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漫長旅程,距離良川市越近,我的心情越是緊張。
到半夜的時候,大貨車停了下來,應該是到檢查站了,我心中更是一緊,過了這一關,我就算回到良川市了。
“熄火,下車!”
外面傳來聲音。
應該是檢查站的工作人員讓劉書浩下車接受檢查。
劉書浩将大貨車熄火,随即打開駕駛室的車門跳下車,說:“警官什麽事情?”
“你車上拉的是什麽貨物?”
先前那聲音随即響起。
劉書浩說:“拉的是百貨。”
“從哪兒拉來的?”
那個聲音又問。
劉書浩說:“穗州島。”
那個人疑惑道:“穗州島?什麽貨物,要從那麽遠的地方運來。”
劉書浩笑道:“警官,是天子集團專門訂的貨物,您要不相信,我可以拿貨單給您看。”
“不用看貨單,我們上去看看。”
那個人說道。
劉書浩說:“不用了吧警官,真的都是一些百貨。”
“你推三阻四的,會不會心裏有鬼啊?”
那個人說。
劉書浩笑道:“怎麽可能,隻是車裏的貨物太貴重,怕損壞了我們賠不起,行,您要檢查的話可以,不過小心點啊,車裏的貨物都是夏董要的。”
“夏佐?”
那個人疑惑道,随即又說:“上去檢查一下,小心點,别損壞了車上的貨物。”
“是!”
幾個人答應。
随後就聽得幾個人翻上了貨車的高欄,掀起了篷布。
我和大壯在下面非常緊張,千萬不能被發現啊。
過了一刻,聽得嗤嗤地聲音,應該是那些檢查的條子用刀子劃開箱子的封條查看裏面的貨物,他們随意抽查,各處都傳來響聲,最後紛紛彙報:“沒什麽問題。”
“幫忙将箱子封好,拉上篷布下來吧。”
先前那人說,随即又對劉書浩道:“你可以走了。”
“謝謝,謝謝!”
劉書浩連聲道謝。
我心裏輕籲了一口氣,總算安然過關。
要不是坐這輛貨車來,我想重回良川市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不一會兒,那些檢查站的人就将篷布拉好,大貨車再次啓動起來,過了減速坎,便往市區進發。
約半個小時後,大貨車終于停了,緊跟着劉書浩掀開篷布,搬開頭上的箱子,說:“坤哥,到了。”
我搭着劉書浩遞下來的手,翻上了貨車的高欄,看了看四周,隻見車子停在一個倉庫中,燈光還算明亮。
夏佐站在車邊,看到我就揚手跟我說:“到了,下來吧。”
我看到夏佐,心裏徹底踏實了,總算回到了良川市,向夏佐道謝後便縱身跳下了貨車,夏佐發了一支雪茄給我,随即說:“你跟我來。”說完轉身往倉庫右邊角落的樓梯走去。
我跟着夏佐爬到二樓,到了一間辦公室,夏佐關上門,便招呼我在辦公室坐下,說:“現在你已經回來了,有沒有什麽詳細的計劃。”
我想了想,說:“伯父,其實我沒有什麽詳細的計劃,隻是打算潛伏在暗中調查,看有沒有機會查到什麽。”
夏佐聽到我的話登時皺起了眉頭,說:“隻是這樣,你可知道陳堯上庭的日子隻有一個星期了。”
“這麽快!”
我不由得吃了一驚。
夏佐點頭說:“楊慶毅惱陳堯包庇你,所以這次的起訴非常快,并且他的證據足夠充分,有那個刀手指認陳堯,完全足夠起訴了。你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有多少把握?”
我心中其實根本連半分把握也沒有,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回來打算博一把,如果最後還是沒法找到陳木生派人殺楊愛雪的證據的話,就打算去自首,當即說道:“我盡力吧。”
夏佐說:“在這段期間你可以呆在這兒,一般不會有人查到這兒,希望你好運。”說完便想起身離開。
我連忙叫道:“伯父等等。”
夏佐說道:“你還有什麽問題?”
我說道:“夏娜知道我回來了嗎?”
夏佐說:“我沒告訴她,我怕她知道後會露了馬腳,暴露了你的行蹤。”說完頓了一頓,嚴詞厲色地說:“她這段時間每天都在哭,莫小坤,你将來要敢對不起他,我夏佐必定殺了你!”
夏娜的傷心,夏佐自然很難過,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這時的話絕不是随便說說,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對不起夏娜,他真有可能對我下殺手。
夏佐作爲良川市地面上的頭一号人物,久居人上,這一較真,眉宇間便自然而然地散發着一股讓人莫敢仰視的威嚴。
我連忙恭敬地說:“伯父,您放心,我絕不會。”
夏佐點了點頭,臉色稍微緩和,随即說:“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我說道:“觀音廟的情況怎麽樣?”
夏佐說:“慘,很慘!在這幾天中,你的人遭遇戒色帶人瘋狂圍剿,現在觀音廟幾乎已經全部淪爲西城的地盤,南門在觀音廟的所有場子都關門了。還有一個消息,你得有心理準備,時钊帶人投靠了陳木生,被封爲觀音廟話事人,李顯達、大頭、小虎、唐鋼全部躲了起來,不敢在外面露面!”
“什麽!”
我聽到夏佐的話,禁不住失聲叫道。
時钊竟然背叛了我?
南門在觀音廟地區的人全部散了?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尤其是時钊的背叛,是我最難以接受的結果。
時钊啊時钊,枉我把你當兄弟,可是你卻在我最落魄的關頭背叛了我?
時钊以前沒有任何問題,對我忠心耿耿,難道是他在被南門任命爲觀音廟話事人的位置,迷戀權位,所以投向了陳木生?
又或者,以前他一直在演,目的就是爲了上位,如果是這樣的話,時钊隐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我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伯父,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找到李顯達、大頭、小虎、唐鋼,并讓他們來見我。”
夏佐點了點頭,說:“可以,你在這兒等,我會叫他們過來。”
我再次向夏佐道謝。
如果沒有夏佐,我這次回來,隻有自己一人,單槍匹馬,根本不可能辦成什麽事情。
夏佐随後走了,我和大壯留在了這個廠房裏,等待他的消息。
劉書浩在送我們見到夏佐後,便連夜開車回了穗州島,他應該在穗州島有另外的任務。
等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半夜的時候,我在睡夢中聽到下面倉庫的卷簾門拉起的聲音,驚醒過來,急忙翻身爬起來,摸到辦公室門後,将辦公室的門打開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往下面廠房看去。
隻見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徐徐開了進來,緊跟着卷簾門拉上,車子停在了下面中央地帶,嘩啦地一聲響,大軍從車上跳了下來。
大軍下車後回頭對車裏說:“下來吧,到地方了。”
看到大軍,我意識到是夏佐幫我找到李顯達等人,并将他們帶來這兒見我。
果然,李顯達先冒了頭,跳下車,緊跟着大頭、小虎、唐鋼先後跳下車來。
李顯達下車後,問大軍:“軍哥,你帶我們來這兒幹什麽?”
大軍說:“有個人要見你們。”
小虎問道:“是誰?”
“是我!”
我打開辦公室的門,大聲喊話道。
小虎、李顯達、大頭、唐鋼等人聽到我的聲音,往這邊看來,看到我都是當場呆了。
他們呆了片刻,随即紛紛往我沖來,到了二樓,一個個将我緊緊抱住,泣不成聲,說:“坤哥,你終于回來了,你知道嗎?咱們兄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