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有錢承禮的支持還不夠,李弘冀需要更多的人手,這段時日以來,他聯系了不少以前在軍中認識的将領,當然,這隻是初步的聯系,想要清君側,舉事的人一定要可靠,絕不能把這個秘密給洩露。
朱令赟已經聯絡了部下,他麾下的幾名将虞候都是刎頸之交,在朱令赟隐晦地表示之後,紛紛告訴朱令赟,願意跟随朱令赟,一起爲燕王效力。
周邺、周弘祚兄弟也聯絡了一批死士,兩人從軍多年,認識很多人,是李弘冀最大的幫手。陳棟慎則聯系了陳可言,說起來,陳可言的地位最爲重要,他雖然不過一個指揮使,但他身爲禁衛軍将領,能夠出入皇城,并且知道一部分皇城的兵力部署,有他在,事半功倍。
一個夏日炎炎的下午,李弘冀特意邀請了朱令赟、周邺、周弘祚兄弟、陳棟慎、陳可言等一批熟識的将領,在燕王府内擺開了宴席。
宴席很簡單,李弘冀本身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弘冀打着即将離開京師,以後不能再與衆人見面爲由,凡是接到李弘冀邀請的将領,大多趕來了。就算失勢,李弘冀依舊還是燕王,在大唐的地位依然是有的。
酒宴準備的十分豐富,烤全羊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而幾壇子美酒打開之後,香味更是撲鼻。
李弘冀親切地與衆人打着招呼,衆人各自表現不同。
稍等了片刻時間,吃食都被端了上來,羊肉也都被切成大塊,放在了盤子裏,熱氣騰騰。
李弘冀坐在主位上,站起身來,沖着衆人拱拱手,道:“諸位将軍,孤奉天子之命,不日就要趕赴吉州,這一去,山高水遠,恐怕難以再回到金陵,在這裏,孤擺設一宴,希望能與諸位将軍一醉方休。”
關于天子最近的旨意,知道的人不多,除了陳棟慎、朱令赟等少數人,都不知道天子暗中給李弘冀下了這個命令。周邺、周弘祚兄弟聞言,站起身來。
周邺道:“燕王,末将敬燕王一杯。”
“好!”李弘冀笑道,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喝盡了一杯酒。
随後,周弘祚、陳可言、陳棟慎等人也都紛紛起來敬酒,李弘冀酒量十分大,喝了十幾杯,還沒有一絲醉意,喝了酒,開始吃肉,衆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就連李弘冀也不例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人喝多了酒,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燕王,卑職爲你感到不值啊。燕王乃是堂堂王爺之尊,吉州那地方,溫熱潮濕,不适合居住呀。”朱令赟喝多了酒,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說道。
一邊,陳棟慎拉了他一把,道:“朱将軍,你喝多了。”
“不,我沒有喝多!”朱令赟看着衆人,目光中充滿了不滿。
“燕王乃是嫡長子,按常理本該是繼承皇位的人,可是有人暗中搗鬼,緻使燕王被奸人所害,如今名義上雖然是去吉州,可實際上,和被貶又有什麽分别?”朱令赟說道。
李弘冀看着掃視了一眼院子裏的衆人,仔細觀察着衆人的表情。
陳棟慎上前拉了拉朱令赟的衣袖,道:“朱将軍,你真的喝多了。”
“不,我沒有!”朱令赟奮力甩開了陳棟慎的拉扯,忽然冷笑了一聲,道:“如今朝中之中,奸人當道,我等若是不能爲大唐除殘去穢,恐怕這金陵,将來再也沒有我等的立足之地!”
