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咖啡間裏。
唐慶年正用被子接着咖啡機裏打出來的咖啡，臉上的表情卻不太愉快，一個酒會迸發出那麽的新聞，這豪門的精彩，堪比電視劇了。
“唐助理，泡咖啡呢！”
女同事親熱的打招呼讓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在喊自己，原以爲那天季總讓自己去人事部是被炒鱿魚了，可是沒有想到他非但沒有被炒鱿魚，反而直接升職做了季總的助理。
明明是件喜事，可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心裏還惦記着那個不劃算的項目，實在是搞不懂，左董爲什麽要接，他有問過季總，直接給了他句，不該問的就别問。
好奇心害死貓啊……
“唐助理，你的咖啡溢出來了。”
一聲提醒，唐慶年才發現自己的咖啡已經滿了，趕緊手忙腳亂的一通的處理。
一塊幹淨的抹布遞到了他的手邊，男人來不及回頭，趕緊擦着台面上的咖啡漬，“謝謝啊。”
“不客氣。”
這聲音的語調怎麽聽起來那麽熟悉？
狐疑的轉過頭去，看見左淺汐正站在自己的旁邊，而剛剛的那塊抹布也是她遞給自己的。
“左……左董好……”
瞬間的心虛，女人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聽季總說，你對我很有意見啊，怎麽這會兒顯得有些慫了？”
回想起季曉冉向自己模仿唐慶年義憤填膺姿态的樣子，再和面前的男人相比較，真的很難将二者聯系在一起。
“啊？沒……沒有啊。”
這沒有想到，堂堂季總還會打他一個小助理的報告，這都是什麽操作？
心裏雖然對左董的決策有意見，可是左氏的待遇，不得不說真的很優渥，他還真的不想丢了飯碗。
“哦？是嗎？那看來是季總瞎說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唐慶年差點沒急的滿頭大汗，他這是無形中把兩位頂頭上司都給得罪了嗎？
“不是的，左董，其實……其實吧，我是真心覺得那個項目不賺錢，公司真的沒有必要接，這等于變相浪費資源，不如去接更好的項目。”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反正都得罪了，他幹脆一股腦的把所有的心裏話都說了出來，他是打心眼裏的爲了公司好。
女人臉上又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唐慶年的心裏毛毛的。
“你準備一下，等下和我一起去見那個合作商。”
說完，淺汐轉身就走了。
自己不是季總的助理嗎？怎麽幹起了董事長助理的活？
女人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生物，男人咂咂嘴，趕緊處理了手上的咖啡，快步回自己的辦公室去收拾了。
等唐慶年收拾好出現在淺汐辦公室的時候，他看見江浩霖也在，臉上浮現出一抹尴尬，自己跟要搶活一樣，這簡直是越俎代庖啊。
可這畢竟是董事長吩咐的，自己隻能硬着頭皮頂上去了。
“唐助理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女人的口吻倒是可親，她直徑的走了出來，自己趕緊低着頭跟上，生怕看到江浩霖怪罪的目光。
接待室裏，合作商已經到了，他看見淺汐進來，趕緊起身伸手向女人握手。
“左董好。”
“王總幹嘛那麽客氣，還親自來一趟，是合作上有什麽問題嗎？”
女人不溫不火的，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兩人都在沙發上坐下。
“左董，不瞞您說，我今天就是爲了合作的事過來的，我們家楊董找了另外一個合作夥伴，說實話，我挺不好意思的，畢竟這事是我先和左氏接洽的，現在鬧出這樣的烏龍，我也隻能親自來賠罪，畢竟那邊合同已經簽了。”
這合作是黃了？
唐慶年豎起耳朵認真的聽了起來，本來就不是什麽多好的項目，還讓了兩個利潤點，就這樣還嫌不夠？
“王總不必這樣，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嘛！都想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隻是不知道貴公司合作的夥伴是？我左氏已經拿出了兩個利潤點的誠意了，不知對方？”
“哎，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楊董和簡氏合作了，簡氏讓出了三個利潤點，我說的都這麽明白了，左董還請别介意。”
男人的臉上滿是歉意，生怕得罪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也不知道自家董事長是怎麽想的，爲了那麽點的利潤，放棄與左氏合作……
“王總，你太見外了，我們有機會下次再合作就是了，畢竟來日方長嗎？”
淺汐說的十分客套，也沒有點生氣的意思，臉上始終保持着禮貌的笑容。
事已至此，合作方也不好再多坐下去，今天隻是來賠罪的，一番客套之後，就匆匆告辭了。
接待室裏隻剩下淺汐和唐慶年兩個人。
女人優哉遊哉的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現在看明白了？”
“啊？”唐慶年一愣，“左董，我沒明白您的意思，不過這合同沒簽是好事。”
他像是還沒繞過來彎一樣，淺汐看他在業務上那麽聰明，怎麽某些方面就轉不過來彎呢？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去做這個項目，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左氏不值得爲這種小項目浪費資源。”
淺汐的聲音變的清冷，轉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端坐直了看向還一臉納悶的男人。
“不是，左董，您既然不想簽，爲什麽又花那麽大力氣去談呢？居然還讓出了兩個利潤點。”
真的是不說明白他就聽不懂，“我如果不讓出兩個利潤點，簡氏能讓出三個利潤點去成交嗎？”
“那簡氏也是傻，這個項目本來就不賺錢，再讓出三個點，他們白打工嗎？”
被唐慶年的直白，給逗樂了，淺汐噗嗤的笑出了聲來，他這話要是讓簡陌聽到，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作何感想呢？
就在淺汐的笑的瞬間，唐慶年像是明白了什麽，目光定格在女人的笑臉之上。
原來左氏針對簡氏根本就不是傳言，左淺汐費勁心思的壓制着簡氏的每個項目，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沒想到這其中的心思是那麽的深沉，刹那間讓他有了惶恐的感覺。
女人還是不能太過看清的，比如自己面前的這一個。
“現在是都明白了對不對？”
唐慶年乖巧的點了點頭，大氣不敢出一個，總覺得她還有後話。
“你看項目的眼光很準，還有這直言不諱的性格，也是挺讨人喜歡的。”
讨人喜歡？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原來的部門經理喜歡自己……
“我做事的方法，想必你也看的明白，我會截斷簡家所有的項目，會把他們的利潤點壓到最低，但是壓多少，這其中還是有學問的。”
畢竟對面是簡陌，如果她就是不接呢，那左氏就白白浪費資源。
“左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接手我做的這些事，不要給簡家任何喘息的機會，我相信這些合理的讓利那你都能精準的計算出來。”
女人目光堅定，她早就看過了唐慶年的簡曆，金融系高材生，左氏從不缺人才，但是卻對左氏死心塌地的人才。
她現在必須騰出手來，去做其他事了，時間總不能拖得太久，拖得太久她怕某些人會忘了曾今犯下的所有罪孽，讓他們偷生的日子已經夠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