樣,當兵人放的。”
“什麽?”聞及此言,徐仁傑眉頭微微一皺:“你說……這些是當兵人放的?”
這個消息的真僞權且不論,但就末日爆發至今,這可是徐仁傑軍旅生涯頭一回聽說部隊縱火燒鎮。
難道說唐小權家鄉的這個小鎮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及于此,徐仁傑繼續追問:“你說當兵放的,那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矮個男着手撓了撓腦袋:“估計3個月,哦不,四個月……”
“到底幾個月!?”老徐明顯是急了,質問的語氣也不自禁加強了幾分。
”這個……我真的記不清了。我擱這天天提心掉膽的,又擔心有公安來抓,又害怕那些怪物吃人,總之燒鎮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矮個男神情苦澀。不似作僞。
而如果真如矮個男所說是很久以前的事兒,那這還真就成了問題。
因爲末世爆發出去,老徐知道全軍下達的任務是保衛黨政機關及重要設施的安危,說白了就是維穩。
所以在那樣一個以”維穩“爲節奏的節骨眼跑來燒鎮,那不是給上頭添亂嗎。
徐仁傑直覺認爲那應該不是部隊所爲。但矮個男說的真切,不像假話。
這讓他不由在心下畫了個大大的問号。
“兄弟,你爲什麽這麽肯定他們是當兵的呢?”
“這個……他們穿着軍服啊?”
“什麽樣的?”徐仁傑不依不饒。
可你叫一個讨飯的乞丐描述軍服的樣貌不是開玩笑嘛,所以很自然的,矮個男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模棱兩可的答道:“就是綠色,當兵穿的軍裝呀。”
毫無疑問,這是句廢話,想從裝束尋找破綻的念頭不得不放棄了,徐仁傑轉而接着問道:“那除了軍裝之外呢。還有什麽能證明他們的身份?”
這下輪到矮個男搞不懂了,在他看來,穿軍裝不就是軍人嗎,爲啥還要别的證明。
不過礙于老徐适才的狠厲,他還是老實的回答:“有倒是有,他們那次來,大喇叭裏面有喊說他們是部隊的,還叫鎮裏的人跟他們走,說去什麽庇護所。”
“什麽!你說什麽!”
聞聽見庇護所三個字,正兀自垂首尋思的唐小權突然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一個健步竄到了矮個男的跟前:“庇護所!你剛才說庇護所?”
“嗯,是……是的,咋啦?”委實被年輕人沒由來的近身給吓了一跳,矮個男直接是将手裏的背包跌落在地。
“在哪兒?快說庇護所在哪兒?”
咄咄逼人的态勢。受父母下落的影響,唐小權變得明顯與平常不一樣。
見得此情此景,胡曉東默不作身的走了過去,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繼而沖着矮個男道:“兄弟,你别見怪。小唐這樣是因爲他父母就是這鎮上的,這眼看4個月都快過去了,好不容易回來的一趟,現在卻……唉,和我們說說情況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人沒有父母呢?
在了解了真實情況後,矮個男也是感同身受的輕歎了口氣:“其實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當時剛到這鎮子沒多久,完了就遇上怪物咬人事件,我當時出于自衛失手殺了對方,完了就躲到了後山上去,部隊什麽時候來的我記不清了,他們來的很快,一路火燒,我吧,隐隐約約聽喇叭裏說什麽jz方向有庇護所,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jz縣!”默默念叨了遍矮個男口中所提的庇護所方向,王強擡臂朝呆立而站的唐小權胸口捶了一下:“兄弟,聽到沒,jz縣城有庇護所,我想叔叔阿姨一定是被部隊接去那兒啦。”
“是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能收納如此規模幸存者的庇護所,防禦力量絕對不弱,呵呵,權子,你現在該放寬心了吧,你父母怕是比咱們都要安全哦。”胡曉東由衷爲唐小權高興。
可是唐小權在短暫的興奮之後,着眼掃了俯身蹲地的矮個男一眼,繼而不置可否的問道:“爲什麽你沒走?爲什麽你沒和救援部隊走?”
矮個男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信任,對此他顯得有些無辜:“誰不想走?當我當時背着一條人命,換做你,殺了人,在不明局勢的情況下,看到軍隊,你會跟着走嗎?再者說了,我就一要飯的,誰會在乎我的死活!”
矮個男的話聽的叫人心酸,同時也是叫唐小權感到了絲愧疚:“對不起啊,兄弟,我,我剛才隻是想确認下你說話内容的真實性,畢竟這關系到我父母的下落,請你别往心裏去,我沒别的意思。”
時至此刻,唐小權已然是認可了矮個男的講述,雖然他還尚不能确定父母就在那隻隊伍當中,但至少有了這抹希望。
“大兄弟,既然你沒地方住,那幹脆就跟俺們一起走吧,俺們在這遠郊有處别墅!”這是出行以來,魏大壯說的爲數不多的幾句話。
可是矮個男聽完他的提議後,幾乎想都不想的拒絕了:“不!俺已經在這兒習慣了。”
“在這習慣了?你住哪兒呢?”
“就在那邊山頭上!我們就住那後山裏面。”擡手指了指鎮後一座僅剩半側林木的山林,矮個男快速的回道。
但就是這句答話,叫徐仁傑聽出了些許不對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