李弘冀淡淡的道:“朱将軍,你真的喝多了。”
“我,沒有,沒有!”朱令赟說着,向前一步,卻被東西絆倒在地,朱令赟在地上滾了兩圈,居然翻了翻身,呼呼大睡,很快就傳來了呼噜聲。
李衆人面面相窺,朱令赟還真是喝醉了。
“諸位!”李弘冀鼓鼓掌,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之後,咳嗽了一聲,道:“朱将軍喝醉了,來人,把朱将軍擡下去,讓他休息休息。諸位,我等繼續喝酒。”
“燕王,卑下覺得朱将軍的話,十分有道理。”周弘祚走了出來,朗聲說道,同時,環顧了四周一眼,見衆人都盯着他,不由點點頭。
“燕王,諸位袍澤,我等從軍多年,大多數的人不過區區的指揮使而已,可是,在這朝廷之上,有人短短幾年,就成爲堂堂的侯爺。固然,他爲國效力,立下了那麽一些功勞,可也不能封侯呀。”周弘祚高聲說道。
“不錯!”有人知道周弘祚說的侯爺是何人,當即站出來說話,表示認可周弘祚的說法。樹大招風,楊琏在短短數年内,成爲大唐炙手可熱的臣子,更是迎娶了公主,自然讓朝廷内不少臣子眼紅。
當然了,其中一部分人是屬于燕王一黨,如今看見楊琏得勢,自然對楊琏沒有好臉色。
“燕王,楊琏不過是仗着齊王,這才步步高升,居然能成爲侯爺,這實在荒唐!”又有人說道。
陳可言在一旁聽着,淡淡地看了一眼陳棟慎,見他沖着自己點頭,緩步走了出來,道:“燕王,楊琏與齊王狼狽爲奸,如今已經控制了大半個大唐,如果再讓他們繼續下去,大唐恐怕就要改姓了。”
李弘冀愕然變色,道:“這怎麽可能?”
“燕王,齊王如今被封爲皇太弟,日後便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可是齊王并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一旦百年之後,這花花江山,恐怕就要落入楊琏的手中了。”陳可言說道。
“這……”李弘冀遲疑。
陳棟慎微不可查地朝着李弘冀點頭,接過陳可言的話頭,道:“燕王,陳将軍說的非常有道理,如今還是陛下掌權,齊王、楊琏就開始排除異己,若是等齊王登基,恐怕李氏一門男難有立足之地。”
李弘冀明白陳棟慎說的是李氏一門主要指的是父皇李璟這一支,想來也是,齊王本身與自己就不對付,他若是登基,排除異己是在意料中的事情。
“燕王,如今的局勢非常明顯,絕不能再退讓,任由齊王、楊琏宰割,不然悔之晚矣。”周弘祚又道。
李弘冀遲疑着,這時,不少将領都接過了話頭,紛紛進言,表示燕王一定要早作決斷,不然就危險了。
“諸位,安靜,安靜!”李弘冀擡起手,示意衆人冷靜下來,之後掃視了一眼衆人,觀察着他們的表情。
“諸位,如今的情況本王也十分清楚,可是,齊王畢竟是李氏,就算百年之後,大唐的江山也隻會由李氏來接管,楊琏哪裏有什麽機會?”李弘冀說道。
“燕王,楊琏花言巧語,得到陛下信任。尤其他更是齊王的女婿,齊王一旦登基,必定會大肆封賞,那時候,恐怕楊琏就不止是區區的侯爺了。若是讓他掌握了大權,這天下的局面,恐怕很難說呀。”陳棟慎說道。
李弘冀不由陷入了沉默,李氏的江山是如何得到的,李弘冀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楊行密當年收留了烈祖,大唐會出現嗎?李弘冀不敢肯定,但他知道,正是楊行密的收留,烈祖才有了活命的機會。
即使李弘冀不願意去想,但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存在的。如果沒有楊行密、徐溫的先後收養,烈祖就算會建立另一個大唐,但也絕對不會如此容易。追根究底,大唐的江山是繼承了楊吳,當年的烈祖就是從大臣做起,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勢力,架空了楊吳,趕走了徐溫的幾個兒子,從而掌握了大權,建立了大唐。所以,大唐的權利一旦落入楊琏的手中,指不定會出事。
李弘冀如此想着的時候,其他人也如此想着,陳棟慎的話乃至誅心之言,不由人不得多想。
“燕王,如今陛下面前,奸人當道,欺淩皇家,如果在繼續下去,恐怕大唐不保。燕王是天子的皇長子,負有保家衛國之責,我等願意效忠燕王,爲大唐除殘去穢!”周弘祚說道,他與楊琏也有不少的矛盾,當然這種矛盾說起來大部分都是因爲眼紅。楊琏入伍的時候,曾經是他的部下,如今幾年過去了,楊琏已經是侯爺,而他還是區區的指揮使,這讓他怎能不郁悶呢?
