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有皇太子,大王要有王世子。
其重要性,有時候還在帝王之上。
畢竟有一個好的老皇帝不如有一個好的繼承人,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如果老皇帝的繼承人是真正打下來這天下的那個王者,就更加好的不得了了。
人選已經呼之欲出。
“;嗯……。"袁紹在衆人期盼渴望的目光注視下嗯了半天。
群臣伸長脖子,望眼欲穿。
“;我自有打算。"袁紹最終淡淡道。
衆人差點閃了腰,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
田豐和沮授急忙去偷看荀攸等人,發現依舊神情鄭重不見有任何波動,真是太沉得住氣了,這樣的人都是可怕的。
神策府旗下,謀士如雲,猛将如林,忠心耿耿,丞相直到如今,都未能哪怕在中層圈子裏成功安插眼線,就别說核心圈了。
袁紹的心思基本是大白于天下了。
多年以來,袁紹隻喜歡小兒子,說來也不意外。
曆朝曆代都有這事情,也不是獨一份。
然袁家長子袁譚,威震天下,可不是曆朝那些被廢黜的人能夠相提并論的。
田豐和沮授頭頂有些冒汗。
這消息,怕是不出半個月,就能夠橫跨萬裏之路,來到大公子面前。
大公子一怒,伏屍百萬。
他們二個人作爲核心軍師,計算過,如果大公子造反,恐怕一個月之内,中原地區就會全部改旗易幟,包括雍涼地區,荊州地區。
但他們知道大公子是不會造反的,因爲沒有說誰是王世子,也就沒有任何的理由。強行忤逆的話,就是暴君,桀纣,無論多麽忠心的下屬,心态都會改變的。
百姓也不會堅定支持一個不孝忤逆的人。
打天下,其實打的是人心。
還有就是,立刻就是衆矢之的,孫策、劉備這些諸侯,都會群起而攻之。各地士族也會揭竿而起,維護倫常。
然而,如果老皇帝死了的話,那理由就一大堆了。就算活着就禅讓,正當的理由也是一大堆,比如被其他兒子控制住了。
所以,老皇帝一定是打算先不立世子,慢慢削弱自己最厲害的兒子,爲其他兒子登基鋪平道路。
袁尚激動,他大哥爲王世子的話,恐怕現在就說出來了吧。
荀攸這些袁譚的人對視一眼,神策軍的戰鬥力占整個袁軍的一半以上,大公子麾下産業的錢糧收入,是袁家的十倍。大公子的民心,大公子的聯姻。
丞相的盛文德武出自何處,就算三歲小孩都知道。
也就是說,袁紹的力量無法像劉邦、朱元璋這些開國皇帝一樣,是震懾不了袁譚的。
隻要公開繼承人是誰,而不是袁譚,就有足夠的理由清君側,并取得百姓的支持。
他們也沒有什麽好慌的。
袁紹也不慌,他有很長的時間來爲繼承人布局,并以君王的地位占盡優勢。有了決斷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豪情壯志,王者之氣,相信登上王位後,更加收攏士族之心,爲未來稱帝奠定基礎。
……
公元202年,七月,袁紹稱王。
袁紹出身汝南袁氏,故鄉極其四周十郡之地爲封國。
國号爲唐,稱爲唐王袁紹。
唐的國号,來源于唐堯。
公元前2168年,繼承帝喾皇位的青陽二世即帝摯,帝堯異母兄,帝喾庶長子。因執政不善而降旨禅位于堯,帝堯改國号爲唐,當年爲帝堯元年,建立了古唐朝。
古唐的建立,也宣告了炎黃時代的結束,開啓了堯舜禹湯的時代。
顯然,袁紹用這個國号,是有用意的。
随後建宗廟,拜祖先,立社稷。從此脫離人臣範疇,成爲人君。
