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慌亂不已,被無限放大的恐懼,蘇笙非原本就是個撒旦,平日裏他收斂還好,而今簡舒基本不敢抱有奢望。
演播廳裏那麽多人,他能無視直播沖到這裏,女人已然想象到自己的下場。
“朋友?”男人的薄唇重複着簡舒剛剛說的話語,眼眸中的銳利更甚,不羁的揚起唇角,肆意的嘲諷着。
“那個蘇總,這正錄節目呢?有什麽事情我們私下說?”
面對這樣的畫面,執行導演硬着頭皮走了上來,這種架勢,其實沒人敢過來,但是廳裏還有幾十個觀衆在,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事情,那他們這個節目可就完了。
蘇笙非回首一記白眼,那麽那個pd一副商讨的樣子,臉上還堆着讨好的表情,分分鍾就僵住變成了靜止的。
“你們這個節目,就是爲了給人造謠的?不怕别人告你們節目組诽謗嗎?”
男人說話的語調陰陽怪氣的,但是也點到了重點,诽謗……
說實話,他們想要的是收視率,這節目從開播以來,反響就特别好,而且左蘇家也并沒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
久而久之,他們的胃口大了,膽子也就更大了,誇大的事實,而且請來的嘉賓也十分配合,原以爲他們的節目會成爲今年的爆款訪談。
可不曾想過,殺出了一個蘇笙非。
他不是脫離了左蘇家嗎?
難道這怒發沖冠,爲的是紅顔?
慕伊人?
爲了個小明星讓自己的太太當衆顔面掃地?這種操作也是超乎常人。
這究竟是保護慕伊人呢,還是在坑她?
當然這些跟自己都沒有關系,當下他隻想保住自己的節目,面對盛氣淩人的蘇笙非,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簡舒趁着蘇笙非和執行導演說話的這個空檔,想要偷偷摸摸的離開,她是怕丢臉,但是留下來,丢的就不止是臉了,天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弄死自己。
“那個蘇太太……”
執行導演被蘇笙非盯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可又不能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剛好看到簡舒要走,趕緊轉移了蘇笙非的注意力。
簡舒殺人的心都有人,她沒轉過頭來,一心隻想趕緊離開這裏,因爲穿着高跟鞋行動并不方便。
“要回家嗎?”
背後一陣涼意,男人陰森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到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絲毫不憐香惜玉的擒住了她的手腕。
“一起走啊?”
魔鬼般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簡舒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還不待她反應回來,就直接被蘇笙非拖拽着走了。
男人步子極快,根本就不顧簡舒高跟鞋的踉跄。
衆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這就是所謂的恩愛嗎?這樣的畫面甚至讓人覺得蘇笙非都沒有把簡舒當人看待……
蘇笙非黑着一張臉,走了一路,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注視,而他沒有絲毫在乎的意思,直到走到自己的車面前,抓着女人的頭發,将她強行塞進了車裏。
男人不聲不響的坐在了駕駛位,猛踩油門,跟一陣風一樣的向他們的家奔馳而去。
後座的簡舒,一聲不敢吭,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後視鏡的探視,蘇笙非的表情始終可怕,強烈而又絕望的預感,這一次,自己要完了。
蘇笙非停下車,二話不說的走了下來,直接打開後座的車門,伸手就揪過女人頭頂的頭發,将抓牲口一樣的把她拽了下來。
“笙非,疼……我再也不敢了……笙非……”
女人哀求着,早已沒了什麽女神光環,而男人也沒有絲毫理她的意思,此刻他什麽都聽不見,太過縱容這個女人,讓她過于無法無天了,自己容忍了那麽久,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男人隻手打開了家裏的大門,全程沒有松開簡舒,女人弓着腰雙手護住自己的頭,緊緊的跟着蘇笙非的步伐,盡量避免拉扯般的疼痛。
被強力踢開的房門發出了劇烈的響聲,家裏的傭人爲之一愣,再看眼前的景象,各個不知所措的都驚掉了下巴。
“先生,太太,你們……你們這是……”
年紀長一點的劉嫂壯着膽子,向前靠了靠,她讀到了簡舒求救的眼神。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
男人嘶吼着,像一頭盛怒的雄獅。
劉嫂不敢再上前,因爲蘇笙非的狀态太恐怖了,女人思前想後,怕悲劇重演,救不了太太,還有小少爺呢!
她偷偷摸摸的想要上樓,小少爺是她一手帶大的,頗有感情,而蘇笙非對待他向來沒有半點溫情,看這架勢,怕是會殃及魚池。
“你要去哪裏?我不是讓你滾出去嗎?”
男人聲音低沉,劉嫂的步子定格在了台階上,不敢再往上邁一步,又唯唯諾諾的退了回來。
隻能抱着僥幸心裏,此刻千萬不要讓他想到小少爺。
蘇笙非拖拽着簡舒上樓去,而其他傭人都四散離開,誰也不敢再留在這裏。
劉嫂望着簡舒那凄慘的身影,女人正用唇形在和自己說些什麽,定睛一看,立馬領悟,絲毫沒有耽擱,轉身就走了。
到了二樓,男人直徑往雜物間走去,擰開門把手,毫不客氣的把簡舒丢了進去,女人瞬間就和一堆掃帚簸箕摔在了一起。
雜物間空間很小,而且沒有窗戶,哪怕是白天,也是漆黑一片。
蘇笙非站在門口,因爲背光,簡舒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戾氣。
她環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身體,不知道蘇笙非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他已經徹底失控了,超出了自己的預計範圍。
“簡舒,是你不知好歹,怪我對你太仁慈了!你那麽不怕死,我就成全你好了,從今以後,你就待在這個雜物間裏,哪裏也不許去!”
說罷,随着一聲巨響,最後的光芒也消失了,接而就是一陣反鎖的聲音。
女人一臉捂住,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陣陣悶熱讓她難以喘息。一個可怕的想法沖進了她的大腦裏,蘇笙非不會把自己關在這裏一輩子吧?
想到這,女人拼命的搖頭,意圖遏制自己這樣得想法。
她踉跄爬到了門邊,用手拍打着房門,哭喊道,“蘇笙非,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出去吧!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惹事……”
女人喊了很久很久,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嗓子啞到要冒煙了,而家裏的傭人早就被男人遣散,除了蘇笙非,根本不會有人來替她開門。
簡舒倚着門,陷入了絕望,她讓自己與狼共舞,結果呢?原以爲機關算盡,卻豈料把自己弄到了這副田地。
爲今之計,她已經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劉嫂的身上,但願她能讀得懂自己說了些什麽。
而就在此刻,門外面傳來了孩童尖銳的啼哭聲,簡舒又是心頭一緊,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拍打着大門。
“蘇笙非,你不要碰昊昊,有什麽事沖我來,他隻是個孩子啊!他是簡家的骨血,他要出了什麽事,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