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
戚楓跟着紅後上了樓，然後就看到被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上條當麻。他被直挺挺地擺放在病床上，連臉都包上了半邊，要不是那個刺猥式的發型依然堅挺，戚楓差點沒認出來。
他就這麽昏迷不醒，床邊有茵蒂克絲還有幾個小孩子默默陪護着。病房裏一片肅穆，氣氛跟追悼會似的……
戚楓撓撓頭，“他……這是怎麽的了？被車給撞了？”
聽到戚楓半開玩笑似的語氣，茵蒂克絲扭過臉來，一雙大眼睛裏水珠滾來滾去，抽了兩下鼻子，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把戚楓弄了個措手不及。
“别……别哭别哭，這家夥不就受傷了麽，别說是這點傷，就是真的挂了，也救得回來……”
可茵蒂克絲這一哭起來就刹不住車了，正好彩依也進了房間，戚楓趕快招招手：“快，給他回個血……”
彩依點點頭，纖手一揚，灑出點點星光，覆在了上條當麻身上，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溫柔的光芒……然後，漸漸散去。
“嗯？沒反應？”戚楓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門：“擦，我給忘了，他這個科學體質……屏蔽一切怪力亂神！”
這時候木山春生也過來了，她雖然是腦神經方面的專家，但别的醫學比如外科水平其實也還不錯，加上研究所裏的醫療設備購置方面的預算幾乎沒有上限，上條在這裏治療絕對不比去外面的醫院差。
戚楓扭過頭去問：“他這究竟怎麽了？情況不樂觀？”
木山春生點了點頭：“是的，一直昏迷不醒。他應該被非常強大的……‘魔法’或者‘超能力’嚴重傷害到，并不是單純的物理創傷……”
戚楓吃驚道：“呃？這家夥不是百分之百魔免的麽？怎麽又會被魔法傷到？這……什麽回事？”
紅後在一旁道：“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當時上條突然打來求助電話，說茵蒂克絲突然病倒昏迷，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這個小丫頭沒事，他自己倒是撲在了一大片的廢墟裏頭，渾身是傷，眼看就要沒氣了……”
“哈啊？！”戚楓抓抓腦袋，瞧茵蒂克絲的樣子，這丫頭估計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木山春生道：“基本的外傷恢複治療手段我們都用了，但上條現在的生命體征還不穩定，腦波也是一片混亂，目前爲止，他仍處在危險期……”
紅後補充道：“經過我們的分析和對病例的比對，這種情況比較符合‘魔法’創傷的特征……至于爲什麽他的魔免體質沒能幫他擋下來，我就不清楚了……”
戚楓猜測道：“唔……也有可能是當量的問題？比如說他的幻想殺手有個飽和量，過飽和攻擊就無法免傷了？”
彩依大約聽懂了，抿着嘴唇道：“公子言之有理。奴家再多用些力氣……”
戚楓連忙擺手，沒想到彩依這個軟糯斯文的妹子居然還是個信奉大力出奇迹的蠻力派。
戚楓想了想，然後一點頭：“算了，先别管這些……我來試試能不能治好他！等他醒過來，就知道前因後果了。誰幫我拿點水來。”
茵蒂克絲骨碌一下爬起來，到旁邊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戚楓接過，從物品欄裏摸出了幾個瓶瓶罐罐。上條當麻這體質，不科學（超能力），不魔法，還不仙俠……但武俠估計管用！他可是能練龍象般若功的……
戚楓從黑玉斷續膏的盒子裏挖出一塊二指寬的膏體，舀進了杯子裏，頓時就散出一片清涼的香氣。然後什麽無常丹、九轉熊蛇丸、白雲熊膽丸、天香續斷膠、九花玉露丸，都往杯子裏丢了些……最後，用勺子在杯裏攪了一會，拌勻了之後，就像一杯黑芝麻糊。
戚楓把杯子往茵蒂克絲手裏一塞：“用這個喂他！”
