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山不過來,我自己過去……”,于梁自嘲似的笑了笑,略微休息一陣後便帶着尉遲子弟往大理寺趕去。^^^百度&搜索@巫神紀+.baishulou@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隻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一去又是撲了個空,那留守的捕快告訴他,裴度大人帶着麾下,一大早就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帶着一大票人?……于梁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猜到了裴度去幹什麽,隻是從外出了這麽久來看,似乎他的行程并不順利。
這哥們,還真是讓人不省心……于梁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徑直進入了内院,耐心的等了起來。
這次他的運氣不錯,僅僅一刻鍾後,便看到了裴度的身影……隻是這位大理寺卿陰沉着臉,像是被人欠了七八萬兩銀子似的。
裴度走得并不快,甚至還略微有些晃悠,像是醉酒一般,眼睛盯着地面,卻顯然沒有看路。
這動作神态于梁再清楚不過,話說他自己走神時也是這副模樣,有一次甚至撞在了市委機關外的電線杆上,被路過的行人笑了好久。
于梁輕輕咳嗽了一聲,不是清理嗓子,隻是提醒裴度擡起頭來……這哥們顯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到來,否則不會徑直往卧房裏走來着。
他弄出的聲響不大,卻足以讓裴度回過神來,這位大理寺卿微微一怔,立刻發現了于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頓時裴度的心情就放松了一半,堆起笑容湊上來,主動拱手道,“于兄弟,你來得正好!”
“說吧,又有什麽麻煩?”,于梁兩手一攤直接進入正題,話說他幫裴度擦屁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老熟人之間不用客套。
裴度尴尬的笑笑,随即臉上便湧現出一股怒火,壓低聲音道,“還不是那些狗娘養的谏官,簡直跟茅廁裏的蛆蟲一樣!”
話說能讓溫文爾雅的裴度罵得如此難聽,這些谏官也算是有本事了……于梁曬然笑笑,臉色也随即冷了下來。
和裴度一樣,他對這些隻會耍嘴皮子的跳梁小醜沒有任何好感,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雖然看上去跟瘋狗一樣,但從某種角度來說,是甯王集團中他唯一能夠“啃得動”的軟柿子。
若想拿什麽人開刀立威的話,他于梁絕對會将目标鎖定在這種人身上……因爲,他不是官,所以他可以“不要臉”!
“說吧,這些狗東西又怎麽招惹你了?”,于梁摸了摸鼻子淡淡問道。
裴度冷哼一聲,簡單的提了幾句,于梁聽得眉頭大皺,火氣也被撩了起來。
這些谏官明顯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居然知道裴度會親自帶人去查封呂伯仟的府邸,一堆人專門挑在半路中,有意無意的将路堵死,對裴度進行了非常嚴重的“人身攻擊”……好吧,沒那麽誇張,隻是以谏官的嘴巴,冷嘲熱諷是免不了的。
他們倒也乖覺,決口不提呂伯仟的事,隻是從裴度品行人格辦事能力等等出發,非常詳細的“評頭論足”……總結來說一句話,認爲他嘈點很多。
裴度涵養算是非常不錯了,但是面對如此“诋毀”也恨不得一拳一個,将面前這些喋喋不休的蝗蟲揍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以他身後捕快們的實力,完全可以這麽幹。
當然,他最後還是非常理智的壓下了這種沖動,畢竟“噴人”就是谏官的職責,人家這次在職權範圍内“噴”,還真不好反駁什麽……監察百官,奉旨納谏,這本來就是谏官的職責不是?
于梁能理解裴度的無奈,這種隻能挨罵不能還嘴的較量非常不爽,最重要的是,因爲這些人的耽擱,裴度今日本來要清點呂伯仟府上财産的計劃也泡湯了。
“這不是偶然現象,他們今日能去賭你,那麽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于梁想了想,突然沉聲說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聽說那甯王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出行,他肯定想惡心一下我們。”
裴度也陰沉着臉,眼角的肌肉都在跳動,“按照計劃,我們應該要在他出城之前完成對呂伯仟的抄家,這樣才有威懾力,可是……”
“沒有可是,這件事必須得完成!”
于梁猛然搖頭,打斷他的話,皮笑肉不笑道,“不管路上有多少阻礙,我們都要清理出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讓裴度都倒吸一口冷氣,瞧着于梁堅定而意味深長的眼神,突然似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關注這事的,不止我們雙方?”
“沒錯,咱們這次鬧得事情滿城皆知,很多人都在看着最後的結果,咱們能不能雷厲風行的處理好後事,影響非常大,甚至可以撼動甯王那威不可擋的架勢……更重要的是,咱們必須給皇上交出一副滿意的答卷。”
于梁指了指内宮的方向,眼睛一眯道,“你可不要忘了,這次之所以能搞定呂伯仟,那位主兒可是暗中幫着一錘定音的!”
裴度頓時悚然,狠狠的一咬牙道,“哼,明日我再去呂伯仟的府邸,務必要查個清楚,誰敢攔着,一并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押回大理寺,我還不信了,那些狗東西骨頭真有那麽硬。”
看看,這就是欺負老實人的下場,泥菩薩惹毛了都有三分真火不是?
隻不過于梁卻曬然笑笑,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你說錯了一點。”
在裴度意外的眼神中,于梁一字一頓道,“不是你去,而是我們……你不要忘了,陛下可是吩咐讓我幫你的,看來他老人家高瞻遠矚,已經預料到你會碰到麻煩。”
“抄家什麽的,我不在行,不過打狗嘛……呵呵。”
于梁給出了一個冷冰冰的笑容,那咧起的嘴角讓裴度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可以預見,明日有些人要倒黴了……
次日一早,裴度還是按照老路線,帶着一幫捕快前往呂伯仟的府邸,當然,這次不同的是,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一身普通麻布衣服的于梁騎着高大的汗血種,在這隻隊伍中顯得異常紮眼……當然,違和感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