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清晨的陽光,潑灑在神策府後宅。
袁譚衣冠楚楚的走出了房間,“;你們都下去吧。"
“;喏。"
緊跟着,甄姬從門縫裏隻露出一雙眼睛,小聲道:“;丫鬟們都走了嗎?"
“;走了,你也快走吧。"
袁譚一臉嫌棄的模樣。
甄姬大怒,“;若不是爲了不讓你違背誓言,我身爲名門正娶的夫人,用得着這麽偷雞摸狗?"
袁譚囧。
“;這事情千萬不能讓琰兒知道,若是不然,我肯定會被天打雷劈的。"
袁譚作爲穿越衆,對誓言看的很重。
以前,袁譚不解悠哉過好日子的亞當和夏娃爲何違背了上帝。
現在才知道亞當和夏娃兩個人的難處。
稍後。
甄姬走了。
袁譚松了口氣,來到了前堂。
穿上了金盔金甲。
許褚去帶馬。
典韋捧着金色的盤龍槍。
今天是個大日子。
袁尚帶兵出征的日子。
袁紹作爲朝廷丞相,作爲父親,要親自送行。
袁譚作爲朝廷前将軍,作爲大哥,當然也要去助威。
一個時辰後。
邺城西郊。
萬馬奔騰。
五萬袁家兒郎,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兵陣。
漢獻帝劉協站在城頭,遙望這鋪天蓋地的勇者之師,面龐上卻沒有任何血的迹象,反而一片蒼白。
“;朕是這龐大帝國的皇帝,什麽時候,朕也能擁有這樣效忠于朕的軍隊?"
“;陛下,小聲一些。"德勝急忙提醒道。
兵陣前。
袁尚全副披挂,躍馬揚鞭,來到了袁紹面前。
翻身下馬。
“;父親大人,大軍集結完畢,孩兒請命出征!"
随着袁紹一揮手,古樸莊嚴的号角聲響徹天際,環繞不絕,仿佛上千年都沒有停止過的恒久。
四周的百姓,爆發出了歡呼聲。
他們自發的來到這裏,送袁家的大軍出征。
在這亂世。
他們能夠過上安定的日子。
就是因爲有袁家在,有這鐵血雄獅在。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異曲同工之妙。
王允這些人的心情是沉重又矛盾的。
他們既想看到袁家爲漢室重新平定天下,又希望袁家失敗。
袁譚就在袁紹身邊。
“;譚兒,可有話對你即将出征的三弟說?"袁紹忽然說道。
袁譚正色道:“;早有一言。"
“;大哥請說,弟弟洗耳恭聽。"
有心人都會發現,袁尚其實并不待見。
袁譚道:“;張楊能夠據并州,并非無能之輩。三弟此去,要小心在意。尤其是在山區之時,謹防敵人埋伏……。"
又道:“;吾三弟年輕,軍中之事,多有勞審配先生了。"
審配走出來,行禮道:“;在下不敢當,定盡心盡力輔佐三公子。"
……
一個月後。
神策府。
後花園。
袁譚盤膝坐在大樹下面。
兩側各有一個大美人,但面龐上貼滿了紙條,臉色也是鐵青的很,十分的吓人。
對面有一個小美人,臉色鐵青,反而興奮。
袁譚一邊發牌,一邊說道:“;伏壽妹子,你爹知道你總是往我府上跑,這樣真的好嗎?"
“;我是來找姐姐們的。"伏壽。
兩個姐姐:
看起來這個拖油瓶很難趕走了。
現在就連丫鬟們私下裏議論,這肯定是看上大公子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蔡琰和甄宓還能怎麽想,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不過也長了心眼,以後什麽閨蜜,都是不可信的。
“;地主先出。"袁譚道,緊跟着扔出去一張撲克牌,“;一個三。"
“;一個四。"甄宓聲音有些膽怯,今天她夫君拿出來一副撲克牌,頓時驚爲天物,學會後,更是愛不釋手。
可是,還從來沒有赢過。
“;一個二。"蔡琰語氣相當堅定。
袁譚眉頭一皺,“;媳粉,上來就頂一個二,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還沒有過門,但私下裏已經喊媳粉了。
還說媳粉是一個遙遠國度的愛稱。
“;要你管?"蔡琰說話時,臉上的白紙條亂動,俏臉含煞。
“;上家是夥計,要不起,你出。"
“;我也要不起。"甄宓道。
“;三到a。"
随着蔡琰扔出去一大把後,四周無論是甄宓伏壽,還是丫鬟們,個個瞪大了眼睛,呼吸也粗重起來。
第一次,就在眼前了!
“;還有幾張?"袁譚嚴肅道。
“;不夠報的。"蔡琰面無表情。
“;……。"袁譚。看起來真是學精了,要知道前幾次,都是五六張也給報的。
還剩四張牌,但袁譚沒炸管不住,臉色陰沉了下來,“;你出。"
“;三帶一。"
“;我……。"袁譚瞪大了眼睛,“;你都把炸掰開了,這樣真的好嗎?"
