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除夕了,老媽再次打電話來催我回家,我跟老媽說晚上有一個聚餐,所以要明天早上才能回去。
和老媽打完電話後,我就打了一個電話給時钊,讓時钊帶幾個人過來,和我去辦一下年貨。
以往我沒法掙錢,辦年貨都是爸媽的事情,今年我掙到了錢,也是時候我孝敬一下他們了。
而且今年我想和他們過一個與往年不一樣的年,我要我家的鞭炮在石門村最響,放的煙花最多。
這倒不是爲我自己裝逼,而是我爸這一輩子都讓人看不起,要不然石老虎也不敢這麽欺負他,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老莫有一個了不起的兒子,以我爲榮,沒人敢再瞧不起他。
在去辦年貨的路上,我問時钊,他要不要回去過年,時钊說他不想回去過年,沒什麽意思。
我問他爲什麽不想回去過年,時钊說他老爸死了,老媽另外找了一個,回去看到二人心裏就不舒服。
我勸了時钊幾句,說這是正常的,他也不想他媽後半輩子孤孤單單的吧。
時钊說他明白這個道理,可就是接受不了。
我知道要讓他短時間内改變這個想法不可能,便沒有再勸,問時钊願不願意跟我去我家過年。
時钊說不好吧。
我笑說,兩兄弟有什麽不好的?
時钊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我随後問了下時钊,晚上聚餐的事情通知到位沒。
時钊說都通知了,能來的都會到。
……
到了市區,我首先就直殺一家專門賣煙花爆竹的店裏,時钊跟了進來,笑着說:“坤哥打算買多少?”
我說:“難得回一次家,想多買點。”
老闆走了過來,笑着問道:“小夥子,你們要買鞭炮還是煙花?”
我說:“你們這兒的鞭炮哪種放的時間最久。”
老闆聽到我的話登時來了精神,說:“你跟我來,在裏面。”說完轉身帶我們到了裏面的庫房,指着一團足有大盆大的鞭炮,說:“這一團怎麽樣?”
我說:“沒有比這一團更大的了嗎?”
老闆笑着說:“小夥子,我敢打包票,整個良川市沒有哪家拿得出比這一團鞭炮更大的了。”
我說:“行,就它吧,多少錢。”
老闆說:“不貴,才三千!”
“三千!”
時钊登時睜大了眼睛,說:“老東西,你搶人啊,三千一團鞭炮,你沒搞錯?”
老闆說:“小兄弟,别發火啊,這團鞭炮這麽長,要做出來可不容易,而且隻有一團,意義不一樣。”
我笑道:“有什麽不一樣?”
老闆說:“這麽長,也就意味着新的一年長紅,從年頭紅到年尾,你說三千塊錢值不值得?”
我雖然覺得他的話有些牽強,不過呢,就沖他話說得這麽好聽,決定買了,當下說:“三千就三千,再帶我看看煙花。”
老闆随即笑呵呵的帶着我們走到了旁邊一個房間,房間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煙花,數量不少,品種繁多。
老闆一一爲我們介紹起來,指着左邊一排說:“這種煙花價格低,但不怎麽好看,看小兄弟的樣子應該看不上。”又指着對面一排說:“對面的那種煙花去年最火,價格較貴,這邊的這一排,是今年新出的,好看,價格比對面的那種少一點,小兄弟你看你要哪種?”
我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右邊,說:“這兩排的我全都要,多少錢,實在點,鞭炮我也不找你殺價,煙花你可得讓我。”
老闆聽到我的話詫異無比,說:“你說的是真的?”
不但老闆詫異,就連時钊們也意外無比,沒想到我要一次性買這麽多。
我笑道:“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老闆沉吟起來,說:“對面五十箱,這邊也五十箱,一共一百箱,每箱三百,你全要的話,我給你打個折,兩百一箱,你看怎麽樣?”
“一百五,賣的話,我讓人全部搬走。”
我想了想給了一口價。
老闆還想殺點價,我扭頭就走,老闆連忙叫住我說:“小兄弟,别急,别急,好,一百五,全部賣你。”
我回頭對時钊們說:“将東西全部搬上車子去。”随即和老闆去刷卡付了錢。
買好煙花以後,我和時钊等人又去了各大商場,瘋狂掃貨。
因爲想給爸媽過一個不一樣的年,我也不計較花了多少,光是買菜就花了一萬多,另外還買了一些補品,給老爸買了十條紅河道,正在采購的時候,夏娜打來電話,聽我說要去幫我爸媽買衣服,便主動說要過來幫忙。
夏娜一直挺想去我老家的,也想去看看我爸媽,但沒什麽機會,剛才聽說我要給我爸媽買衣服,便想過來買幾件,算是禮物,讓我帶回去。
我知道是她的心意,也沒有拒絕,便陪夏娜去逛服裝店。
可是夏娜喜歡的衣服明顯不合适,什麽貂裘大衣啊,名貴是名貴了,我爸媽肯定穿不習慣,所以我便給夏娜提議,不要買多好,最重要得他們喜歡,他們在農村待習慣了,買太好的衣服他們反而不曉得怎麽穿,就買一般點的就行。
夏娜聽到我的話,說會不會顯得沒誠意啊。
我笑着說最重要的是心意,價格多少不是太重要。
夏娜這才聽我的話,從新選了幾套不是很誇張的衣服。
買完東西,已經天黑了,時钊将買好的最後一樣東西搬上車,叫苦連天地說:“坤哥,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不來了,比在酒吧端一天的盤子還累。”
我笑說:“時钊,辛苦了,一年就隻有一次,來抽支煙。”說完掏出煙發給了時钊,以及其他幾個幫忙的小弟。
夏娜說:“天快黑了,你們要回去嗎?”
我說:“晚上有一個聚餐,你要不要去?”
夏娜說:“我打個電話給我媽,看她允不允許。”說完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夏夫人。
夏夫人倒沒有反對,隻是讓我接聽電話。
夏夫人在電話中叮囑我,我和夏娜玩歸玩,可得注意安全,還有早點送夏娜回去。
我連忙向夏夫人保證。
随後我們就開車先把東西送到我的住處,在到達住處的時候,時钊等人搬煙花被夏娜看到了。
夏娜也是吃了一驚,說:“這麽多?”
我笑說:“難得過一次年,熱鬧一下。”卻是不好意思說,這是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啊。
我也知道這種心态完全是屌絲心态,就好比兩個屌絲,看到寶馬車主從身邊開過,酸酸的說,等哪天老子有錢了,買兩輛寶馬,開一輛砸一輛。
夏娜不知道我的心思,笑着說:“你們那兒過年一定很熱鬧,好想去看看。”
我心中一熱,沖口說:“要不你問問你爸媽,看他們同不同意?”話才出口就後悔了,像夏家這樣的高門大戶,怎麽可能讓女兒在沒有出嫁之前,就住進男方家裏呢?
夏娜說:“他們肯定不同意,算了,你們玩得開心點,多拍幾張照片給我看。”
我笑着說好。
在搬完東西後,我們就前往酒樓去聚餐,因爲這是年前的最後一次聚餐,大家都很高興,小弟們紛紛找我敬酒。
我也一一接下,最後叮囑二熊等不回家過年的人,讓他們過年這段時間不要惹事,開開心心過一個春節最重要。
二熊等人紛紛說,那是肯定,隻要别人不惹他們,他們絕不會惹事。
雖然二熊們做了保證,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預感會出事,不過也沒辦法,畢竟我已經答應了老爸老媽,總不能放他們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