加九錫,用龍攆,帶王冕,規制等同漢朝皇帝。
稱王後的袁紹,大封自己的國内百官。
審配爲尚書令,逢紀爲尚書仆射,許攸爲中尉奉常。
楊彪爲相國、田豐爲大理,沮授爲禦史大夫,王朗爲禦史中丞,司馬懿爲大司農,高幹爲衛尉、王脩爲汝南太守。
郭圖爲黃門侍郎,辛評爲郎中令,淳于瓊爲虎贲中郎将,荀彧爲尚書郎,荀攸爲吏部郎。
又大封武将:顔良爲大将軍,文醜爲骠騎将軍,張郃爲車騎将軍,高覽爲衛将軍。
淳于瓊,蔣義渠,呂威璜,呂曠爲四征将軍。
朱靈、馮禮、周昂、呂翔爲四鎮将軍。
其餘都有任命。
文官裏面,袁譚一脈的人,占據了不太重要的位置。武官中,全是袁紹的心腹。
消息傳出,天下爲之震動。
袁家成爲數百年來,第一個擁有封國,擁有自己的宗廟,擁有自己社稷的異姓王。
無論是麾下軍隊,還是子民,人望暴漲。
袁紹稱孤道寡,身穿王服王冕,出入龍車,九錫随身。将漳水對外開放的銅雀台,改爲銅雀宮唐宮,爲自己的王宮禁地。
并在其中大開宴席。
各地到來恭賀的士族門閥人數過萬,唐王一擲萬金,大加封賞。
美姬起舞,樂府升平。
袁家出了一位王,整個袁氏成爲了王族,每一個族人感到天都不一樣了。
無盡的榮耀,籠罩着袁家一族,每一個人都分到了榮光。
漳河岸邊,華服車駕傘蓋如林,珠光寶氣日月黯淡。漳河之水,也帶有了奢華之氣。
……
唐王宮内。
荀攸帶着陳矯張既等神策府的官員,來朝拜唐王袁紹。
宮内已經人山人海。
半路上遇到了荀彧。
荀攸當然知道這位叔父明面上是唐王的人,其實是袁譚的人。
不免說了一會話。
荀攸望着巍峨的宮殿群,“;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裏了,比之初建的時候規模至少大了十倍。顯然,唐王在潛邸爲丞相的時候,就已經看重了這裏,并秘密加以改造。"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唐國盛世。"張既古怪的聲音怎麽聽怎麽像是貶義。
荀彧歎了口氣,看着不遠處高談闊論、贊美不絕的士族衆人,“;大王以深陷其中,極緻奢華,勞民傷财,隻是漳河的纖夫,就過萬人。"
“;酒池肉林,也就是這樣了。"荀攸道。
“;賢侄,我們不适宜久談,要假裝成仇人一樣。"
“;叔父所言甚是。"
于是互相拂袖而去,還冷哼一聲。這給人一種剛才客氣的談論,隻是假惺惺的僞善而已。
半個時辰後。
荀攸陳矯張既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等待,這才得到了袁紹的召見。
走出大殿後,就看到等待召見的隊伍更長了。
旁邊走來一個貓腰低頭的侍從,“;諸位大人,大王已經在衍慶宮設宴……。"
“;吾等知曉了。"荀攸道。
侍從告退。
張既問道:“;軍師,我們去還是不去?"
大殿外等待召見的人員衆多,其中,三公子袁尚麾下官員最是趾高氣揚,望過來的目光多帶不屑。
荀攸領着走到一旁,望着巍峨的宮殿建築群,說道:“;這裏是大王和三公子的樂土,有王朗和華歆二位前輩去應酬就行了,吾等去了反而多餘。"
心想高牆内的樂土之傑,不知天地之廣闊,豪雄之威猛也。
他們離開王宮,正說上車,高順來了。
現在高順是負責情報衛的統領,地位很高。
“;高統領?"
高順還禮,道:“;甄主母,召見諸位大人。"
第七百五十四章誰是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