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收稅的第二天。
他就馬不停蹄的返回了邺城,因爲還有黑山賊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累嗎?
真心累。
但爲了神策府,爲了未來的皇帝寶座,前期的付出肯定是必須的。
誰也不可能不勞而獲。
而在丞相府。
袁紹堂上高坐,袁尚坐在下面。
“;爹,也不知我大哥這一次西瓜能賺多少賦稅。"
“;一定會很多吧。"
父子兩人很郁悶。
家裏老大賺了錢,老三不高興,可以理解。
當爹的也不高興,實在是屁股的位置決定腦袋的走向。
要知道袁紹可是丞相,國庫都是他的。
若是錢還沒有兒子玩個票多,天下人看他的眼神肯定帶着顔色了。
壓力不由自主的山大。
“;應該也很多,但不會太多吧。"袁紹摸着胡子道。
父子二人同命相連,同病相憐的感覺緊密聯系起來,父子感情越來越深,也是肯定的。
這時,進來一個密探,蒙着面。
“;啓禀丞相,大公子西瓜的稅收,應該在一百萬貫左右。"
密探就算早知道,此刻說出來,依舊心驚肉跳。昨天晚上他可是親眼都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錢,第一次見到那麽多錢。
隻露出的兩個眼珠子上,倒映着袁家父子駭然的神情。
這可是一百萬貫,比袁紹一年的收入還多。
西瓜第一次出現在中土,各地豪族慨慷解囊,第一年掙得錢肯定是最多的。
袁尚更是徹底懵了,一年頂他十年。
這還是人嗎?
人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袁尚眼珠一轉,立刻道:“;父親,這麽多的稅收,怎麽也要上繳國庫一部分吧?"
袁紹眉頭一皺,當然也想分一杯羹。
但是,這西瓜可是出産在袁譚的封地上,按照大漢律,是不用向朝廷交稅的。
若是以老爹的身份去要兒子的錢,那可就太丢人了。
淡淡道:“;尚兒,你這心思,要做用在政務,軍務上。做生意,隻是旁門左道。“;
“;喏!"袁尚明顯看到,他爹蒼老了許多。
“;大公子到。"外面一聲唱喏。
父子二人,就看到一個雄峻的身影大步走來。
袁譚現在的武力93,肌肉發達,身高八尺有餘,體型可比關張。
腳步聲,讓袁紹二人沉重。
袁尚:╯╰,站了起來。
當袁譚走進來,抱拳彎腰一禮,“;大哥。"
袁譚微微還禮,對堂上一禮,“;父親大人,可是有了張柔的消息?"
“;正是。"袁紹完全是辦大事的肅穆神情,示意袁尚。
袁尚走了出來,“;大哥,事情是這樣的。那張燕的妹妹,看起來就是來邺城采購女人用品的。小弟已經派人跟上了,到時候一陣圍攻。大哥你恰好路過,來一個英雄救美,就可以順理成章,進入黑山軍了。"
英雄救美?
老三這招不錯。
是個伶俐人。
“;三弟,隻是這樣的話,大哥我主動去當賊,是說不通的。"
袁尚正色道:“;大哥考慮的周詳,正常人怎麽會去當山賊呢。"
“;小弟以爲,應該可以這麽運作。我那批人走的時候放下狠話,就說大哥的身份也是黑山賊,會帶人再次來抓捕。"
“;這樣一來,大哥的那個身份就無法繼續在地方上生活了。張柔應該不會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會主動邀請大哥進山的。"
“;大哥又是她的恩人,就是張燕的恩人,剩下的,就靠大哥發揮手段了。"
袁紹在堂上聽着,忍不住點頭,心想老三真的是長進了,這計謀布局很巧妙。
袁譚也刮目相看。
說起來,他一直壓着袁尚,看似順利,其實也是很不容易。
這時,來了一個侍從,“;丞相,大公子,三公子,外面有人來報,說是一個人,馬上就要出城了。"
侍從不知道是誰。
但袁家父子心裏清楚。
“;大哥!"
“;嗯,我這就前往。"
半個小時後。
邺城西門附近。
袁譚和袁尚在暗處,就看到一群人,追着兩個女人進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袁尚急忙道:“;大哥,這肯定是張柔想要做掉這些人,好順利離開。沒關系,小弟還有更多的人隐藏在暗處,配合大哥的行動。"
“;既如此,爲兄去也。"
袁譚再次看了看這一身普通的裝束,往偏僻之處而去。
“;大哥,一路走好。"袁尚揮手道。
袁譚并未轉身,“;三弟,照顧好家裏人,大哥很快就會回來的。"
袁尚沒再說話,心裏想,大哥你就吹吧,沒個一兩年,你能回來?
他并非是臆想,要知道在古代打仗,賴好難一點,都要打三五年之久。
更别說還要有一個打入敵人核心的過程。
少頃。
空地上。
七八個漢子,圍住了兩個女人。
“;你們要幹什麽,我要報官了!"有好心的街坊喊道。
爲首的漢子,其實是袁尚的部将馬延,立刻摸出來腰牌,“;丞相府辦差,這兩個女人是黑山賊軍,閑雜人等回避!"