“;打春天也是一樣的,反正你們也沒炸。"蔡琰淡淡道。
真精明。袁譚:。
蔡琰:
立刻從臉上拿下來一個紙條,嘴裏舔了舔,按在了袁譚額頭上。
“;耶,好耶,夫人赢了!"
丫鬟拍着手跳躍。
搞的好像拿到了世界杯一樣,袁譚:╮╯╰╭
“;好了,我該去老爹那裏開會了。"
袁譚的日常言行,有時候會很現代化。
……
袁譚前往丞相府的路上。
他盡可能不驚擾到街上的百姓。
然而,有人不這樣。
當他來到十字路口,對面的街上,雞飛狗跳。
“;閃開,滾開!"
馬鞭聲也是不斷傳來。
典韋立刻提馬上前,他知道袁譚曆來愛民如子,這肯定是有驕橫跋扈之輩騷擾百姓。
這是要給于教訓的。
袁譚見到那縱馬者近了,示意典韋稍安勿躁。
他就駐馬,看看到底是誰,這麽飛揚跋扈。
“;閃開!"
希律律。
來人見到袁譚,立刻逮住飛奔的戰馬,人立而起時,滾鞍下馬,“;大公子!大公子!"
聲音尖銳且凄厲,披頭散發遮住了半邊
典韋他們對視一眼,這麽快就認慫求饒了?
心想也是,誰面對大公子,還能硬氣的起來。
“;你……,你是張郃嗎?"袁譚本說訓斥就拿下的,發現熟悉。
果然是張郃。
“;末将張郃……。"
“;爲何如此匆忙?"袁譚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公子,三公子被敵人包圍了,此刻存亡不知!"
随着張郃悲痛欲絕的聲音,四周的百姓,全部毛骨悚然了。
稍後。
袁譚得知了一切。
上黨郡和晉陽郡是并州最主要的兩個大郡,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晉陽基本就是後來的太原。
處于盆地,是并州的治所,諸侯張楊的大本營,是并州最富饒的地區。
而上黨郡就是高聳的盆邊。
上黨郡内山川縱橫,仿佛一個觸手怪,拱衛着晉陽。
袁尚在這裏順利了突破北地第一雄關壺關後,以成威震并州之勢。
高歌猛進,連克城池。
然而,卻在武鄉縣。
也就是晉陽盆地南部,太行山和太嶽山之間。
遭受了張楊的埋伏。
張楊連戰連敗,其實已經沒有實力包圍袁尚了。
但處于生死存亡的張楊,邀請了黑山軍。
而黑山軍,是盤踞在太行山的山賊。其和管亥在青州時期差不多,也算是黃巾餘孽。
隻不過,黑山軍的規模更大,兵力更加雄厚。
精兵十萬,比一般的諸侯兵力還多。
統帥名叫張燕,又名褚飛燕。
其人彪悍,武力過人,在三國曆史上,也是數得着的人物。
曹操、袁紹、公孫瓒這些著名諸侯,都被他打過。
直到曹操平定河北,曹魏以成不可擋的勢頭,張燕這才投降,還被曹操封侯。
可見其強力。
這一次黑山軍派出了幾乎所有兵力。
從四面八方大山中出現,當時就截斷了袁尚的退路和糧道。
袁尚此刻被困在大峽谷中,進退不得。
幸虧張郃武勇過人,這才能夠殺出重圍帶出消息。
袁譚再看張郃,全身的血迹已經成了紫色的結痂,根本沒有任何梳洗過的痕迹。
這肯定是一路上,根本就沒有停。
每過一秒,袁尚就距離死亡進一分。
“;快随我去見丞相!"
“;喏!"
袁譚也不再低調,躍馬揚鞭。一時間,所過之處,亂成了一團。
……
少頃。
丞相府。
袁紹高據堂上,神情愉悅的在部衆面前爲袁尚的屢戰屢勝歌功頌德,并商議調派人員前往并州安撫百姓的事情。
這也算爲袁尚解決了後顧之憂,好能專心繼續進攻張楊。
就算是田豐這些往日裏低調的人,也不得不贊頌三公子在并州的戰功。
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衆人就看到,袁譚是跑進來了。
好像有什麽迫不及待。
袁紹也很迫不及待,立刻拿起并州到來的奏報,道:“;譚兒,你三弟連克郡縣,今天最新的捷報,已經進入到了武鄉。并州無人能擋,以你觀之,多長時間能夠攻取晉陽?"
恒久以來,袁譚驕人的戰績,其實就是袁紹心頭的巨石。
這來自于袁譚完全是野生環境成長起來的。
人們訴說起來時,往往以此爲推崇的重點,袁譚獨享榮耀,這讓袁紹很沒面子。
但此刻就不同了。
他一手将自己小兒子培養起來。
這會讓天下人知道,他是有能力培養出一個英雄兒子的。
有一種出人頭地的感覺。
袁紹内心的充實感,沒有人看不出來。
第三百六十三章袁丞相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