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麽也沒說,隻是一臉淡漠的撇開了頭,看向了窗外,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
蘇梓安啞然的立在原地,她依舊喊着自己梓安哥哥,但卻再也不是原來的小汐妹妹了。
有些躊躇,覺得此刻自己變得多餘,他幫不上淺汐什麽,好像隻是在給她徒增困擾一樣。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男人的聲音也流露出落寞,曾幾何時他也是站在頂層的人物,而今的黯然失色,太多事壓的他難以喘息,想要改變的太多,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淺汐沒有看他,自然沒有察覺他臉上的異樣,隻是輕聲應着,又陷入了自己的頭腦風暴裏。
現在的她,滿心滿眼的都是左氏,如何快速處理好森宇的問題,再将簡陌踢出左氏,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黑燈瞎火的,嚴景初站在門外,按了半天的門鈴都沒有反應,蘇笙非的電話是無法接通,他來過幾次了,始終都沒有碰上蘇笙非的面。
望着冷冰冰的大門,嚴景初垂下了頭,暗自歎息,又很快揚起了臉。
“笙非,你别逼我動用手段查你,你以爲我會找不到你嘛!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做縮頭烏龜,你都不怕亦夏笑你嗎!”
如果沒有猜錯,蘇笙非應該就在家裏,這番話也是故意嚷給他聽的,他那樣的炮仗脾氣能禁受如此刺激?
可是又等了許久,還是絲毫沒有動靜。
難道真的不在嗎?
算了,下次再來吧。
一房間的狼藉,已然慘不忍睹,空氣中都彌漫出了酸臭味。
角落裏的一個黑影,滿臉的陰鸷,手裏攥着一本已經不成型的雜志。
電視屏幕亮着,卻已經靜音了,滿屏的畫面,加上了粉紅泡泡的特效,還有紮眼的配文,嘲諷的令人抓狂!
男人赫然起身,按下了牆壁上的開關按鈕,猩紅的雙眼,也不知道多久沒有睡過了。
他直接進了洗漱間,等出來的時候,已經徹底的改頭換面了。
之前的邋遢已經徹底蕩然無存,那獨屬于蘇笙非的狂妄與放蕩不羁,仿佛又回來了。
眼眸裏再也沒有任何的暖意,他進了自己的卧房,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衣夾克,向來都是他的标志,左耳上的鑽石耳釘閃出了奪目的光彩。
目光陰森的望着鏡中的自己,像是剛剛從樊籠裏釋放出的野獸。
他不是蘇亦夏,也不是聖人,他有自己的選擇,有自己的對錯。
所有不公平的事,他都要親手粉碎!屬于他的,屬于蘇家的,他都不會多給左家一分。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女人拿着一杯莫吉托細細的品着。
她在這裏也等了好幾天了,一直也沒等到自己要等的人,簡舒并不着急,他連酒都喝不下去了,相比已經到達極限了。
因爲美貌得來的青睐,她心情不錯,也會向那些在四周偷窺她的男人,投以微笑。
另一隻手把玩着手機,刷不完的八卦新聞,更是讓她心花路放。
看着簡陌和左淺汐的高清合照,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
酒吧裏原本就吵鬧,簡舒又在刷手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直到騷動的聲音太大,大到她清晰的聽見了各種女人的議論。
“哇,吧台的小哥哥也太帥了吧,他是電影明星嗎?真想要他的微信号!”
“去看看啊!”
……
帥?女人不屑的撇了一眼,什麽樣的男人她沒見過,就在這無意的瞬間,那個被女人簇擁着的背影,她險些被自己喝下去的酒嗆着。
瞪大的鳳眼,望着那群莺莺燕燕,她氣不打一處來。
他什麽時候來的……
還收拾了自己,那掩藏不住的男色,迷失了多少女人的眼睛。
簡舒顧不得那麽多了,拿起手包就朝着吧台走了過去。
“笙非,你來了也不打聲招呼,我都等你好久了。”
簡舒臉上的嬌俏,口吻中帶着嗔怪的意思,仿佛她才是委屈的正主。
男人斜了她一眼,好似并沒有聽見她說話,被他摟在懷裏的女人,一臉嫌惡的說道,“哥哥,這是誰啊?她好吵哦!”
“呵。”蘇笙非邪魅一笑,伸了伸下巴,示意讓女人喂他喝酒。
那女人立馬十分配合,直接拿起酒杯遞送到他的唇邊。
簡舒的臉都快綠了,她花了那麽多心思在蘇笙非身上,難道就給他洗腦洗成這個鬼樣子?
女人身上散發出戾氣,那是屬于女王固有的姿态。
“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滾!”
簡舒毫不客氣的就伸手推搡着坐在蘇笙非懷裏的女人。
女人一驚,哪知道她會動手?
立馬故作柔弱的摟住了蘇笙非的脖子,“哥哥,你們認識嗎?她好兇啊,我害怕。”
蘇笙非輕拍着女人的後背,“别怕,我在呢,不過是隻亂吠的母夜叉!”
男人臉上的譏诮,和曾經一模一樣的神情,隻是原來的他從不沾染女色,可現今……
“蘇笙非,你什麽意思!”
簡舒尴尬的很,一臉怒意,以沒了之前的溫柔。
“沒什麽意思,你對我的女人指手畫腳,你又是什麽意思?”
男人反問,那放浪形骸的姿态,氣的簡舒牙癢癢的。
“這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做你的女人?”
簡舒的手指直接指向了那個跟沒骨頭似的,賴在蘇笙非身上的庸脂俗粉。
“我能理解爲你在表達,隻有你配做我的女人嗎?”
他像是在調侃,但那邪魅的笑容,瞬間讓簡舒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境地。
女人有些結舌,不知道該如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心髒漏了一拍,臉頰竟然不自覺的绯紅了起來,好在這裏的燈光昏暗,看的并不真切。
他是怎麽了?
他從不會跟自己用這種方式說話,哪怕是玩笑!
做了這麽多,是想掌控他,可好像一切都偏離了她的預期,不是該痛不欲生嗎?
“哎呦,簡大小姐也會有說不上話來的時候?”
看着簡舒的姿态,蘇笙非毫不客氣的肆意嘲笑,他拍了拍懷裏的女人,“寶貝兒,我今天還有事,改天再約你。”
說罷,還抛了個媚眼。
都是出來玩的,女人目光掃向了簡舒,又看了看蘇笙非那張邪魅的臉,最後還是慢吞吞的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哥哥,記得要找我哦!”
說完,在蘇笙非的側臉上留下了一個紅印。
“一定。”男人笑着承諾着,直到目送那個女人的離開。
簡舒的臉色愈發的難堪,這樣親密的舉動,還在她的面前,捏緊的拳頭,始終難以松開。
“蘇笙非,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爲這種貨色自降身價?”
蘇笙非的眼睛裏多出了一抹玩味,“哦?那簡舒你又想幹什麽?你站在我面前難道不是想像她們一樣,對我投懷送抱嗎?”
輕佻的語氣,眼前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浪子,眼睜睜的看着他用言語侮辱自己,而自己卻說不上話來。
“怎麽?是我說錯了?你不是喜歡我嗎?”
先定個小目标,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