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被麻臉張奚落,全場武者露出各樣的表情,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事不關已的,有不屑一顧的,總之認爲陳仲用人參換取兩枚玉符,簡直異想天開。
百年人參雖然貴重,但花錢可以買得到,而這清心符是稀世寶物,極爲難得,任你散盡家财,也抵不上一枚玉符的價值。
陳仲深感無可奈何,眼看着第二枚玉符拿不到,當着這麽多武者的面,也不敢來硬的搶過來。隻得把唯一的玉符交給夏梁,一枚清心符還不夠穩住夏梁的内傷,他們還得想辦法再得一枚。
衆武者的目光看着陳仲攙扶夏梁走下台,忽地“啪”一聲輕響,全場的燈光霎時熄滅,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武者們不禁驚呼起來:“怎麽回事?”
“停電了嗎?”
“大家小心——”
“嗖嗖嗖嗖——”四道人影快速地竄了出去,雲康頓時一驚,暗叫不妙,立刻放出神識,隻見兩名玄階老者已經撲到面前,一左一右夾擊過來。
白須老者揮動一雙鐵拳,好像一對大錘子輪到眼前,灰須老者低吼一聲,緊跟着一記鈎腳,朝雲康心窩踢過來。
兩人拳腳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直搗他面門,一個突襲他心口,又施展内力在周圍形成一道壓力圈,轉眼間封住雲康的退路。
雲康馬上閃身避開攻擊,他如果是一名武者,這時候就死定了。
千鈞一發的時刻,雲康腳下踏氣罡步,瞬間閃身突破壓力圈,然後打出一個真氣罩護住全身。
武者的壓力圈隻能震懾敵手,卻不能保護自身。修習古武的門派也有練金剛罩鐵布衫功夫,但遠遠比不上修仙者的真氣罩,可攻可守,進攻防禦兩不誤。
雲康穩住真氣罩,緊接着揮出一拳,朝左側的白須老者猛打出去,兩人的拳頭“砰”地撞擊到一起。
“咔嚓”一陣脆響,白須老者的手指骨碎裂,雲康的拳頭沒停下來,直擊白須老者的下颚。
眼見另外一名灰須老者飛腳踢過來,雲康騰空飛身而起,在半空中轉動身形,腳上卷動淩厲的風聲踢向灰須老者。
他以煉氣四層的功力對付兩名玄階老者,如果在平時也隻能打一個平手,而且根本無法硬碰硬。
但雲康勝在應戰經驗豐富,而且有神識相助,在黑暗中不受阻礙,所以對付兩名玄階武者得心應手,轉眼間把白須老者的下巴打脫臼,同時一腳踢中灰衣老者的胸口。
“噗——”灰須老者向後猛退幾步,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隻覺得胸口火辣辣地生疼,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卸掉了大半的力道,恐怕這一腳能把胸口踢碎,要了他這條老命。
灰須老者并不知道,雲康對他手下留情,故意沒有踢到要害部位,不然的話,一個修仙者真想收他的性命,可以有幾十種方法讓他當場倒斃。
白須老者下巴脫落,張着大嘴瞪着雲康,露出十分驚駭的表情。
獵戰三英隻是黃階後期的武者,怎麽可能碾壓兩名玄階高手,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黃階後期和玄階初期看起來隻差一個等級,但實際上兩者是天與地的差别,從黃階升級到玄階,不僅是内力等階的升級,而且在武技和力量上更是質的飛躍。
所以黃階武者遇到玄階,無論怎麽對抗掙紮,也隻有被碾壓的份兒。
兩名老者退後兩步扶住同伴,心中都無比駭然,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雲康跟兩名玄階老者對戰,隻是幾個眨眼的工夫,電光石火之間就結束了戰鬥。
這時廳内一片漆黑,衆武者保持警惕,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隻聽見“砰砰”的打鬥聲,然後有人撞到牆上,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呼吸聲異常沉重。
武者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在疑惑之中,聽見“啊”地一聲,餘經理發出憤怒的吼叫聲,身子“噗通”摔倒在地上。
“餘總!”麻臉張叫喊一聲,拿手機打開電筒,借着微弱的光線跑到餘經理跟前,用電筒一照,頓時驚得坐到地上,餘經理胸前襯衫染滿鮮血,一柄匕首插在他右胸上。
衆武者一見這情景,都慌張不知所措,這時全場的燈光“唰”一下亮了起來。
麻臉張扶住癱倒在地的餘經理,大聲叫道:“餘總,餘總——”
兩名玄階老者盤膝坐在牆角處,正運功調整内息,修複療傷。
他們臉上的面具已經摘掉,雲康連忙給身旁的黛湄使眼色,兩人趁着場面混亂,将在場所有武者的面容全都拍攝下來。
剛才玄階老者對雲康發起突襲攻擊,是因爲獵戰三英始終沒有摘下面具,懷疑他們是奸細。
雲康也猜到這一點,所以此刻更該速戰速決,完成任務後盡快離開這裏。
這時突然有人叫道:“寶物呢,玉符全都不見了!”衆人頓時一愣,連忙轉頭朝台上的桌面看去,隻見桌上空空如也,武者們呈交的寶物,還有剩下幾枚玉符全都無影無蹤。
雲康擡手整理西裝領結,把針孔攝像機收進了吞龍戒。
他用眼睛瞥一下白如洗,剛才燈光熄滅時,施展神識看見這小子竄到台前,用儲物戒指收走桌上所有的東西。
白如洗是築基期的修仙者,隻要真氣一放開,速度遠遠超過玄階武者。他收走寶物和玉符,隻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又重新回到原地,在場的人除了雲康以外,誰也沒發現動手的是白如洗。
白如洗得意地笑一笑,朝雲康擠一下眼睛,用神識道:“真是天助我也,這麽巧就停電了,老天爺明擺着把這些寶物給我,如果推三阻四,豈不是辜負他老人家一番美意,倒不如笑納了。”
雲康将神識一收,目光朝衆武者掃過去,剛才停電絕對不是意外,更不會是巧合。
這時餘經理重傷倒地,麻臉張在一旁扶着他,用手按住傷口,慌張叫道:“哪位帶了止血藥,快點拿出來救人。”餘經理衣裳都染滿血迹,殷紅一片異常刺眼。
武者們對餘經理都有些反感,這時見他受傷,誰也不願意拿止血藥,反正事不關己,都圍在旁邊幸災樂禍看熱鬧。
你丫不是牛·逼哄哄嗎,被人捅一刀就老實了吧。這回長記性了吧,以後少在武者面前裝·逼嚣張,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時一名武者慢條斯理對麻臉張說道:“哎呦,餘總的傷勢太重,我們這些人不是醫生,打架還行,哪會救人呢。你得趕緊送他去醫院,再晚一點可沒救了。“
旁邊一群武者七嘴八舌幫腔:“是啊,趕緊送醫院呢!”
“快點開門,别耽誤了治療。”
“遙控器呢,快把鐵欄杆打開。”
餘經理臉色猶如白紙,微微睜開眼睛,呼吸十分沉重,說道:“剛才,有人……有人搶走了遙控器……”他費力地擡手,顫抖着指向門口。
衆人轉頭看過去,隻見一個戴面具的黑影站在門外,是一個高大的青年男子。
他跟衆人隔着鐵欄杆,手中拿着一個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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