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于梁終于瞧見了這個規模并不算龐大的族群……嗯,不算龐大,僅僅是相對而言。
畢竟,那綿延成片的牛羊群已經彰顯了這個部落的财力,還有……等待他們的族人,絕對上了五位數!
不要說商賈們,就算于梁本人都有些震撼……在茫茫草地上,突然出現成千上萬個挨着的氈包時,那畫面的确讓人目光一亮。
由于阿史那婁龍事先派人進行了通知,族中的人早就知道于梁等人即将到來,這些天天天都派了遊騎在附近偵查着,一旦發現商隊的行蹤,就專門出來迎接。
毫無疑問,阿史那婁龍給予了于梁等人最高規格的接待……望着千人以上規模的迎禮隊伍,于梁不禁搖着頭,苦笑了一聲。
怕是某些小國的國君都沒有如此做派吧……要知道,阿史那婁龍的禮節可不是白做的,他表現得越熱誠,真正到貿易的時刻,商賈們便越不好明目張膽的操控價格。
“尊敬的大唐客人,歡迎你們到來。”
片刻後,一位老者穿戴的整整齊齊,從迎賓的隊列中脫穎而出,走上前來問候着。
于梁等人還禮,雙方寒暄幾句後,才知道這人是阿史那婁龍的叔叔,也是突厥王族中人。
“鄙人粗鄙,本來不足以迎接貴客,按照突厥人的禮節,阿史那婁龍大人不在此地的話,應該由王妃出面,隻是大人尚未娶親,所以……”
這老者笑着拱手道,“對了,聽說阿史那婁龍大人将迎來一位大唐的公主爲妻,真是大喜事。”
于梁也陪着笑笑,心中卻對這老者提高了警惕,此人看上去随和,但話中卻隐隐帶着鋒芒,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比如,他巧妙的将話題提到了在和談中約定的和親選項上……盡管阿史那婁龍本人和大唐方面都刻意淡化了這件事,但是白紙黑字的合約明明白白寫着這條款,什麽時候姻親,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大唐這邊,對于将哪位公主送出去,至今皇帝還沒有決定……當然,九成九的可能性會是馥公主,畢竟皇帝已經下手收拾萬家,那這位公主作爲犧牲品再正常不過。
不過,在這些大唐内部的權利鬥争結果出來之前,突厥人也在翹首觀望着,這老頭子張口閉口提出和親的事,要說不是故意爲之鬼才相信。
“嗯,下一次商隊再來此地,相信就不是老人家你來迎接我們,而是你們的王妃了。”,于梁同樣不着聲色的給予了回答,他隻說下一次見面……嗯,鬼知道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來着。
這老者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之色,估計也聽明白了于梁的潛台詞,卻沒有再深究這個問題,隻是請商隊進入部落内部,要宴席款待衆人。
估計這是草原上最有禮節的部落了……起碼當于梁踏上部落的外圍,看到一列列迎賓的隊伍,還有二八年華的少女穿着盛裝輕歌曼舞,鑼鼓響動直沖天際時,立刻生出了這種印象。
營地中明顯打掃過,地上沒有半點淤泥和雜草,在草原上幾乎是個奇迹……迎賓幹道上居然鋪上了一層白色的絹布,在突厥人中絕對算是奢侈。
當一行商隊入内後,自有部落中的長者上前問候,将貨物和人分别請到不同的地方,于梁等主要首腦則被帶入了最中央的氈包中。
裏面點着篝火,異常暖洋洋的,火光映得人臉頰通紅,氈包的地面鋪的是羊毛毯子,走上去非常柔軟。
于梁被請到主位上坐下,他旁邊,是阿史那婁龍的叔叔……名字叫做阿史那雲頓的突厥王族中人。
從剛才的閑談中,于梁已經知道這人平日裏并不在此處居住,也有自己的部落在左近,這次是受到阿史那婁龍的委托,專門來此處接待于梁。
看來,阿史那婁龍挺相信這叔叔的,居然将第一道商販程序交給他來操持……不難看出,這位專程等候在此處的阿史那雲頓,将代表遠在外地的阿史那婁龍跟自己談判。
這是個精明的人,阿史那婁龍也算是有識人之明了……于梁本能的察覺到此人是個勁敵,怕是在具體的買賣細節上不會讓自己這邊占多少便宜。
進入氈包落座後,雙方都沒有立刻步入正題,而是先把酒言歡,随着地道風味的突厥美食被呈送上來後,就着熱滾滾的馬奶酒,每個人的情緒都漸漸松弛下來,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
酒是美酒,宴是好宴,再加上一些助興的項目,足夠讓每個遠道而來的客人感受到東道主那濃烈的好客之意……饒是胡東山等商賈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看到那些暴露的幾乎不能再暴露的突厥少女妖娆起舞時,呼吸都像是要停滞了一般。
這是突厥人招待貴賓的最高禮節,會讓族中未成年的少女前來侍奉,若是與客人情投意合的話,這些少女還會在晚上鑽進客人的沾包中,巫山**什麽的自然水到渠成。
胡東山等商賈肯定是知道這些典故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馬奶酒的刺激,每個人都紅光滿面的,跟吃了某種藥一般……那目光中帶着的猥瑣意味幾乎都能噴出來。
于梁無奈的笑了,發覺這美人計真是千古以來最好使的計策之一……他自己也有些心猿意馬,不過定力到底比這些商賈們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必須保持清醒,這突厥人不是什麽慈善家,他們付出了多少招待,在接下來的商販環節,都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讨回去。
這阿史那雲頓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會吃虧的人,否則阿史那婁龍不會将這種重要的任務委任給他來做。
酒過三巡後,商賈們被這些突厥少女們迷得不要不要的,若不是顧忌此地人多,怕是要當場辦事……那阿史那雲頓簡直是個人精,朝着少女們微微颔首,這些潑辣的少女們頓時散開,嬌笑着跑到客人身邊,将他們拉起來跳舞,更有甚者,居然直接帶出了氈包,估計要去幹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