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堯哥的話,我已經感覺到,形勢已經惡劣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正想開口說話,電話那頭忽然傳來葉輝的聲音:“你們幹什麽?不能亂闖。”
一個男人的聲音随後響起:“你少啰嗦,退到一邊去,否則小心告你妨礙公務!”
妨礙公務?
我心中咯噔地一跳,難不成說曹操曹操就到,條子去找堯哥了?
我心中念頭還沒有落下,對面便傳來聲音:“陳堯先生,這是法院批準的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緊跟着堯哥也沒有和我再打招呼,便挂斷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挂斷的聲音傳來,我整個人像是堕入了冰窟中一樣。
連堯哥也被逮捕,那麽接下來的發展可以想象,一旦堯哥被判刑,那麽西城區堂主的位置就得換人,南門中再沒有挺我的人。
坐在簡陋的房屋中的椅子上,我抽着煙,一支接一支。
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彷徨了,天大地大,再沒有我可以去的地方。
我想不到我還能去哪兒,還能做什麽。
難道就隻這樣苟且的活着?
據老莊這段時間外出回來後彙報的信息來看,穗州島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我的通緝令,我隻要在外面走動,很快就會被人認出來。
即便是老莊出門,每次也是戴了帽子,做了一些化妝才敢出去。
風聲這麽緊,我是根本不可能出去找那個槍手的。
而且,那個槍手我隻能推斷多半是陳木生派來的,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這種情況下,要找到槍手,談何容易?
“坤哥,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老莊感覺到我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便問我道。
我歎了一聲氣,說:“社團面臨的壓力大,堯哥不想交出我,派刀手去行刺楊慶毅,結果沒有成功,人還被抓了。現在堯哥也被條子逮捕,情況非常危急。”
堯哥被抓,事情并不算完,隻能是進一步加劇南門和楊慶毅的矛盾。
試問一下,誰能容忍别人暗算自己?
所以堯哥被抓以後,條子定會變本加厲的針對南門。
李建林受這次事件的波折,也失去了很多權力,自保尚且不暇,哪還有心思幫我們?
南門和我面對的是一個死局。
老莊歎了一聲氣,說:“想不到就隻差一步就成功了,卻功虧一篑,一敗塗地。坤哥,沒其他辦法了,你還是想辦法逃出國外吧。”
我聽到老莊的話,不禁苦笑,說:“去國外,我能去哪兒?”
現在不用想,我的銀行賬戶都已經被凍結,沒有錢,我連路費都沒有,能去哪兒?
還有,我也沒有門路,要潛逃出境,可不是你想去就行的,堯哥被抓,這一條路也被斷絕了。
老莊想了想,說:“坤哥,你想過夏董沒有?他肯定能幫你。”
夏佐我倒是想過,就算老賈有問題,夏佐也不可能有問題,但我實在覺得沒臉打電話給夏佐。
夏佐給了我一千萬,可是我現在卻失敗了。
當即說道:“夏董隻怕能幫的也有限啊。”
老莊說:“沒有其他辦法了,隻能試一試。”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夏佐試一試,當下拿起手機,打了夏佐的電話号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夏佐接聽了電話,聲音傳來:“喂,我是夏佐。”
“伯父是我。”
我說道。
“莫小坤?你現在在哪兒?”
夏佐一聽到我的話,明顯緊張起來。
我說:“我還在穗州島,藏在一個隐秘的地方。”
夏佐說:“你怎麽沒有去找老賈,老賈打電話給我,你出事以後就人間蒸發,沒有再聯系過他。”
我對夏佐說了實話:“伯父,不是我不想聯系他,而是出事的前一分鍾才和他通過電話,酒店也是他安排的,所以我懷疑……”
夏佐接話道:“你懷疑老賈有問題嗎?這個應該不大可能,老賈爲我辦事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我說:“即便是老賈沒有問題,我也擔心他手下的人有問題啊。”
夏佐聽到我的話,沉吟了片刻,說:“那倒也是,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歎了一聲氣,說道:“我正想請伯父幫我想想辦法,我已經徹底沒轍了。楊慶毅像條瘋狗一樣盯着南門,堯哥爲了保住我,派刀手去殺楊慶毅,現在堯哥也出事了。”
“楊慶毅被襲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們的處理太冒失了一點,在這種緊張時刻,楊慶毅怎麽可能沒有防備。”
夏佐說。
我歎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當時也确實是沒其他辦法了。”
夏佐想了想,說:“你和楊慶毅的矛盾太深了,基本不可能解決,除非你能證明楊慶毅的私生女不是你殺的,找到真正的兇手,否則,楊慶毅絕不會松手。”
我聽到夏佐也這麽說,禁不住歎了一聲氣,說:“我也知道,我盡量想想辦法吧。”
夏佐說:“如果你想離開國内,我倒是可以幫你安排,你考慮清楚給我答案。”
我心中權衡起來,就這麽離開嗎?就這麽背負罪名離開嗎?
堯哥怎麽辦?堯哥可是因爲不想交出我,才铤而走險,才被抓捕。
我咬了咬牙,說:“我考慮好再打電話給伯父。”
“嗯,你的電話不要亂打,現在除了我這兒,沒人敢監視我,你以前認識的人都被監視了,包括交通公司都被嚴密監視。”
夏佐又叮囑我。
我說道:“我知道,伯父,我先不打擾你了。”
“嗯。”
夏佐挂斷了電話。
也意味着擺在我面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潛逃出境。
但我根本不想出國,我奮鬥了這麽久,才混到現在的地步,才賺到那麽點錢,如果我一走,所有都沒有了。
去了國外,我又得從零開始,但我還有這樣的機會嗎?
不可能!
沒有第二個南門,沒有第二個夏佐!
在狹小的房間裏,我又糾結了幾個小時,天眼看着就黑了。
老莊說:“坤哥,我去買點東西回來吃。”
我點頭說:“嗯,你小心點。”
老莊正要舉步往門口走去,忽然外面的巷子裏傳來汪汪汪的狗吠聲。
我心中一緊,心想别是什麽人找到這兒來了,急忙對老莊說:“關燈。”說着摸到窗戶邊,掀起窗簾的一角往外面看去。
巷子口來了一幫人,清一色的警服,人人握着手槍,快速往這邊沖來。
領頭的一個穿着高級警官服飾的條子到了樓下,貼牆而戰,随即揮手指揮其餘條子,分别對這棟樓進行包圍,七八個從左邊樓腳的通道摸往後面,另外一幫人從右邊進行包圍,其餘的條子跟着那個高級警員沖進了大樓。
“坤哥,快走,他們好像是來抓咱們的。”
老莊摸到我身後說。
我想了想,說:“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對整棟樓進行了包圍。”
老莊說:“那怎麽辦?”說着沖往後面的窗戶邊,打開窗戶往外張望,随即叫道:“坤哥,後面沒人,你快從後面逃走。”
我聽到老莊的話,急忙叫上大壯,沖到後面窗戶邊。
這兒因爲是三樓,後面不算太高,而且後面不是水泥地面,而是一片草地,假如我能在那些條子形成包圍前逃走,還是有機會的。
“砰砰砰!”
也就在這時,前門傳來一陣敲門聲,條子沖上來了。
“坤哥,快走!我擋住他們!”
老莊說。
我詫異道:“你呢?”
老莊說:“我這把老骨頭跳下去肯定得散架,跑不了了,而且他們的目的是你,不會把我怎麽樣,你和大壯快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