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4章
雖然學園都市的市長大人在個管子裏倒吊着的畫面，看上去有些詭異，但比起戚楓想像力的邊界，那還是遠遠夠不着的。戚楓甚至都做好了看到一隻巨型大腦或者一隻超大史萊姆的準備。畢竟，寵物版的影子經紀人他都見過，眼前這位市長大人嘛，雖然POSE獨特，但至少是個人樣……
隻是這個性别問題，戚楓打量了好一會也沒敢确認。
一張年輕中性，稱得上清秀的面癱臉，一雙細長的眼睛，一頭與身高等長的白色長發，身上套着件不知該稱之爲袍子還是裙子的簡單衣物……
小和尚智澤看到一個大活人這樣泡在水裏，輕聲疑道：“這……怕不是個水裏的精怪？要不還不淹死了？”
戚楓看着玻璃管中液體那橘黃的顔色，敲敲智澤的光腦殼：“别瞎說，這應該是LCL液體之類的東西，充滿肺部之後，能直接向血液供氧，怎麽會淹死……”
小和尚聽得似懂非懂。
一直這麽跟看标本似的，顯得不禮貌，還是戚楓先開了口：“啊……那個，哈哈，想不到市長大人還很年輕嘛……”
“……”
對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初次見面，容我先行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
戚楓欣然回應道：“幸會幸會，理事長先生。”語氣之友好，完全看不出來雙方剛剛才經曆了一番激烈交火。
亞雷斯塔理事長盯着戚楓，并沒有什麽表情，看了一會，才道：“嗯？所以……閣下并不想自我介紹一番？我想……閣下并非和五角大樓真的有什麽瓜葛吧？”
亞雷斯塔現在可以肯定，對方絕不是米國軍方的人……米國軍隊就算暗中隐藏了實力，也不可能一下子跳躍到天頂星上去……真有這樣的技術，米國早就向全世界宣戰統一藍星了。
而且，對方瞬間就黑掉了四架六翼無人機的控制權……要知道，學園都市的技術實力是超出外面的世界至少二十年的，當然，也包括電子信息方面的技術……他們想黑掉美國軍方的賬戶，顯然沒有什麽難度……
亞雷斯塔判斷，對方應該是和學園都市差不多對等的規模，以高科技爲核心的……某個神秘組織。
“這都讓你知道了……？”戚楓也不掩飾，隻是笑着擺擺手道：“抱歉抱歉，我嘛……工作在秘密戰線，都是有規矩的，不方便随意透露身份。”
亞雷斯塔：“……這樣，似乎并沒有談判的誠意……”
戚楓也不多閑扯，直接了當地道：“讓我們開門見山地談。關于我們的目的，剛才我們在大廈外頭已經喊過話了，我們就是來接禦坂克隆體們離開的……”
亞雷斯塔：“禦坂克隆體們是學園都市的财産……”
“NONONO……”戚楓搖着手指：“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她們是禦坂家的孩子，最多算是一對夫妻，在你們這家醫院做了一個試管嬰兒之類的生育醫療服務項目……你們這兒就相當于一婦産科醫院，人家的小孩怎麽就成你們的财産了？至于醫療費用，應該已經給你們結清了……”
“……”亞雷斯塔：“這算一個……試管嬰兒？”
戚楓抓了抓頭：“哦，不對。是兩萬個……然後，還被你們弄死了一萬個！就把這個算成是醫療事故，你們的責任問題也小不了……這些，等跟她們家長商量一下之後再說……我今天就是來接人的，反正你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智澤在後頭不由自主地一抖，想到了一些痛苦的回憶。
亞雷斯塔顯然對戚楓居高臨下的姿态表示不滿：“你認爲，開一艘這樣的飛船過來，就可以對我們學園都市發号施令了麽？”
戚楓底氣十足顯得有恃無恐：“如果一架不能解決問題……我的座艦格納庫裏還有五架，真不行我可以把座艦也開過來，雖然說它的體積和火力，在大氣層内不好施展，不過我不介意勉強試一下……”
亞雷斯塔：“……”
兩邊沉默對峙了一會，亞雷斯塔突然轉變了話題：“你們爲什麽想帶走禦坂克隆體？”
戚楓好笑道：“這還有爲什麽？她們姐姐喊她們回家吃飯了……這個理由，行不行？”
亞雷斯塔：“……”
戚楓見對方半天不說話，隻能正色道：“我們基于普世價值、人權、民主和自由的名義，不允許這種慘無人道喪心病狂的克隆人實驗繼續下去……”
亞雷斯塔：“可以……我同意，永久性中止該實驗。”
戚楓聽了一愣，對方怎麽突然就好說話了？
亞雷斯塔繼續道：“鑒于我們雙方之間較低的信任程度，我可以把所有的克隆體都送出學園都市，并且，分散送到全世界各地的第三方機構養療機構……當然，費用，由我們學園都市承擔……”
戚楓捏着下巴，歪着頭打量着這位……這算是服軟了麽？似乎有一點過于順利了吧？不過戚楓一點也信不過什麽“第三方機構”，天知道那些機構會不會對LV5的DNA感興趣呢？要是那些機構裏有一家是木原幻生之類的科學瘋子開的呢？
