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度一臉茫然的映襯下,穿着一身細麻常服的石虎慢悠悠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籃。色。書。巴,
這位影衛頭子似乎天生有一種隐匿的本事,不想讓人看見的時候,跟完全消失了一般,而站在明處時,又給人以普通到泯然衆人的感覺,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當然,于梁可不敢對此人有一絲輕視,不僅因爲對方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修爲,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理由他是代表皇帝而來
三人在内院的回廊庭院中坐下,這裏活水假山,環境異常幽靜,正适合把盞長談。
于梁枕着石桌,用手指敲打着青石桌面,莞爾笑道,“給我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你怎麽知道是好消息若我是來殺了你的呢”,石虎不徐不慢的反問道,面上沒有半分戲谑的意思。
于梁摸了摸脖子,搖頭道,“首先,你沒有殺我的理由,其次,真要動手了,也不用你親自來,讓辰七下手效果不是一樣的麽反正我那些大小舅哥的警衛水平在你們這種專家眼中形同虛設。”
“有理”,石虎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盯着于梁的雙眼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
“一半一半吧。”,于梁并沒有完全否認,大之咧咧的伸了個懶腰道,“總之,先給我說說好消息吧。”
“陛下讓影衛協助你的計劃,不用再請示他你全權負責。”,石虎微微颔首,沉聲說道。
于梁頓時眼睛于梁,嘿嘿笑道,“哦這個全權,是指你們無條件的接受我的指揮包括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
石虎神色一凜,點頭道,“隻要跟春闱取士有關不過,你不用高興得太早,把壞消息聽完了再說也不遲。”
于梁曬然一笑,揮手示意他接着說下去,石虎這才輕哼一聲,目光中湧現出莫名的嚴肅,“陛下警告你不要玩火他說,若動搖了大唐的人心,你于梁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
“呃,我一向比較惜命,所以他老人家的擔心,是多餘的。”
于梁似乎并沒有将這話放在心上,嬉皮笑臉的眨眼道,石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從袖口處掏出一紙黃絹,“既然你都聽明白了,那接旨吧。”
沒有香爐案台,看來這石虎也是本着一切從簡,正好對了于梁的胃口,他順手打開黃絹一看,眉頭很快的皺了起來。
嚴格來說,這聖旨不是專門發給他的或許,給張賢之等人更加合适一些。
聖旨上的内容倒是不複雜,是宣布這次春闱幾個考核官的任命,除開于梁以後,其他的都是往幾年的老面孔。
“這是要老子帶着腳鐐跳舞啊”,于梁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在最後面,顯得異常渺小,頓時無奈的自嘲了一句。
石虎見他接旨,這才站起了身子,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意味深長的補充道,“官府會很快的發出通告,将這事昭告天下士子,時間在兩天之後。”
“你這算是在暗示我麽”,于梁敏銳的聽出了他話中未盡的潛台詞,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說過,隻要是跟春闱取士有關的事,影衛都會無條件的接受你的安排”,石虎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卻讓于梁眼睛連連發光。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向來不用說得太明白,而且,有些事情本來隻能永遠的爛在肚子裏。
于梁情不自禁的摸起了鼻子,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石虎瞧在眼裏,本來已經準備離開的雙腳又停了下來,安靜的等待着。
“我還有一個問題。”,于梁并沒有讓他等多久,很快的,那股自信的笑容便回到了臉上,“這聖旨上的人選,是不是一經公布了,不會再更改”
石虎眼睛中閃過一絲莫名的震驚,很快便消失得無隐無蹤,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總體來說是的。”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的發生。”,石虎破天荒的來了個轉折,淡淡說道,“如果,他們因爲種種原因不能再主持春闱的話,那必須得換人了,至于人選,會由皇上親自敲定,也可以由現任的考核官推薦。”
于梁的眼睛頓時又亮了幾分,他詭異的笑笑,再次看了看那聖旨上的名字,眨眼道,“似乎這些德高望重的老夫子年紀都不小了吧若是突然生個大病,你覺得有可能麽”
“那是你要考慮的事”,石虎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過身子,背負着手道,“我隻想提醒你一下,陛下警告過你,不要玩火。”
說完這句話,石虎便身形一晃,邁開步子朝着大門外走去。
于梁目送他離開,嘴角泛起一絲古怪的微笑,喃喃自語道,“玩火麽呵呵,其實,火中取栗,才符合收益最大化的标準。”
他的笑容帶着幾分狠辣,讓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裴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知道,于梁出現這種表情,代表着有些人要倒黴了
春闱考核官的任命告示在第三天後便被貼在了衙門口的公告榜上,内容和于梁提前收到的那一份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正式蓋上了朝廷的印章。
士子們成群結隊的前來觀看,他們試圖在榜單上找到自己熟悉的名字經過那麽久的前期活動,投幹谒詩之類的能不能收到回報,看今天運氣如何了。
事實上,這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的事情,總有些幸運兒恰好撞上結交的達官貴人正好擔任了考核官職責,那種狂喜的勁兒跟真的中舉了一樣。
當然,花了血本卻連屁都沒有撈到的士子更是大有人在,他們紛紛抱怨的自言自語着,爲自己沒有猜中考核官的人選而懊惱不已。
這一切,都被于梁看在了眼裏,恍惚之間,他又回到了後世,這些士子們的動作太像高考之後的學生了從本質上說,兩者的區别也不大,這是一道門檻,能不能鯉魚躍龍門看此一搏。~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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