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梁搖搖頭,意味深長的看着尉遲子弟道,“據我所知,尉遲老将軍,是希望你們能逐步勝任軍中的職位……畢竟,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是日後尉遲家的未來。”
頓了頓,于梁點頭道,“若是可以的話,我想你們盡量往幽州涼州并州這些邊塞的邊軍裏找位置,我會幫你們謀劃。”
他的目光看向了何慕白和林霩,曬然道,“你們也會幫忙吧。”
這兩人紛紛點頭,笑着道,“隻要能坐穩刺史的位置,些許小忙,何足挂齒。”
“那便行了,我可以保證,這次不單你們,代州衛州的刺史位置,也都是我們自己人。”,于梁曬然笑笑,畫了一個圈道,“如此一來,這些地區就都關聯起來,有些事也就能辦了。”
他看了看衆人,笑着道,“這也是爲什麽我要将你們這些身份地位全然不同的人召集在一起來見個面的原因。”
于梁指了指裴度的官僚,又指了指胡東山等商賈,曬然道,“你們對彼此不夠了解,也就不能相互合作……而接下來的三年,你們相互用到對方的地方可是多得很呢。”
他的話說到這份上,所有人臉上頓時露出凝重之色,隻是還是不明白于梁話中深意。
“以幽州爲例好了,何刺史你前些日子布下了很多工程,做的好的話,就是一大筆政績,但是一旦完不成,就是濫用府庫,絕對要被彈劾。”,于梁笑了笑道,“所以就需要大量的資金來維持工程建設,那麽錢從何來,自然要從胡大老闆這裏來想辦法。”
“你可以從胡老闆這裏貸款,用工程建好後的收益來還,嫌不夠保險的話,那就用更硬通的辦法,與突厥人貿易的商道!”
于梁摸着鼻子笑道,“商道從幽州過,商隊的食宿和關稅,都得交定額,這些銀子,都可以用來還債。”
他看着胡東山,後者盤算片刻後,重重點頭道,“于大人這法子可行,對于我等商賈而言,能跟本地官府大好交道,舍棄些許盈利,也不是不可以的。”
于梁滿意的笑笑,看着何幕白道,“聽到了吧,人家願意當你的錢袋子,而且這隻是其中一個方面,有時你需要官面以外的人幫你處理某些事情時,也得麻煩人。”
“比如,我這些弟兄,對于做一些髒活累活,不在話下。”,于梁指了指馬麟道等漢子,颔首道,“我會給他們正當的身份,所以你不必擔心聲譽問題。”
他的話說到這份上,何慕白哪能不知趣,當下重重颔首道,“于兄弟的心意,下官感激不盡。”
“總之,我要說的是,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的弟兄,有些事可以相互合作,想法活絡些,不要拘泥于套路。”
于梁不厭其煩的交代某系細節,足足說了一個多時辰,給每個人都分析了怎麽做之後才作罷。
顯然,這種跨行業身份的交流,是以前沒有過的,一幹人等紛紛陷入沉思中,半響後會似有所悟的回過神來,對于梁的眼力敬佩不已。
“于兄弟,你爲我們謀劃這麽多,我們有什麽能幫到你的?”,裴度主動關切的問道,他跟于梁交情可與旁人不同,要更近一分。
“你們将我交代的這些精神領悟透徹,日後少給我添麻煩,就好了。”,于梁苦笑一下,歎了口氣答道。
“怎麽?于兄弟,聽你這話,似乎……有離别的意思?”,裴度不傻,驚訝的問道,一幹人等都露出關切的眼神。
于梁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搖頭道,“你想多了,我能離别到哪裏去……隻是,以後沒有必要的話,我就在南岱鄉中坐鎮,不會再到各地去。”
沒等一幹弟兄問出聲,于梁又苦笑着解釋道,“别誤會,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隻有三年時間……三年後,那位膠東王,必須成長到超過甯王的程度,否則陛下一定會重新将甯王扶持起來,那位主兒一旦掌權,對于咱們的打壓,可是相當可怕的。”
裴度等人面面相觑,齊聲皺眉道,“于兄弟,三年,會不會短了點?”
“廢話,當然短,所以我才會珍惜每一天的功夫……總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老天爺都不幫忙,我也輸的無話可說。”
于梁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曬然道,“所以,壓力我來扛着,你們趁着這段時間好好發展。”
說罷他便主動别開話題,隻讓衆人盡情吃喝,賓主鬧了大半宿才紛紛散去。
于梁有些醉了,以他的酒量,本來不至于如此狼狽,隻是架不住這一幹弟兄的“熱情”……還好在醉紅樓内有個體貼的人兒。
玲珑心痛的爲他寬衣解帶,服侍了大半宿,才讓于梁酒醒了大半。
“辛苦你了。”,于梁看了看時辰,不由得輕輕咋舌道,“其他人呢?”
“都走了,畢竟這裏也不是十分安全,再加上你說過要低調些,我就擅自做主,将他們都送走了。”
玲珑有些惴惴不安的禀告道,生怕于梁又說她的是非。
“嗯,做的不錯。”,隻是這次于梁卻曬然笑笑,伸出了大拇指。
裴度等官兒和胡東山等商賈自然不會在他這裏久留,宴會散去後便各自回巢,再正常不過,衛曦梧等士子千裏迢迢而來,本來該休息的,隻是他們現在都各自有官職在身,不便久留,得星夜兼程趕回去。
唯有馬麟道等漢子肩負了護衛自己的職責,估計會在這附近等待着。
于梁思付片刻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伸手要玲珑幫他穿衣服。
“這麽晚了,你還要走?”,玲珑有些驚訝,目光中湧出一絲失望,看來很希望于梁住下。
“嗯,甯王在官面上被打壓,此時正是心中窩火的時候,會幹出什麽事來沒人預想得到,我可得寶貝你的安全不是。”
于梁看出了玲珑的情緒,立刻笑着挑逗了一句,這姑娘臉色一紅,嘟嘴道,“東家,你又來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