“燕王,周将軍說的沒錯,我等願意爲燕王效力,爲大唐效力,除殘去穢!”又有人說道,聲音很是高亢。
李弘冀定睛一看,卻是陳可言,不由看向了陳棟慎,見他點頭,心知陳棟慎已經說服了陳可言。
有了一兩人表态,就有三四人表态,餘下的還有人在觀望,但這時的氣氛越演越烈,有人不由自主,深受感染,也高聲表态,引起更多人的表态。
衆人高聲大喝的時候,朱令赟不知道從哪裏走了過來,擠到人群中,忽然振臂高喝,道:“我等願相助燕王,共創大業!”
衆人緊接着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李弘冀目光依舊在搜尋衆人,大多數的人都表态了,尤其是陳可言、周弘祚最爲賣力。李弘冀慢慢擡起了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
“諸位将軍的好意本王已經明白,可是,想要殺掉楊琏,清君側談何容易,諸位都想好了嗎?”李弘冀說道。
“想好了。”衆人七嘴八舌地說道,聲音很是嘈雜。
李弘冀等到衆人說完,這才淡淡地看了衆人一眼,道:“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旦要做,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不會後悔嗎?”
“我等誓死追随燕王,絕不後悔!”陳棟慎搶先說道。
餘下衆人也都高聲大喝。
離攻擊抿着嘴,威嚴地掃視了衆人,道:“諸位,有誰不願意,盡可站出來。”
現場一片安靜,這個時候誰會站出來?站出來就等于是送死,他們是武夫,或許不認識字,但絕對不是笨蛋。
即使李弘冀不願意去想,但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存在的。如果沒有楊行密、徐溫的先後收養,烈祖就算會建立另一個大唐,但也絕對不會如此容易。追根究底,大唐的江山是繼承了楊吳,當年的烈祖就是從大臣做起,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勢力,架空了楊吳,趕走了徐溫的幾個兒子,從而掌握了大權,建立了大唐。所以,大唐的權利一旦落入楊琏的手中,指不定會出事。
李弘冀如此想着的時候,其他人也如此想着,陳棟慎的話乃至誅心之言,不由人不得多想。
“燕王,如今陛下面前,奸人當道,欺淩皇家,如果在繼續下去,恐怕大唐不保。燕王是天子的皇長子,負有保家衛國之責,我等願意效忠燕王,爲大唐除殘去穢!”周弘祚說道,他與楊琏也有不少的矛盾,當然這種矛盾說起來大部分都是因爲眼紅。楊琏入伍的時候,曾經是他的部下,如今幾年過去了,楊琏已經是侯爺,而他還是區區的指揮使,這讓他怎能不郁悶呢?
“燕王,周将軍說的沒錯,我等願意爲燕王效力,爲大唐效力,除殘去穢!”又有人說道,聲音很是高亢。
李弘冀定睛一看,卻是陳可言,不由看向了陳棟慎,見他點頭,心知陳棟慎已經說服了陳可言。
有了一兩人表态,就有三四人表态,餘下的還有人在觀望,但這時的氣氛越演越烈,有人不由自主,深受感染,也高聲表态,引起更多人的表态。
衆人高聲大喝的時候,朱令赟不知道從哪裏走了過來,擠到人群中,忽然振臂高喝,道:“我等願相助燕王,共創大業!”
衆人緊接着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李弘冀目光依舊在搜尋衆人,大多數的人都表态了,尤其是陳可言、周弘祚最爲賣力。李弘冀慢慢擡起了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
“諸位将軍的好意本王已經明白,可是,想要殺掉楊琏,清君側談何容易,諸位都想好了嗎?”李弘冀說道。
“想好了。”衆人七嘴八舌地說道,聲音很是嘈雜。
李弘冀等到衆人說完,這才淡淡地看了衆人一眼,道:“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旦要做,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不會後悔嗎?”
“我等誓死追随燕王,絕不後悔!”陳棟慎搶先說道。
餘下衆人也都高聲大喝。
離攻擊抿着嘴,威嚴地掃視了衆人,道:“諸位,有誰不願意,盡可站出來。”
現場一片安靜,這個時候誰會站出來?站出來就等于是送死,他們是武夫,或許不認識字,但絕對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