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眼前這些士子都是沒有靠山的“白丁”,急需要攀附上某些“高枝”。,
“哦都是第一次來長安城那你們對春闱的流程都并不大清楚喽,咳咳,作爲考核官之一,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春闱的相關事宜,免得你們到時候出洋相。”
于梁輕咳一聲,淡淡說道,像是閱曆豐富的樣子盡管他自己也對春闱流程一知半解,或許還不如某些參加過幾次考試的“老油條”呢。
衛曦梧頓時激動起來,連連行了幾禮後才壓抑住興奮到顫抖的身軀拱手道,“我和這些朋友都住在城中西南角一處叫平安客棧的地方,若大人”
“很好,最近幾天你們不要亂跑,沒準我還能抽空給你們上上課。”
于梁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雙方都是聰明人,廢話不需要多言,而且,自己的确很忙,沒功夫在這裏閑談。
衛曦梧乖覺的閉了嘴,感激的笑笑,一言不發轉身,招呼自己那些朋友轉身而走,片刻後便散了幹淨。
大理寺中,裴度親自在正堂等于梁,從他面前那已經接近涼溫的茶壺來看,似乎已經等了不少時間。
不過,裴度一點不耐煩的神色都沒有,看到于梁從外面緩緩走進時,臉上帶着笑容,吩咐侍從重新上熱茶。
于梁莞爾一笑,知道他這麽熱情是什麽意思,這位大理寺卿多半是想知道,大臣們走後,皇帝又跟自己說了些什麽揣摩上意本來是做官的必修課之一。
“如果我說,又有三個影衛跟上了我,你會是什麽感覺”,于梁順手到了一碗涼茶一飲而下,仿佛要澆滅肚子裏的火氣一般。
裴度立刻報以同情的眼色,但是嘴上卻義正言辭的說道,“吾等食君之祿,自當分君之憂。”
“不用那麽緊張,新分來的這些人,并不是什麽高手。”,于梁莞爾笑笑,話音未落,裴度的臉色便松垮了下來。
他和于梁這種無官一身輕的白身不一樣,身居三品大員的高位,享受着體面和尊敬,外加優厚的物質生活,可不是那麽随便的,尤其是身邊有神出鬼沒的影衛,鬼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多嘴,将一些随口抱怨的話傳到上頭的耳朵裏去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少說點“不好聽”的話總是沒錯的。
于梁摸着鼻子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後,慢條斯理的将今日跟皇帝的交談重複了一遍,聽得裴度都入了神。
兩人都是官場經驗豐富的好手,有些話沒必要說得太明白,尤其是裴度聽到皇帝爲了防範于梁而采取的動作時,主動使了個眼色,轉到其他話題上。
“對了,按照規矩,确定了春闱的考核官之後,五天之内這些主考官們便會聚集在一起商讨春闱的題目,你有什麽想法”,裴度善意的提醒他道。
于梁點點頭,眼睛微微一眯,壞笑道,“若是一直沒有達成一緻意見呢”
“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會将分歧的地方呈報給皇上,由他定奪。”,裴度深深的看了于梁一眼,顯然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呵呵,這種小事哪裏會麻煩他老人家,不是春闱的試題嘛,我相信其他考核官深明大義,不會跟我争個高下的。”,于梁眼中露出了毫不忌諱的狠辣神色,淡淡說道,聽得裴度毛骨悚然。
兩人頓了片刻後,于梁笑着從袖口裏拿出衛曦梧等士子們的拜帖,甩給裴度道,“幫我查查這些人的底細。”
裴度聞弦知雅意,随手翻了翻後,便點頭道,“我會讓捕快好好查查他們的家世的包括進入京城後的一系列活動。”
“很好,必要的話可以動用影衛的力量,反正不用白不用,人家那邊可是專業人士。”,于梁賭咒似的笑笑,半開玩笑道,裴度無語的咧咧嘴,猛然想起一事,也從袖口中掏出一張拜帖。
“給你的。”,裴度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于梁眉頭一揚,順手接過來一看,頓時笑出聲來。
這張拜帖的落款,竟然是翠紅樓
“是一個叫玲珑的女子送過來的,外面有士子在她便沒有久等。”,裴度閑聊似的說道,帶着幾分好奇,“跟我們在翠紅樓的動作有關”
于梁玩味似的翻了翻手上的拜帖,淡淡笑道,“那是自然,咱們那晚上鬧的動靜可不小,将在場所有人都帶了回去,雖然很快都放了,但是多少都受了些驚吓,人家恩客是去玩姑娘的,不是想吃牢飯,出了這檔子事,他們肯定不會再來着翠紅樓潇灑。”
青樓之間的生意競争非常殘酷,恩客們又喜新厭舊,于梁和蓋元禮鬥法,這翠紅樓純粹被殃及魚池,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哼,那這翠紅樓便是黃鼠狼給你拜年,不安好心喽”,裴度摸着胡須鄙視道,難得的用上了俚語。
于梁無語的摸摸鼻子,這話倒是沒錯,隻是爲什麽聽上去那麽别扭來着
他輕輕咳嗽一聲,搖頭道,“那也未必,翠紅樓那種風月場所,是不敢跟官府做對的,雖然我是個普通老百姓,但是架不住你裴大人赫赫官威不是她們絕對不敢對咱們報複的。”
裴度尴尬的咧咧嘴,心道你特麽還算普通百姓有連一等大員都惹不起的普通百姓麽
“這拜帖上說,今晚上在翠紅樓設宴款待你,你若是要去的話,我讓捕快護衛你去。”,裴度想了想,皺眉道,“按道理講,若是請客的拜帖,一般會提前幾天送過來,不知這翠紅爲何樓搞得如此倉促”
于梁思付片刻後心中一動,莞爾笑道,“不用你操心,若是有空的話,幫我安排一下外面那新來的三個影衛”
見裴度一頭霧水的樣子,于梁耐着性子解釋道,“那三個人都要用在明處,所以他們便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戶籍的資料一定要是真實的,最好将他們過往痕迹全部抹平。”~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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