“噎……這個能吃麽？”
“不會吃死吧？”
在場衆人都沒有說話，隻有木山春生的那幾個學生交頭接耳地議論着，他們雖然看上雲十多歲的樣子，但事實上這幾年都是植物人的狀态，剛剛恢複清醒，所以心智還是些小屁孩，童言無忌起來一點都不看狀況。
木山春生在他們頭上挨個敲過去：“不要瞎說……”
茵蒂克絲不由手一哆嗦，盯了手裏這黑乎乎的氣味混雜怪異的一杯東西好一會，才轉過頭來望着戚楓。
木山春生也湊過來：“這……我對于這種藥物不是太了解，不過這樣随意混合，真的沒問題？”
戚楓擺擺手：“放心，絕無問題……”
當然沒有問題！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在這之前已經有一位倒黴的小白鼠試過了，這些回複劑，無論怎麽混搭，都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或者藥性沖突什麽的……
茵蒂克絲猶豫了一會，隻能選擇信任了，或者說句不好聽的，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紅後則密切地關注着一旁醫療儀器上的讀數。
戚楓把沒用完的黑玉斷續膏的盒子交給木山春生：“這個，哪裏有傷抹哪裏，不管是皮外傷還是斷筋斷骨都管……”
木山春生看着手裏的膏體愣了愣：“這不是剛才……”
戚楓一擺手：“别擔心，内外兩用！”
木山春生也隻能點點頭，然後拿個剪子，拆開紗布，從頭開始給一動不動鹹魚似的上條當麻上藥。
戚楓在邊上看了會，似乎沒什麽反應，覺得有些頭疼。如果這還不行，那就隻有試試截肢了——先把上條少年這個礙事的麻煩右手砍下來，擱冰水裏存着，用仙術把整個人大部分治回來，然後再把右手重新用外科手術的技術接回去。
“哎，木山博士，咱們這截肢手術和斷肢再生手術能做麽？你的水平怎麽樣？或者你知道哪家醫院比較好的？”
木山春生不明所以：“啊？截肢？這個……是很複雜精細的手術，在下力有未逮……”
戚楓估計質量效應那邊的手術水平應該比這兒高不少，但問題還是上條這個奇怪的體質……未必能過得了自己開的傳送門！或者人能過去，砍下來的那隻手過不去……
正當戚楓胡思亂想的當口，紅後突然道：“有反應了！腦波開始平複……心跳血壓向正常水平回升……”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茵蒂克絲剛才還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喂，聽了這話，托着上條的後脖子，直接舀了滿滿一勺粘稠的糊糊，往上條嘴裏塞。隻用了不一會，滿滿一杯就差不多全給倒進去了。
儀器上的數據更趨穩定。上條的呼吸也不像剛才那樣若有似無，變得平穩有節奏起來，就像熟睡一般。
小丫頭拿着空杯子沖着戚楓：“再來一杯？”
戚楓一把拿過杯子，“再來就該補大了！行……我看應該起效了，讓他躺着休息吧，估計過些時間就能醒了。”
别看這一杯其貌不揚，但隻要有效，那幾乎就是生死人肉白骨，血藍全滿那是毫無問題，上條就算傷得再重，這也應該救回來了。
“不愧是師匠！”邊上的佐天淚子興奮地一跳起來道，“我就知道師匠回來就一定有辦法的！”
戚楓把她給摁回來：“病房裏安靜點……”
木山春生作爲主治醫生，招呼所有人都出去，隻有茵蒂克絲還留在裏面。所有人都回到了樓下大廳，這會兒戚楓帶來的和研究所裏的都還沒有相互認識，正好安頓一下。
“啊！”佐天淚子忽然用拳頭一捶手：“對了，我還沒有通知初春，還有白井同學和禦坂學姐……禦坂學姐之前天天來看望上條，這幾天倒是沒來了。”
佐天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多久，初春和白井就過來了。
“哎？禦坂學姐沒有來麽？”佐天往白井黑子身後看了看。
白井黑子皺着眉頭道：“這幾天，姐姐大人都不知道在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