街坊們立刻汗毛倒豎,原來是女賊。
嘭嘭嘭……,關門落窗上鎖的聲音,刹那間,本來人就不多的偏僻街區,更加是空無一人。
隻有小鳥,落在樹上,歪着腦袋看着下面即将發生的慘案。
“;給我上!"
馬延一揮手。
所帶護衛,拔刀其上。
張柔和丫鬟,也是拔出了佩劍。
叮叮當當。
丫鬟打倒了兩個,張柔打倒了五個。
張柔冷笑道:“;丞相府護衛,也不過如此!"
馬延怎麽着也是統領千軍的武将,那裏受得了這個氣,立刻親自動手。
叮叮當當。
“;嘿!"張柔嬌叱一聲,飛起一腳,就把他踹飛了出去。
馬延氣炸了肺,要知道現在大公子和三公子肯定都在暗處看着,他一個将軍,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袁家以後還會重用他?
又是心驚,這張柔不愧人稱黑山雙刀姑奶奶。
暗處。
袁譚也暗暗咂舌,張柔的武力76,而馬延的武力是72。
一個女孩子能夠把武藝練成這樣,實在不容易,說起來,除去呂玲绮,還有未見過面的孫尚香,就是她了吧。
也不對,還有一個沒見過面的祝融夫人。
“;馬延,受死!"張柔一躍而起,手中軟劍刺了過去。
當啷,刺在地面上。
想要殺馬延也不容易,他滾動身體躲過了這一劍,立刻手指放在嘴裏。
一聲尖銳的口哨,霎時間,街道上出現了一支五十餘人的隊伍。
少頃。
雖然張柔主仆二人打倒了十餘人,但畢竟她們是女人,技巧是有,耐力有限,已經無法和結陣的敵人抗衡。
被圍堵在了牆壁下的角落裏面。
馬延松了口氣,大笑道:“;小娘皮,這次誰也救不了你了!"
張柔氣喘籲籲,臉色蒼白,聽這口氣,不單單是死那麽簡單,還要受辱。
她這樣的女孩子,豈能受辱,這比生命還重要。
又是一個不怕死的女孩子,當時把劍放在了脖子上。
這是要自裁。
馬延臉色大變,心想大公子您在哪裏?再不出來,就消香玉損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厲喝傳來,“;無恥之徒,欺負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這一刻,張柔手裏的劍,距離自己脖子内的肌肉層隻有零點零五公分,已經見血了。
但她沒有繼續割下去。
她看到了一隻大老鷹,大山裏的雄鷹。
展翅翺翔在敵人的天空上。
鷹擊長空。
落地時,雄鷹撲兔,敵人立刻四散,并鮮血飛濺。
袁譚手裏提着一把菜刀,一落下,一掄,都沒有碰到人。
四周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倒地,并且,把先前藏好的西瓜水噴了出去。
又一掄,又一片。
由于張柔在裏面,袁譚在外面,刀槍劍戟人身阻擋,看不到根本沒砍到人。
隻能看到鮮血飛濺的張柔震驚了。
她的丫鬟小霞,更是心驚肉跳,“;姑奶奶,是先前救我們的那個壯士,他的身手好厲害!"
“;哈呀!"袁譚張口一喊,又喊倒了一片。
四周的士兵,按照劇本,一擁而上。
隻見袁譚抓住一個士兵的手腕,一推。
這個士兵就倒退了回去,但凡碰到的士兵,盡皆震退。
一下子,又倒了一地。
真能打!
張柔從小習武,最崇拜的就是英雄,在大山裏,雖然有十萬山賊,但英雄程度,豈能和此刻的袁譚相比?
驚呆了。
馬延厲喝一聲,張柔這才清醒過來。
“;好小子,我們是丞相的人,你和黑山賊張燕的妹妹有一腿,留你不得。我記住你的相貌了,别想跑。等我再多叫人來。"
馬延撂下這句狠話,轉身就跑了。他的手下,也陸續爬起來,互相攙扶着跑光了。
就連屍體都被拖走了。
而張柔。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是要謝恩的。
誰知袁譚已經大驚失色,喊道:“;你竟然是賊婆娘!"
o!
張柔當時鼻子就氣歪了,還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她,“;你才是賊婆娘呢!"
“;黑山賊不是賊婆娘是什麽?"袁譚完全是這有什麽好反對的神情。
雖然這是實情,但張柔就是氣炸了肺,“;官府不讓我們這些人活,我們才進山,不得已落草爲寇。"
“;那麽,現在日子過的好了,你們下山投降吧。"袁譚道。
“;那是不可能的。"張柔堅定道。
袁譚一想也是,誰會放手權利?十萬黑山軍大帥,大山裏的一方諸侯。
道:“;你們不投降,那我死定了。"
抱着頭,郁悶的樣子,“;早知道你是黑山賊頭的妹妹,我絕不會救你的!"
說到這裏,更加氣憤,“;本以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想到,救了一屋子屎!"
什麽!
張柔氣的直跺腳,嬌叱道:“;你才是屎呢!"
第四百二十章救了一屋子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