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康斜眼瞅了一下彌勒佛,确實有幾分相像,不過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很多,說不定因爲他長相标準,所以雕刻彌勒佛的工匠就用了這個标準臉當了模子。
有一句老話不是說嗎,長相好看的都是一樣的好看,長相醜的人各有各的醜,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兩人在破廟了轉悠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寶藏的痕迹,雲康用神識不停地掃視幾遍,這才在佛龛下面的石基裏找到一個洞穴。
這個洞穴很不起眼,而且掩藏在石基下面,用一塊破麻袋片蓋住,如果不仔細搜索,根本發現不了。
雲康低身蹲下去,一把将破麻袋片扯掉,用手電筒照那個洞穴一看,不禁就想樂了。
他轉頭看了白如洗一眼,說道:“你看看這個洞,是剛挖出來的。”白如洗也表示很無奈,說道:“那怎麽辦,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個洞穴挖得直上直下,并不是古時候留下來的,甚至也不能說是一個洞穴,隻是挖出來的一個土窟窿。
雲康打量窟窿邊緣的鐵鍬痕迹,發現連土層都是新鮮的,應該是剛挖開不久。
他點頭說道:“沒事,這些人也才下去沒多久,咱們抓緊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對于這幫截胡的家夥,雲康有點感興趣,照理說這次尋寶行動是個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在腦中排查了一番,最有可能就是楚懸河派來的人。
雲康仔細檢查土窟窿周圍的腳印,發現對方至少有五六個人。
他打出一道神識,順着土窟窿入口慢慢探了下去,裏面是一條垂直向下的通道。當探到一半的地方,神識明顯受到阻礙,眼前隻剩下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雲康收回神識,暗中歎了一口氣,這情況跟上次來狐丘嶺一樣,看來這裏的地下工程有點邪乎,專門針對修仙者的神識,隻要一到地底下,神識就完全不管用。
他不禁皺一皺眉頭,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倒也不怕底下有什麽危險。
但是白如洗不能使用真氣,他現在的狀況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萬一在通道裏遇到危險,以他那個柔弱的小身闆,恐怕連跑都跑不了多遠。
雲康勸白如洗不如留在古廟裏,作爲行動的接應,做好後勤服務工作。這地下通道裏不知道隐藏着什麽古怪東西,别兩人糊裏糊塗下去了,都一股腦被悶在裏面,最後誰也上不來。
白如洗撇着嘴,十分不滿說道:“老大,你說話挺官腔啊。你别想在這甩了我,誰要當後勤服務員,我是沖在最前線的排頭兵。”
他瞥了雲康一眼,繼續說道:“下面是危險沒錯,但是你把我留在上面,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綁架了。那個申木桐動不動就拔刀子,特麽的萬一看我不順眼,一刀給咔嚓了,你回來可就見不着我了。從此這個世界上沒有藥童,你初一十五給我上墳的時候,會不會感覺心痛後悔呢。”
雲康頓時無語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來說去倒是自己理虧了。
剛才他隻說了一句話,這小子就能整出十句來怼他,而且還振振有詞,句句有理,搞得他反倒無話可說。
在強詞奪理這一方面,雲康絕對不是白如洗的對手,隻好讓他小心一點,又從吞龍戒裏拿出一柄匕首和繩子,讓他随身攜帶,做個防身的用具。
兩人準備完畢,這才從土窟窿裏鑽進去。
雲康先下去,發現這地方還真有點邪門,從外面看土窟窿是剛挖出來的,但進了通道就完全不一樣,四周都是堅硬的石壁,打磨得十分光滑,絕對不可能是剛挖的。
通道直上直下,是一個矩形的直筒,雲康用雙手撐住兩邊的石壁,兩隻腳左右搭上去,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石壁觸手冰冷冷的,他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往下挪動,避免直接滑落下去。
白如洗在上面很快就撐不住,大聲叫道:“老大,我胳膊都麻了,你能不能快一點。”
雲康有點郁悶地擡頭,瞪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小點聲,十裏以外的人都能聽見你說話。”整個通道顯得十分空闊,聲音傳了出去,在很遠的地方飄蕩着回音。
“哎呀!”
白如洗實在撐不住了,雙手一滑,整個人猛地跌落下來,砸在雲康身上。
他下沖的力道很大,而且還帶着慣性,一下子趴到雲康頭頂上。
雲康想把他往上推,沒想到一松手,鞋底下打滑,“咕咚”一聲,兩人全都摔了下去,重重摔在一片石頭地上。
雲康的後背摔在尖石頭上,疼得他直不起腰來,白如洗拍一拍手,一臉無所謂地站起來,說道:“幸好沒摔着,老大,你看這地方挺寬敞的。”說着打起手電光,往周圍照一照。
雲康暗罵他一聲,你這臭小子是沒摔着,讓老子給你當肉墊,你倒是舒服得很。
他扶着後腰,從石頭地上爬起來,再轉身一看,自己剛才落在一塊棱角凸出的岩石上,怪不得摔得這麽疼。
心裏不禁暗忖,幸虧是後背着地,如果前臉摔在尖石頭上,非得破相不可。
過兩天就要明星真人秀劇組拍攝節目了,當明星的人靠臉吃飯,可千萬不能破相,他要時刻打起精神,保護好這一張臉。
雲康擡起頭來,順着手電光線往前看去,發現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十分寬敞,能并排走七八個人都不擠得慌。
白如洗點一點頭,好像一個專家似的,單手叉着腰,指指點點說道:“這裏建得挺恢弘啊,不來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起碼能容得下兩輛越野車吧。按照這種規模,非得是漢代以前的工程不可。這樣看來,寶藏肯定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這回總算是找準地方了。”
雲康也覺得這通道十分大氣,建得挺靠譜,絕不是豆腐渣工程。
如果不是爲了寶藏的話,誰沒事花費人力物力财力在地底下建一個這麽長的通道,而且看這兩邊的石壁,全都打磨得十分光滑,摸上去一點也不粗糙,如果再繪制幾幅壁畫,堪比帝王死後用的墓道了。
兩人研究了一下,然後順着通道一路往前走,這裏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麽危險,所以此刻心情也十分輕松。
走了不到五百米,雲康突然停下來,擡手擋住白如洗,然後“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把手電光熄了。”
白如洗微微一愣,立刻關掉手電,一雙眼珠子轉動兩下,低聲問道:“怎麽回事,有發現了?”
雲康身形閃動,迅速将後背貼在左側的石壁上,然後緩慢地朝前方挪動。白如洗見狀,也趕緊學他的這樣子,兩人好像壁虎一樣,緊貼着牆壁往前挪。
走了幾十步遠,雲康停下腳步,身子緩緩蹲下來,目光十分警惕地朝前面看去。
白如洗緊跟着他身後,頓時覺得有點緊張,不停地回頭往後看,唯恐從身後跳出來什麽怪物。
通道的前方不遠處出現一陣呼吸的聲音,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地底下無法使用神識,于是雲康閉上眼睛,用耳朵仔細聽聲音,很快辨别出是六個人。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們,正躲在石壁的一個凹陷處,全神貫注地觀察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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