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陳木生帶上商務車,看到陳木生氣息奄奄,一副随時有可能一命嗚呼的樣子,倒真的怕他死了。
因爲陳木生死了的消息一旦被西城的人知道,那麽時钊也會被西城的人處決。
當下讓小虎、大頭爲陳木生處理傷口,在處理完陳木生的傷口後,所有人都上了車子,我們便開車離開了廠房。
車子開出廠房時,外面已經天亮了,天空中飛翔着自由自在的小鳥,不斷傳來小鳥悅耳的叫聲,而東方的天際,一輪朝陽冒出了頭。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可是這一天将會發生什麽?
我抓住陳木生,本來已經算鎖定勝局,可是在此刻卻禁不住疑惑起來。
或許,這一場風暴到了這兒還不算完。
“小坤,咱們現在去哪兒?”
趙萬裏和我同車,爲了方便商議事情。
我說:“趙哥知不知道什麽比較隐蔽的地方可以藏身?“
趙萬裏想了想,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在我的地盤内有一棟樓,本來早就該拆了,可是因爲一些糾紛一直沒有拆,荒廢了下來,我們可以先去那兒。”
我說:“好,趙哥麻煩你帶我們去。”
趙萬裏随即指揮前面開車的李顯達開車,往趙萬裏說的那棟廢棄大樓開去。
車子開到半路,我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低頭一看來電顯示,見是蕭天凡打來的,當即接聽了電話。
“坤哥,說話方便不?”
蕭天凡的聲音傳來。
我心知他肯定是要談什麽機密的事情,當即讓李顯達将車子停靠在一邊,打開車門下了車,到了路邊的一個崗亭後說話。
“現在可以說話了,有什麽事情。”
我說道。
蕭天凡說:“戒色逃回來了,可是他沒有打電話通知其他人的意思,叫了一個小姐就在房間裏尋歡作樂。”
我聽到蕭天凡的話詫異無比,戒色竟然不打算通知其他人?說:“你知道怎麽回事不?”
蕭天凡說:“我也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略一沉吟,忽然明白過來,戒色希望陳木生死,現在西城區,除了陳木生就數戒色的身份地位最高,假如陳木生死了,他不是很有機會當上尊字堂的堂主?
想到這兒,便說道:“我明白了,戒色是想借我的手做掉陳木生,讓他有機會上位。”
蕭天凡說:“啊!那該怎麽化解?”
我想了想,說:“你先盯着戒色,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案。”
“那好吧。”
蕭天凡說。
我挂斷電話回到車上,趙萬裏等人也沒有問我誰打電話給我,因爲他們清楚,我避開他們去接電話,就是不想他們知道。
雖然陳木生已落入我的手中,可是我認爲還不是暴露蕭天凡的時候,假如能夠幫蕭天凡進入西城的核心管理層,所能獲得的效益将會最大。
但蕭天凡的話,卻是抛給了我一個難題。
戒色想要借我的手幹掉陳木生,我是成全他,還是放陳木生?
相比較而言,幹掉陳木生當然好一些,可是時钊還在西城的人手裏啊。
想着想着,我忽然又意識到一種可能,戒色想要借我的手幹掉陳木生,假如我遲遲沒有下手的話,那麽他就有可能對時钊下手,刺激我殺陳木生。
所以,現在時钊的處境非常危險,前所未有的危險。
想着心事,我們的車子就到了一棟廢棄的大樓前,這一片區都比較偏僻,大樓因爲長期沒有人使用,所以非常髒亂。
我們将車子開到大樓前面停下,随即帶着人進入大樓,到了三樓停了下來。
我讓李顯達将陳木生帶去看住,随即叫了趙萬裏到一邊商量。
我發了一支煙給趙萬裏,說:“趙哥,現在雖然抓到了陳木生,但還有很大麻煩,楊慶毅那邊是一方面,另外就是我在西城的卧底剛剛打電話給我,告訴陳木生手下的那個戒色,不希望陳木生活着回去,時钊的處境非常危險。”
趙萬裏說:“那你的意思是?”
我說:“我想請趙哥再幫我看住陳木生一會兒,我去把人救出來。”
隻要救出了時钊,我就全無顧慮,對陳木生要殺要放都沒有什麽問題。
可趙萬裏聽到我的話,當場皺起了眉頭,說:“你這樣做太冒險了,如果被西城的人堵住怎麽辦?還有,你别忽略掉了條子。”
我說:“可我必須去啊,沒有其他的辦法,戒色希望陳木生死,如果我遲遲不對陳木生下手,他就會先殺了時钊,激我殺陳木生,如果我解決了陳木生,他更會爲了表現親自解決時钊,以收攏人心。”
趙萬裏聽到我的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一次對時钊來說,确實是一個必死之局,除非我能将他從西城人手中救出來,否則戒色怎麽都會對他下手。
趙萬裏想了一會兒,說:“其實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和西城的人換人。”
我沉吟道:“和西城的人換人确實是一個辦法,可就這樣放走陳木生?”
我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好不容易才抓到陳木生,怎麽能放了他呢?
趙萬裏說:“就看你怎麽抉擇了,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你要去救時钊,得明白其中的風險,西城的人肯定會有所防備,你一出現就有可能被包圍,還有一單你在外面露面,條子也會找上你。要不你逼陳木生說出楊愛雪被殺的真相,将他給放了,到時候讓楊慶毅找他麻煩去。”
我想了想,這也是一個辦法,楊慶毅如果知道是陳木生殺的楊愛雪,肯定會找陳木生報仇,到時候西城隻怕也保不住陳木生。
另外,放陳木生還有一個好處,讓陳木生知道戒色意圖除掉他,西城尊字堂不是将會上演一場内戰?
這可比殺了陳木生好得多了。
雖然我很想親手解決陳木生,可爲了大局着想,還是決定放陳木生。
長呼一口氣,我下了決定,轉身便去了隔壁的空房間,讓李顯達将陳木生帶過來。
李顯達将陳木生扔在我面前的地上,陳木生一動也不動的,顯然昏迷了過去。
我回頭對李顯達說:“顯達,去提一桶冷水來,将他澆醒。”
“是,坤哥。”
李顯達随即去找了一個水桶,拎了滿滿一桶水來。
嘩啦地一聲響,一桶水淋在陳木生身上,陳木生幹咳幾聲,醒過來,随後全身冷得發抖。
他的身體本來很強壯,可是現在卻發冷,顯然因爲傷口失血過多,身體極度虛弱。
他的嘴唇發白,擡眼看着我,哆嗦着說:“莫小坤,你……你要動手快點。”
我冷笑一聲,在陳木生面前蹲下,說:“陳木生,我改變主意,不想殺你了,你隻要告訴我殺楊愛雪的槍手是誰,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就可以放了你。”
陳木生聽到我的話冷笑道:“莫小坤,你以爲我會信你的話,你會放我?怎麽可能?”
我說道:“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我殺了你對我的好處不大,隻有洗脫罪名才是最關鍵的,所以你告訴我,我會用你去交換一個人。”
“時钊?”
陳木生的反應很快,馬上就猜到了要交換的人是誰,頓了一頓,又是笑了起來,說:“莫小坤,時钊在我的人手上,你還是趕快放了我吧,要不然我死了時钊也活不了。對了,時钊可真夠爺們的,竟然單槍匹馬想要幹掉我,還口口聲聲說你會回來,到時候良川市将會是你的天下。我要有這麽好的一個兄弟也舍不得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