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你們主公!爾敢!"
曹操淩厲的怒喝,多年來養成的諸侯霸道之氣全部釋放了出來。
他深知,此刻面對鋒利的刀劍,必須要拿出氣魄和氣勢來,若是不然,這些無知的小兵真的會殺了他。
果然,這些士兵被他暫時震懾住了。
領頭的軍官蘇銳一愣後,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糟老頭子給唬住。
就感到特别的丢人。
上去就給了曹操一巴掌。
啪。
曹操捂住了臉,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的臉?"
“;這有什麽不敢的?"蘇銳冷道:“;你竟然還敢冒充我家主公?好,我問你,我們主公有長髯,你有嗎?我主公衣着華麗麗,紅袍,你有嗎?"
曹操此刻臉上火辣辣的。
這不是剛剃了嗎。
但他那裏有臉說這事情。
蘇銳見其不吭聲,也算是扳回一城,冷道:“;小的們,看此人穿我軍小兵服飾,卻說出這等狂妄之言,必定是敵人探子無疑!"
士兵們還沒有回應,但曹操心裏一動。
他果斷抓住了要害,反而立刻承認了這個新的身份。
“;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我就是探子,我就是細作!趕緊帶我去見你們于禁将軍,我什麽都說,不用嚴刑拷打我也說。"
“;……。"衆人。
蘇銳和他的士兵們對視一眼,這麽沒骨氣?
就算被抓住了,也不能這麽不要臉吧?
蘇銳鄙視的目光,“;顯然這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被我們圍住他害怕了,吓瘋了。所以剛才說是我們的主公,現在承認了自己是間隙。"
他原本有心殺掉曹操。
但轉念一想,這麽一個貪生怕死的人,肯定會說出很多有用的情報。
如今前方戰事不明朗,若能從此人口中得到寶貴的消息,豈不是大功一件?
他的主公曹操曆來賞罰分明,獎賞肯定大大的。
……
曹軍小寨。
這裏是部将于禁控制的地方。
說起來于禁可能個人武力上隻能算是二流末尾,但在練兵治軍上,絕對是一流的。
大帳中。
于禁此刻神色焦慮,他已經收到了曹操大敗的消息。
他深知自己此刻絕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提前逃命。
他很希望現在能夠出現一位曹軍的核心人物,比如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
那樣他就可以解脫了。
“;将軍!"這時候從将李通走了進來,“;我部伏路小校抓住了一個敵人密探,這個密探說他隻要能見到将軍您,什麽都肯招供。"
于禁現在最缺的就是消息。
聞言立刻坐上大位,道:“;把他給我帶上來!"
少頃。
“;快走!快走!"
“;老不死的!"
曹操一個趔趄進了大帳,明顯背後有人踢了他一腳。
他并沒有生氣,或者說,他已經麻木了。
“;見到我家将軍還不下跪!"踢的那個衛兵跟着進來後,怒斥道。
于禁反而有器宇的多,示意手下的衛兵不要虐待了,淡淡道:“;你把你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曹操停了好一會,舉起沾滿血迹的手袖,擦了擦滿是灰塵的面龐,平靜道:“;于禁,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這句話,讓四周的士兵如墜雲端。
他們感到自己是不是在聽書,還讓将軍看看他是誰。
他還能是誰?
一個糟老頭子罷了。
“;放肆……。"衛兵呵斥。
“;等一等!"
于禁立刻阻止。
衛兵們發現他們将軍的神情越來越駭然,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人,是鬼。
他們也逐漸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難道這個糟老頭子大有來頭?
于禁到底不同于一般士兵,他認出了曹操。撲出去的一刻,當時就跪在了地上。
驚呼道:“;主公!我的主公!您的胡子,衣服……。"
于禁是個文武雙全的将領,當然知道曹操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被袁譚給打的。
随着前方戰敗的消息傳來,他想到過曹操一定很慘,但沒想到,竟然這麽慘。
“;主公,末将救駕來遲,請恕罪!"
宛如石破天驚,四周人個個震撼。
沒想到面前這個糟老頭子真的大有來頭。
本以爲是于禁的親戚。
原來是他們的主公!
“;我……我竟然踹了主公屁股一腳!"
那個踹曹操一腳的衛兵,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麽有勇氣的事情。
當時臉色蒼白,口吐綠水,直接就暈過去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那裏去,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曹操此刻終于松了口氣,陰沉着臉坐在了于禁的位置上,拿起水壺灌了一氣,咳嗽中怒拍案幾。://
“;把那幾個抓我來的小校全部拖出去砍了!還有地上躺着的這個,一并拖出去砍了。"
于禁心裏明鏡一樣,“;還愣着幹什麽,馬上找人,拉出去砍了!"
他不敢站起來,又解釋道:“;主公,末将沒有去救援,是因爲……。"
曹操揮手道:“;于禁,你做的很好,才保存了這支軍隊,你的用心良苦我是知道的。"
于禁松了口氣,對于曹操遭受這樣的大難後,還能如此冷靜的解析,深深敬佩。
一會後。
小寨偏僻處。
一群士兵盤膝圍坐聊天。
“;蘇銳,聽說你們剛剛抓了一個敵人密探?"
士兵們對于外面戰敗的情況是很緊張的,因此格外關心密探的事情。
蘇銳笑道:“;那個密探膽小如鼠,被我抓住後,竟然吓瘋了,冒充是主公孟德大人。我當時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巴子,然後抓了回來。"
他剛說到這裏。
就看到所有人站了起來,并神情緊張,軍容整齊。
蘇銳立刻也站了起來,轉身後,見到是隊率來了,立正道:“;隊率大人,那個密探都說了嗎?"
隊率親自前來。
肯定那個密探十分重要。
也就是說,他現在立功了。
他不由心裏美滋滋,浮現出了笑容。
“;蘇銳,就是你抓了那個人嗎?"
蘇銳心想,這是立功受獎前的審核身份吧,忙不疊的賠笑道:“;大人,真是小的。"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隊率變了臉。
“;大人,爲何如此?"蘇銳充滿了茫然。
衆人也是很震驚,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隊率上去就是一大耳巴子。
衆人更加吓壞了。
而蘇銳被扇懵了。
“;你知道你剛才抓的那個人是誰嗎?"
“;是誰?"
“;是我們的主公!"
什麽!
衆人毛骨悚然。
原來那個人果然是主公孟德大人。
隊率一揮手,一群士兵就把蘇銳舉起來就走。
蘇銳掙紮道:“;隊率大人,不可能,那個人怎麽可能是主公呢?"
“;拖出去砍了。"隊率冷道。
“;不,這不可能,那個人狼狽不堪,也沒有胡子,穿的還是小兵服飾,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完全就是一個發瘋了的猥瑣中老年人,怎可能是主公呢!"
聲音漸漸遠去,充滿了不甘和不信。
其他士兵們,個個發毛。
顯然,他們的主公遭受了怎樣的劫難,就連自己的士兵都認不出來。
“;各隊聽令,馬上撤退,保護主公前往洛陽!"
誰也不敢再提曹操的事情了,手腳反而格外麻利起來。
當旭日東升。
曹操策馬疾馳在去洛陽的路上。
微風不再吹起美髯,但紅袍依舊出現在了身上。
此刻曹操的眼睛裏鋪滿了蜘蛛網一般的密集血絲。
神情也是格外陰沉。
誰也不知他昨晚經曆了什麽,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丈夫能屈就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