戚楓搖頭斷然道：“不行，人我們一定要帶走！”
亞雷斯塔歎了口氣：“看來，你們的目的也并不單純……不過，一萬個禦坂克隆體，即使你們今天把她們全都帶走了，也沒有什麽用……”
我能有什麽目的？戚楓剛想聲明一下自己正大光明的立場，忽然注意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信息……
“什麽叫……沒什麽用？”
亞雷斯塔解釋道：“禦坂克隆體們原本十幾年的生長過程，被藥物加速到幾天之内……這使她們的壽命嚴重受損，最多也隻有幾個月的壽命……所以，我才提議，将她們轉移到全世界的各個療養機構，進行調制治療……畢竟，即使是學園都市，也沒有那麽多……可以同時治療一萬名克隆人的裝置。”
戚楓撓了撓頭，開始後悔爲什麽沒有把五毒獸也一起帶過來……他又擡頭打量了一下管子裏的倒吊男……雖然沒有對方的情報信息，但戚楓能感受到一種似有似無的危險氣息，這個叫亞雷斯塔的市長，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小唧過來也未必能起到什麽作用。
亞雷斯塔停頓了片刻，又開口道：“我們需要建立起一些互信……畢竟，如果閣下真的強行帶走所有的禦坂克隆體，我方一樣可以重啓克隆計劃……這樣一來，幾個月後，什麽也沒有改變，閣下不過是白忙一場……”
戚楓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欣然地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理事長閣下所言甚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嗯，既然是雙邊互信，那能不能讓我們先見一見禦坂們？”
亞雷斯塔停頓片刻仿佛是猶豫了一下，道：“隻有你們三人的話，可以……”
戚楓也投桃報李，釋出和解的善意：“既然如此，我方的穿梭機，将離開學園都市範圍，并交還貴方無人機的控制權……”說完，戚楓通過萬用工具向紅後發出了相應指示。
原本懸停在兩千米高度，在空中監控着本部大廈的穿梭機，直接飛離了學園都市範圍。
接引戚楓進來的紅發妹子結标淡希走過來，拿手電筒一揮，帶着戚楓三人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空曠昏暗的一片巨大的地下廣場，戚楓看到了無數瑩瑩幽亮的綠色光條。
那些是禦坂妹妹們的電磁戰術鏡——戚楓在禦坂9977那裏見識過，每個禦坂妹妹由于能力水平不及本體，所以都需要借助這個戰術鏡來觀察電磁場，從而可以更方便順暢地使用自身的電磁能力……
房間的照明漸漸亮了起來，同時亮起來的還有一塊大屏幕，是理事會長亞雷斯塔的實時視頻通訊……
值得一提的是，亞雷斯塔會長在屏幕上的臉是正的！
“這裏，就是所有的禦坂克隆體了……”
戚楓滿意道：“好好，有勞……我要先點一點數量，哈哈，不是不信任你的人品，隻是走個流程大家都心安……”
說完，戚楓回過身……呃！眼花……感覺眼前全是重影！俗話說，人上一千，無邊無沿，人上一萬，徹地連天。戚楓愣是被這一萬個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禦坂妹妹們給震住了。這感覺實在不好描述，你可以想像一下，眼前這個場景，比秦始皇的兵馬俑還壯觀！兵馬俑那才七千來個！
“咳咳……”戚楓好容易才回了神，清了清嗓子，對面前的克隆人大軍發言道：“同……啊不，妹妹們好……”
“所長好……禦坂不知爲何這樣自然地回應道……”X 10023。
聲音是如此的整齊劃一，在這裏封閉的空間内，戚楓隻覺得聽見了風雷隆隆之聲。
“咳，從9978号到20000号，都到齊了麽？”戚楓自己肯定是數不過來的，幸好，禦坂之間有一套信息網絡，讓她們自己點人就正好。
“禦坂妹妹，全員到齊，禦坂20000号作爲最後一名，如此總結報告道……”
戚楓點點頭：“那好，現在，所有禦坂，按序号拉起手來，每個人都要拉好……”
禦坂妹妹們相當好指揮，瞬間完成。戚楓帶着智澤和彩依走過去，組成了手拉手隊伍的頭部。
結标淡希在一旁遠遠地靠着牆，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好像正看着一群傻子。
戚楓十分滿意地面向屏幕，向亞雷斯塔點頭道：“好了，所有禦坂，一齊向亞雷斯塔會長道别……”
“亞雷斯塔會長再見！”X 10023
戚楓随手丢出一個傳送門，用指尖輕輕一觸……
刷！
整座廣場，隻剩下靠在牆上石化了一般的結标淡希，還有大屏幕上亞雷斯塔略微瞪圓了眼睛的懵逼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