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柳青青卻一言不發的一掌将上官琳推開,顯然對她做“幫兇”的事耿耿于懷。
“算了,你不用給她換衣服了,就這麽讓她冷着……不知好歹。”,于梁看得眉頭一皺,頓時又熊着臉喝道。
柳青青臉上頓時生出懼意,沉默了半響,操着沙啞的嗓音對上官琳說道,“你帶路吧。”
兩個姑娘這才一前一後的出了門,于梁微微搖頭,看着這滿屋子的狼藉,無奈的自嘲道,“媽的,真沒看出來還是隻胭脂虎。”
他捏了捏手指,上面還有濕潤的感覺,那是擦拭柳青青的塗抹留下的痕迹。
心中一動,于梁舉起手指輕微嗅了嗅,頓時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上好的茶葉混合着些許胭脂的味道。
“……不過還好,是隻漂亮的胭脂虎。”,于梁曬然一笑,心中氣消了幾分,他對“吐氣如蘭”的姑娘并沒什麽免疫力。
片刻後,兩人又轉了回來,柳青青已經換了一身上官琳的舊衣服,由于頭發被打濕,她隻能披散在肩膀上,一頭青絲烏黑亮麗,看得于梁眼前一亮。
“你若早這麽乖就不用吃那麽多苦頭了。”,瞧見她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客座上一言不發,于梁這才笑着調笑道,吩咐上官琳給她倒一碗熱茶暖暖身子。
柳青青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随即微微皺了皺眉頭将杯子放下。
“怎麽,這驿站的粗茶不對你的胃口?”,于梁察言觀色後,又笑着問道,他知道這等商賈大家雖然不如官宦子弟有前途,但是該享受的東西卻一概不拉。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柳青青眼皮跳了跳,似乎不願意與于梁在閑雜事上糾纏,沉聲問道,“你要怎麽才肯放人。”
于梁笑而不答,隻是将那塊代表皇商的牌子拿了出來,柳青青接過一看,臉色頓時數變,饒是已經從外面的風聲中聽到這個消息,但親眼看到貨真價實的皇商銘牌,她的臉上依舊是不自主的抽搐起來。
她們柳家爲了得到這個身份,不知道耗費了不少心血,可是年年都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這于梁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是不是覺得不公平?我明明就不是商賈卻拿到了商賈最顯赫的身份。”,于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曬然笑道,“難道你忘了我以前給你看過的另一塊牌子麽?”
他這麽一提醒,柳青青頓時似有所悟,臉色又是一變,口氣終于軟和了下來,“你既然有那麽大的能力,爲何要跟我們這種升鬥小民斤斤計較。”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于梁那“皇帝密使”身份到底有多麽恐怖,以前看到他和一幹尉遲子弟的樣子還以爲是虛張聲勢來着。
若是她早看透這點,今日絕對不會如此莽撞……得罪了皇商,對她們柳家在商賈圈子中混,那是極爲不利。
“首先,我沒有跟你們過不去,其次,可是你那寶貝哥哥先惹我們的。”,于梁淡淡一笑,将西市中那檔子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沒有半分摻假。
柳青青又被堵得啞口無言,所謂先撩者賤,他哥哥和一幹士子先去找尉遲家子弟的麻煩,被人反将一軍,似乎也沒什麽理直氣壯的說辭。
“我懂了,你說吧,要我怎麽做。”,柳青青深吸一口氣,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無論怎樣先将哥哥弄回去了再說。
“你留下,陪我侍寝幾個晚上。”,于梁看着她的姣好的臉蛋,突然猥瑣的開口笑道。
他話音落下,整個屋子頓時沉默起來,那上官琳錯愕的眼神和柳青青羞憤難當的表情精彩極了。
“……好吧,我開玩笑的。”,于梁這才搖搖頭補充道,讓二女同時松了一口氣。
柳青青緩過神來後,沉着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于梁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沒事,活躍下氣氛而已……”,他站起身來,湊到柳青青身前道,“還是那句話,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柳青青頓時繃直了身子,打起精神問道,“什麽交易?!”
“米!”,于梁也不再賣關子,沉聲道,“你們柳家進購了那麽多的大米,我全部要了。”
“嘶……”,柳青青倒吸一口冷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反問道,“你全部都要?那可是……”
未等她說完,于梁已經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頭道,“我知道,我會用貨物跟你們來換……邊塞來的牛羊皮。”
柳青青立刻不說話了,她腦海裏飛快的盤算了一下,随即果斷的搖頭道,“不夠,你那幾十車牛羊皮遠遠不夠!”
顯然她在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功課,知道于梁等人帶的貨物數量。
“呵呵,本來是不夠了,但是我再送你一個添頭……”,于梁笑了笑,抄着手道,“難道你不想将你哥哥要回去麽?”
他根本不給柳青青還價的機會,淡淡笑道,“若你不答應,我會立刻将他扭送他官府那裏去,告他诽謗皇商,你應該知道造謠是什麽罪名。”
柳青青神色一變,跌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一般,半響後才擡着眼皮道,“這我做不了主,需要我父親的同意。”
于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最讨厭人欺騙我,哪怕是美女也不例外……今日你既然代表柳家來,那麽你就有決定的權利。”
他說得如此斬釘截鐵,柳青青更加啞口無言,隻是心中生出濃烈的懼意……這于梁是怎麽看出她的底牌的?
“做生意,你是行家,但是洞察人心的本事,我甩你幾條街,所以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招……”,于梁歎了一口氣,颔首道,“那樣隻會降低你在我心中的好感度。”
柳青青緊抿着嘴唇,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最後歎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們認栽,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好了。”
于梁咧嘴笑了笑,再一次搖頭道,“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妨好好想想,我又給你看那特使身份的牌子,又給你看皇商的牌子,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