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要記住我們的約定就行……”,上官琳淺笑着道,眼神中帶着一股抹不去的憂傷,“你真的很有才華,又得到了皇上的賞識,以後隻會越走越高,而我……呵呵,殘花敗柳而已。”
她的眼圈有些紅了,“或許你現在缺女人才會對我感興趣,而以後,你身邊絕對不會缺少女人,那個時候,你就不會再看我一眼。”
“爲什麽?因爲你在教司坊待過?”,于梁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那個,我承認多少會有些在意,不過那并不是你自願進去的不是?……總之,先别想那麽多吧。”
他不可能爲了安慰這姑娘便給予什麽承諾,事實上,他對上官琳的态度,的确是玩玩而已……倒不是因爲她的出身,而是,她的來曆。
一個被皇帝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深入的了解就想要毫無保留的信任,那才真見鬼了。
兩人都沉默下來,于梁微微皺了皺眉頭,輕歎一口氣,率先朝着山腳下走去,上官琳看着他的背影,眼角又滑下了一絲淚水,随即被她擦拭幹淨,快步跟了上來。
此時的南岱鄉河岸邊上,歡騰聲已經響成了一片……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在此務工的工人們。
當他們半夜被喧嚣聲驚醒,準備四散逃命時,看到的,卻是那些突厥人落水後垂死掙紮的場面。
每個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再也挪不開腳步。
他們都沒有說話,任憑留在岸邊的尉遲子弟用弓箭一個個的将漏網之魚射死在河中、
這是一邊倒的殺戮,隻不過,這一次屠殺的雙方颠倒了一下……或許以前那些死在南岱鄉的鄉名終于可以瞑目了。
所以當于梁慢慢的走到他們面前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敬畏的神色……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年輕小子在談笑間便将可不一世的突厥人踩在了腳下。
這種人,怎麽能不讓人佩服?!
不知是誰先帶頭,總之這些工人們紛紛跪在了地上,對着于梁頂禮膜拜……他們的認知很簡單,誰能供得起他們的吃穿,便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誰能保衛他們的安全,便是他們的領袖。
而于梁,同時做到了這兩點,所以這一跪,他當之無愧。
“都起來吧。”,于梁笑着環視周圍一圈,見沒人動彈,無奈的笑着道,“如果你們實在激動的睡不着的話,那就去下遊幫着打撈一下屍體呗,那些尉遲子弟人手不夠用……”
這些工人們頓時被雷到一片,确認他沒有開玩笑後,這才紛紛朝着下遊跑去,不過于梁又大喝一聲,讓他們站住。
“記住,打撈上來的東西都得充公……我快沒錢付給你們工酬了。”,于梁特意叮囑道,于是工人們再次被雷到了。
整個夜晚,沒人老實的睡覺,雖然摸黑行動,但是今日的南岱鄉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
工人們配合着尉遲子弟将打撈上來的屍首在河岸邊上一字排開,足足形成了一條兩裏地的長蛇。
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于梁站在河岸邊上,看着這輝煌的戰果,嘴角露出了一絲發自肺腑的笑意。
人生的最爽之事莫過于仇家死了,而自己還好好的活着……
“小兄弟,大捷啊!”,正當他有些陶醉的時候,尉遲威帶着一波人馬走了過來,這位老将的臉上也寫滿了興奮之意,雖然他平生殺過的突厥人無數,但這一次,無疑是最重要的一次。
“咳咳,我提前恭喜尉遲将軍了,你還是先想想,讓哪些弟子去領勳爵吧……”,于梁意味深長的笑着,低聲提醒道。
尉遲威頓時大笑,笑過之後才壓低嗓門道,“這戰功倒是不假,不過咱們無名無号,能有什麽賞賜?”
“我說有,那就肯定有。”,于梁自信的笑了笑,指着河對岸道,“隻要袁五郎給力一點,多抓些魚兒就行。”
對于官場的規矩,他無疑是一把好手,深知這功勞也是美酒怕巷子深,必須得經過包裝和宣傳那才好看,而怎麽争取利益的最大化,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事實上,他的運氣好極了,當天下午,袁五郎便帶着麾下将士趕了回來……押解着七八百号俘虜和将近千人的屍體。
袁五郎一身血氣,衣甲都被染成了紅色,瞧見于梁後,不由分說,上來就是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大喊道,“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松手先!”,于梁被他擠得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好不容易掙脫開魔掌,看着自己被污染的衣衫,苦笑着搖頭道,“你得賠我衣服了……除非你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戰利品。”
袁五郎曬然一笑,低聲道,“我的人還沒有回來完,嘿嘿,我一直追着這隻逃兵到了他們的大本營,看看沒有什麽留守之人,幹脆一鍋端了,男女老少和各種物資都帶了回來,你現在看到的隻是人,至于後面的物資,還在路上。”
于梁深吸一口氣,不由分說的沖上去給他一個熊抱,差點就要熱淚盈眶,“好兄弟啊,這些戰利品我都要了。”
“……你做夢!”,袁五郎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将他推開,“最多給你一半。”
“扯淡,計劃是我定的,起碼應該給我七成吧。”,于梁當然不讓,據理力争。
“一半,隻能給你一半!”,袁五郎當然不肯輕易讓步,想了想又道,“不過可以給你一些添頭……”
添頭?那是什麽東西……
袁五郎沒有廢話,揮了揮手,幾個軍士便押解着一隊俘虜走過來……于梁頓時眼前一亮,笑着道,“哇喔,果然是不錯的添頭,我很樂意收下!”
沒有哪個男人會對女人不感興趣,尤其是年輕的女人……而這一隊俘虜,全部都是!
她們每個人都被綁了雙手,衣衫不整的蹒跚走着,有些身上還帶着傷痕,披頭散發的樣子異常狼狽。
“喂,你不會縱容士兵将她們都玩過了吧?”,于梁看清楚她們驚恐的面目後,微微皺了皺眉頭,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