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之中的男人渾身上下充斥着邪魅霸道的氣息,沈浩是準備送簡兆龍出國的,并沒有讓随行的保镖跟上。
而眼前的陣仗,似乎并沒有退路可言。
沈浩很快的拿出了手機聯絡了自家的安保,并且向簡陌彙報了當下的情況。
車外的男人,懶散的撇了他一眼,似乎并不以爲意。
“吃個早茶而已,堂堂簡氏董事長不會那麽膽小如鼠吧?這大庭廣衆之下,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蘇笙非似笑非笑,每一句話都刺激簡兆龍的自尊心,一個小輩,居然在他面前如此肆意妄爲!攫欝攫
深吸一口氣,黑着臉問道,“蘇笙非,你究竟想幹什麽!”
“看不明白嗎?怕你逃跑了啊,怎麽可能讓你離開A市?”
男人的臉徹底冷下來,沒有之前玩世不恭的架勢,反而多了一分淩冽。
“簡兆龍,你造了那麽多的孽,到你贖罪的時候了,想跑,怕是沒有那麽容易!”
蘇笙非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攔下自己,想必手中定然有籌碼的,再想到昨晚小陌讓自己離開的話,男人的心裏頓感不安,但是并沒有表現在臉上。
他簡兆龍,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雙方就在道路上僵持着,哪怕造成了交通堵塞,蘇笙非也視而不見,簡兆龍的車被攔,又脫不了身,就這麽幹耗着,時間的流逝,一點一滴的消耗着簡兆龍的耐心。
而蘇笙非似乎并沒有過多的反應,也沒有使用強硬手段将自己帶離這裏。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聽到這句話,蘇笙非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這個老東西還會用法律手段維護他自己的利益?
“報警?我求知不得。”
這話聽的越來越疑惑,他到底要幹什麽,明顯的是在拖延時間,但是拖延時間又是爲了什麽?
簡陌接到消息,離開派人前往,但是心中幾乎已經知道結果,這種掙紮簡直是無濟于事,父親的命運,真的隻能看上天了。
但是左蘇家驚人的速度,讓他明白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因爲攔在了道路中間,簡家的安保車輛根本就沒法開進來,隻見黑壓壓的一片,冒着大雨朝着他們的方向靠了過來。
“哎呦,這是救兵來了嗎?簡兆龍,你就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嗎?”
又是那無賴般的笑容,見自家的安保到了,簡兆龍的腰闆也直了起來,今天這事,全然是蘇笙非挑起來的,不管他做什麽,充其量也就是正當防衛吧?
“我想清理攔路的狗,也能算是動手?”
簡兆龍找回幾分氣勢,心裏想着蘇笙非也嚣張不了什麽了,起初無非是仗着自己人多,現在自家的人到了,他又畏懼什麽?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男人聳了聳肩,又沖着簡兆龍笑了一下,說完話,就直接轉身往自己車的方向走了。
現學現賣的技能,差點沒有把簡兆龍氣吐血。巘戅妙書苑m&#戅
他回到了車裏,而車卻紋絲不動,依舊擋着他的去路,自己的人确實來了,但又不可能把車搬走!後面的路也堵死了,全然不能再掉頭了。
“老爺,我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裏,蘇笙非的行爲肯定有詐!”
沈浩憂心的提醒着,心中懊惱,沒有連夜就帶簡兆龍離開。
離開!現在唯一離開的方式就是步行!而步行他豈不是變成了蘇笙非砧闆上的魚肉了?而且他的顔面……
心中萬般糾結,但是看着架勢,絕對不僅止于此,蘇笙非鐵定還有後招。
不過目光挪了挪,看着守在外面的保镖,如果正拼起來,也不是說沒有勝算。
沉了一口,心中的不安,還是讓他決定離開。
“下車!”緊鎖的車門終于打開了,保镖立馬爲簡兆龍撐上了雨傘。
蘇笙非仰躺在車廂後座,撇了他一眼,嘴角露出抹不屑。
“跟上。”
一群人圍着簡兆龍在雨中前行,而旁邊則慢悠悠的跟着幾輛車,沒有争執,就是死盯他的行動範圍,眼睜睜看着他狼狽的模樣。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興緻,蘇笙非突然打開了車窗,拿着手機對着簡兆龍一陣拍攝。
“沒想到簡董一把年紀了,骨子裏還是個浪漫的人,居然喜歡雨中漫步啊!”
尖酸刻薄的話語,引得男人胸口一陣起伏,這磅礴的大雨,加上驟降的氣溫,離開車廂,他早已凍的面色發白。
“老爺,在堅持一下,隻要到前面的路口就可以了,我安排了車。”
沈浩低聲道,怕簡兆龍被蘇笙非的話語所影響。
這條路已經被堵,想自家車子進來,必須到下一個路口。
男人悶哼一聲,他大半輩子都過來了,還是第一次受這麽窩囊的氣,這次恥辱他一定會讨回來的,定然要将蘇笙非千刀萬剮才能平他心頭之恨。
閃爍的紅綠燈越來越近,簡兆龍咬着牙,鉚足勁前行着,必須要忍住……
暴雨打濕了他昂貴的外衣,水汽也将他的頭發沾染的不像樣子,一直暗自鼓氣,就快了,就快了……
看到前方自家車的車标,正打着雙閃等候着,簡兆龍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邊緊緊跟随的蘇笙非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也沒有下車阻攔的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時間似乎差不多了。
突然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停在了自家車的旁邊,一個筆挺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而那輛布加迪的後面,緊跟着的幾輛執法車一同停了下來。
左辰希一臉冷漠的站在了簡兆龍的面前,那蔑視的目光,就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
一個驚天響雷,讓男人怔了一下,微眯起的眼睛,眼角露出一疊褶皺,仿佛在預示着屬于他簡兆龍的時代已經要過去了。
“這是要去哪裏?簡董。”
冰冷的音調,蘇笙非在後,左辰希在前,看來左蘇家真的是有備而來,再撇了一眼那些穿着制服的執法人員,心中立馬開始快速的思量,自己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不可能被抓到任何把柄。
現在的局面,隻是讓他覺得面子挂不住,到并沒有覺得會有什麽大事。
他還沒來的及回答,幾個穿着制服的執法人員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攫欝攫
“簡兆龍是吧,我們接到相關對你的舉報,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一張張冷冰冰的臉,仿佛就跟看陌生人一樣的看待自己,這些都是什麽東西,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簡董,想必正是因爲他們知道你是誰,才會帶你回去的吧?我代表左氏會正式向你提出起訴。”
犀利的眸子裏仿佛映射出了三年前所有的災難,他的養母離世,簡家對左蘇家的所有作爲,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簡兆龍終于也有了今天。
“起訴我什麽?我做了什麽?笑話!”
簡兆龍死到臨頭而不自知,還當自己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江南手中的那份材料,清清楚楚的記錄了他在左氏私吞了多少資金,還有在一些項目上動了什麽手腳,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光查起來就有的他消耗的。巘戅tiA&#戅
光是填補左氏的虧欠,以簡家現在的資金鏈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足以宣布簡氏破産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