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時分,當于梁從懵懂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後,發現那女子已經離開了,隻是自己的胸膛上竟然有十幾道抓痕。
“這妹子,屬貓的麽?”,他苦笑着穿好衣服,回想起了昨晚的瘋狂,突然對這女人的身份來了興趣。
剛剛收拾停當後,那小吉祥便鑽進了營帳,剛要開口時便猛然捂住了鼻子,皺眉嚷道,“這是什麽味道?”
“……你不會想知道的。”,于梁自然不好說那是某些事情後留下的殘留副産品,畢竟這小姑娘還未成年不是?
當然,以小吉祥的聰明程度,已經從他壞笑的表情中隐隐察覺出那絕對不是好事,當即白了他一眼道,“趕緊出來,似乎那阿史那特蘭有了消息。”
“很好,看來他摻沙子的本事的确不小。”,于梁頓時眼前一亮,匆匆洗漱完畢後便徑直出了營帳。
他來的很巧,剛剛到對方的大氈包時,阿史那特蘭正要派人來請他。
“尊敬的客人,你真是我族的福星。”,這老頭子見于梁到來,親自出來迎接,态度比昨日還要熱情,顯然證實了于梁并沒有诓騙他。
“所以呢?你打算怎麽辦?”,于梁坦然接受了他的熱誠,走進氈包中大之咧咧的說道,“看來你對我提出的交易很感興趣不是?”
阿史那特蘭谄笑了幾下,搓着手道,“大唐邊軍的實力很強,以硬碰硬,我的部落沒有勝算,貴客若有什麽法子能幫我們解決這場禍事,那是再好不過,至于酬勞更是不在話下。”
聽到這裏,于梁有些明白了爲何昨晚那姑娘會對這老頭子那麽不屑,很顯然這人的膽氣并不大……再睿智的人,一旦攤上了膽小這個屬性,那也隻會失去很多機會,最終帶着部族走向衰敗。
“雁門郡周圍,沒有哪一隻部隊比大唐邊軍更熟悉周圍的地勢,所以你想要逃的話,最終的結果便隻能被他們追上并屠殺掉。”,于梁不作聲色的提醒他,并沒有立刻給出自己的想法。
見對方默認這個說法後,他才又接着說道,“你想求和的話,那也不可能,因爲你能拿出的東西實在有限,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我可以拿出财物,通過一系列關系,送到邊軍将領手中,讓他們另外選擇一隻打擊的對象。”,阿史那特蘭狡黠的眨眨眼睛道,“這周圍有那麽多的突厥部落,随便殺掉幾隻都足夠成爲開戰的理由,他們不一定會将對象拘泥在我的部落身上。”
“……呵呵,死道友不死貧道麽?這想法也沒錯。”,于梁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有道理,同時對這人的人品更加看低了幾分。
“部落爲了生存,很多東西都是可以舍棄的。”,阿史那特蘭似乎感受到他語氣的譏諷,振振有詞的說道。
“……如果我說,我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他們,隻不過需要冒險,你有興趣聽一聽麽?”,于梁對這種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老狐狸實在沒有扯皮的興趣,幹脆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當然有興趣。”,阿史那特蘭哈哈大笑,“隻要風險不是那麽大的話。”
“……而且利益還足夠的多,我敢保證,你能一次性賺足以後在草原上立足的資本來。”,于梁皮笑肉不笑的颔首道,他并沒有吹牛,前提是對方按照自己意思行事的話。
阿史那特蘭重重點頭,突然間周圍的仆人全部都清理出去,整個氈包中隻留下了于梁和他兩個人。
“……這隻邊軍,有一個緻命的弱點!”,于梁知道他的意思,終于将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沒有人知道兩人談話的内容,但是一個客觀的事實便是,于梁足足在氈包中待了将近一個時辰才出來,很顯然兩人在裏面談了很多東西。
而另一個事實便是,阿史那特蘭派出了自己最親信的族人,足足有十幾個之多,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這種反常的動作已經足夠說明問題……怕是這片許久沒有見血的土地上要變天了。
突厥人也不是傻子,他們頓時知道了自己的族長已經做出了什麽決定……而知情人,怕是隻有于梁一個人而已。
不過于梁本人也留下了足夠的懸念,甚至沒有給任何人“套近乎”的機會……與阿史那特蘭分别後,他便率領着小吉祥等人,猶如風馳電掣一般離開了這個部落。
在突厥妹子的溫柔鄉中,小吉祥的麾下早已養足了精神,抖擻無比,看于梁的臉色都和善了許多……男人的友誼有時就這麽簡單,一起喝過酒,一起玩過女人,就天然成了兄弟。
“你跟那老頭子商量了什麽?”,馬背上,小吉祥好奇的問道,這小姑娘的求知欲很強,從突厥人的地盤上離開了,一直糾纏着于梁問個不停。
“……如果我說,我什麽都沒有對他說,你信不信?”,于梁莞爾笑笑,不答反問。
小吉祥立刻撇着嘴,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于梁看得嘿嘿低笑,曬然道,“其實我也不信……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他一邊說着,一邊時不時的望着身後,刻意放緩了行進的速度,似乎在等什麽人。
一刻鍾後,遠處果然行來了幾匹快馬,于梁勒馬停住,細眯着眼睛看了一陣,嘴角頓時泛起了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
這些人來的好快,幾乎如滾雷一般,片刻功夫便到了于梁等人身前,爲首那人蒙着厚厚的面紗,但從那苗條的身段來看,卻無疑是昨晚的那個女人。
“很好,看來你比那老頭子更加适合做一個部落的首領。”,于梁看了對方幾眼後,眨眼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女人操着沙啞的聲音說道,同時揮手讓身後的随從不要跟着,獨自一人上前,“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不用那麽麻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的答案是,那是不可能的。”,于梁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頓時感覺到對方的身軀僵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