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老莊來看我,我感覺蠻意外的,我和他算不上嚴格意義的上下級關系,說是搭檔更貼切一些,也沒什麽特别深厚的交情。
聽老莊說這樣的話,我感覺有點慚愧,麻将室不是我的重心,所以大多時候我都是甩手掌櫃,隻算賬的時候去看看,平時沒什麽事情很少去那兒。便跟老莊說,麻将室現在生意紅火,全靠的是他老莊管理得好。
老莊笑着說,在我沒有接手之前,麻将室哪有這麽多的收益,是我的到來,帶來了改變,尤其是降低利率轉型的改革,更是促使麻将室的生意達到頂峰,發生質的改變。據他所知,除他負責的麻将室,其他的地方試用了新的辦法後,收益也是比以前提升了一個很大的台階。
這一次革新是曆史性的,爲南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收益。
我聽到老莊的話,更覺得尴尬,雖然很滿足于南門因爲我的一項建議而發生巨大的變化,可被人當面稱贊,總歸有些不好意思。
老莊的到來,不代表這次風波的平息,我離開的影響越來越大,我手下的人基本上宣布要脫離南門。
這樣的話,對南門觀音廟地區就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畢竟現在觀音廟地區中,除了林哥,就以我的影響最大,手下的人最多,這麽多人同時宣布要離開,影響非常大。
在晚上八點鍾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我以爲是李顯達等人來看我,便對門口說:“進來。”
呀地一聲,病房的門打開,一個我最讨厭的面孔出現在門口,正是林哥。
除了林哥,還有陳淩、劉洋等林哥的一幹狗腿子,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好像很不爽。
林哥進門就陰陽怪氣的嘲諷道:“行啊,坤哥,有能耐,我想不佩服你都不行。”
我淡淡一笑,說:“林哥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林哥冷笑道:“聽不懂?呵呵,打電話給堯哥,讓堯哥來壓我,再煽動小弟威脅離開南門,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冷笑道:“堯哥那兒是我打的電話沒錯,其他人要離開南門,可是他們自己的主意,與我沒有關系。林哥。你真要那麽得人心,爲什麽他們會離開?”
林哥走到我的床邊,淡淡地笑道:“莫小坤,你再玩這些東西,吃虧的隻有你自己。”
我說:“林哥你是在威脅我嗎?呵呵。我他麽一個光腳的還怕穿鞋的?真要逼急,大家都沒好處。”
林哥說:“你?呵呵!”冷笑幾聲,回頭對陳淩說:“你們出去,将門關上。”
陳淩點頭答應,随即帶着人出了病房,并将病房的門關了。
我看林哥讓手下人出去,并關上了房門,心中忽地一動,趁林哥回頭的時候,迅速将手機拿起,打開錄音,放進了被子藏了起來。
如果不出意料,林哥看到這麽多人要跟我離開,心底必定氣憤無比,在盛怒之下。很有可能露出他的原型。
林哥回過頭來,冷笑着走到床邊的凳子上坐下,點上一支煙,淡淡地說:“莫小坤,你很不服?”
我冷笑道:“當然不服,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麽陷害猛哥的?”
林哥聽到我的話,張狂地大笑,得意無比,随即說:“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訴你。”
我說:“我讓時钊監視猛哥,猛哥和陳木生見面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林哥說他不說,可我還是繼續追問。
因爲我知道,一個人在得意忘形之下,是很難忍住。将秘密藏在心裏的。
就好比,我打完人總改不了一個壞毛病,總會找一幫人去喝酒,吹一下牛逼。
算計猛哥是林哥最爲得意的事情,我不相信他能忍得住。
林哥說:“你想套我的話?”
我說道:“我隻是百思不得其解。猛哥和陳木生見面是事實,可我感覺猛哥不像是背叛了南門,和陳木生私下接觸。”
林哥搖頭直笑,随即說:“枉你莫小坤還自诩聰明絕頂,連這麽簡單的都想不通嗎?”
我苦笑道:“我從來不認爲我聰明。我要聰明也不會被你算計得這麽慘。從一開始拉攏我,讓我支持你,再利用我對付猛哥,事後還将罵名推在我身上,林哥,我想不服你都不行啊。”
林哥聽到我的話,更是得意的大笑。
最近發生的一切,我真的像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不但促成了他林哥,也弄得自己很慘很慘。
林哥笑了一會兒,說:“其實你現在說的話也沒人信,告訴你也沒什麽關系。對付猛哥非常簡單,猛哥和生哥見面确實不假,隻不過每一次見面都是生哥去找猛哥,猛哥從來沒說過半句要和生哥合作的話而已。可是生哥還樂此不疲,知道爲什麽嗎?就是因爲知道,你們疑心重,肯定會懷疑猛哥,再加上我配合演一出苦肉戲。猛哥還能不死?”
聽到林哥的話,我恍然大悟,原來一直是陳木生單方面見猛哥,實則猛哥并沒有主動想和陳木生見面的意思。
又想起通話記錄的事情,問道:“可我怎麽從猛哥的手機裏。發現和陳木生的通話記錄?”
林哥笑道:“道理和見面一樣,生哥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
我心中暗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說道:“陳淩和你被埋伏,也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林哥說道:“這就是苦肉戲。你還不明白?我是被我自己找人砍的,陳淩也是一樣,和猛哥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我聽到林哥的話,不由得想起猛哥被殺當日的情形,猛哥先是聽到我懷疑他背叛南門,當場大怒,憤而離開酒樓,在街上被圍以後,臨死前還指着我,說我賣他的情形。
心中便是悔恨交加。難受無比。
猛哥可以說是被我間接害死的。
許彥林!
我看着林哥張狂的嘴臉,幾乎忍不住不顧一切,想要跳起來殺了林哥,可我知道我腿上有傷,根本不可能是林哥的對手,而且就算我沒傷,面對林哥也沒有勝算,再加上外面的陳淩,勝率幾乎爲零。
所以我哪怕再想殺林哥,現在也必須忍。
此外,我的手機開了錄音,林哥并不知道,他得意忘形之下,說了這麽多話,已是被錄了下來。隻要我将錄音交給堯哥,堯哥便會明白,親自執行家法。
看到雜種這麽得意,我心中也是忍不住暗暗冷笑起來,百密一疏,許彥林啊許彥林,你看你想不到老子早開了手機錄音,故意套你的話吧。
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察覺,我調查陳淩的酒吧的?”
林哥說:“你很聰明,知道我的人在監視你,繞開了我派去監視你的人的視線,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派時钊去調查我的琴行,讓我警覺。”
我明白過來,原來問題出在去他的琴行調查這一節上,還有一點不明白,又問道:“陳淩在酒吧裏接到一個電話,說是要去辦事,其實隻是勾引我們離開酒吧,調虎離山對不對?”
林哥點頭笑道:“沒錯,在你們跟蹤陳淩的時候,我已經另外派人把貨物轉移,所以即便是你們回去後繼續監視,也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證據。莫小坤,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沒?”
我假裝憤怒的道:“沒了,我隻想說。”說到這停頓下來,看着林哥一字一字地道:“我想……日……尼……瑪!”
林哥冷笑道:“我媽早就過世了,你去地府找她吧!莫小坤,老子警告你,就你那點頭腦和我鬥還沒資格,以後最好安分點,你還能守住你那個交通公司讨點生活,否則我保證你橫屍街頭,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有你搞這些事,隻會連累更多的人!”
我心中一驚,急忙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哥說:“沒什麽意思,就隻是随便說說。”
林哥的話才一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時钊的聲音:“陳淩,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坤哥,坤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