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哥要走的時候,我親自送堯哥出酒吧,在堯哥打開車門,即将上車的時候,我止不住心中沖動,沖口喊道:“堯哥!”
堯哥回過頭來,笑道:“什麽事情,小坤。”
堯哥還不知道我即将脫離南門,對我還是和以往一樣。
我心頭鬥争,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笑着說:“沒事,堯哥,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和飛哥都是最好的大哥。我最幸運的事情是跟了你和飛哥。”
說話間不由想起了飛哥,辣個提着鋼管焊接殺豬刀的兇器的男人,飛哥去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那種剛剛失去飛哥的悲痛,也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被撫平,我想起飛哥的次數越來越少。
此刻,看到堯哥,再次想起了飛哥。
當然還有猛哥,隻不過他不是直接帶我的大哥,不能和飛哥堯哥相提并論。
堯哥笑道:“傻小子,想什麽呢,快點回去睡覺吧,明天起來,就會發現又是另外一片天。”
明天起來,确實将會是另外一片天,隻不過堯哥絕對想不到,他再醒轉來的時候,我已經成爲了他的對手。
看着堯哥的車子,徐徐遠去,最終消失于街道盡頭,我回頭對大壯說:“咱們再去一個地方。”
大壯無論何時何地,都對我的命令絕對服從,隻是呆愣地哦了一聲,便和我往車子走去。
上了車子,我點上一支煙,煙霧在車内萦繞,使得車内有一種刺鼻的味道。
我越來越迷戀香煙,因爲壓力越來越大,面對的局面也越來越複雜。
也隻有香煙,才能舒緩我緊繃的神經。
車子在城市中穿梭,夏娜家所在的别墅區漸漸在望,還記得當初夏家反對,夏娜想要和我私奔,被大軍帶人抓到的情形,還記得爲了和我在一起,夏娜甯願說她懷孕,欺騙父母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眼眶有點濕潤。
那是最寶貴的心頭的一塊肉被硬生生挖走般的痛。
我承認,我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所以哪怕夏娜永遠不原諒我,我也毫無怨言,我這次來,不是想解釋。
我隻想告訴夏娜,我愛夏娜,刻骨銘心的愛。
到了夏家别墅外面,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夏娜,試圖打電話叫她出來,可是電話不接。
我鼓起勇氣去拍門,開門的保镖說,夏娜已經睡了。
我想要請他放我進去,我隻跟夏娜說了幾句話,但保镖說,夏夫人下了嚴令,以後禁止我入内。
那保镖看我的眼神已經有了些不屑,對我的不屑,以前他們對我可是很親熱的。
我沒有辦法,隻能在外面等。
天亮了,東邊火紅,旭日東升。
距離約定的時間沒多少了,我還得去準備,必須得走了。
我下了車子,看着夏家别墅的高聳的圍牆,以及那兩扇堪稱宏偉的大鐵門,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夏娜,我愛你!”
我來這兒的目的已經達到,隻是就連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得走了。
轉身上了車子,開車回西城區觀音廟的途中,我打了時钊等人的電話,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時钊等人在電話中說,他們已經叫好人,并預備了家夥,在皇朝酒吧等我。
我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又打了一個電話給甯采潔。
電話隻響了一聲,甯采潔就接聽了電話,顯然她猜到我會打電話給她,一直在等我的電話。
“喂。”
甯采潔的聲音傳來。
我歎了一聲氣,說道:“甯采潔,你赢了,我願意加入兄弟會。”
甯采潔聽到我的話,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莫小坤,歡迎你的加入。”
我說道:“你之前的話還算數吧。”
甯采潔說:“當然算數,我爸甯公何等人物,向來一言九鼎,他還說了隻要你加入兄弟會,你不但繼續擔任西城區的分堂堂主,原來的一切不做任何改變,還将封你爲西路元帥!”
“西路元帥?”
我聽到這個稱号,當場一愣,從沒聽說過啊。
甯采潔笑道:“這是我爸專門爲你新設的職位,靠近西城區的兩個堂口以後将會由你節制,一切大小事務完全由你做主。怎麽樣,我爸對你好吧,可不比什麽八爺,有眼無珠的人強得多了。”
我聽到甯采潔的話,卻是有些看不懂了,難道甯公真的想培養我當接班人,竟然将除了我自有的一個堂口外,另外兩個堂口也交給我?口上笑道:“我以前不明白甯公的苦心,現在才算大徹大悟。”
甯采潔笑道:“現在明白也不算晚。你打算什麽時候正式宣布脫離南門?”
我說道:“今天,就今天。”
甯采潔說:“好,我等你好消息,還有,我們兄弟會時刻準備聲援你,假如南門要想對你做什麽,其他堂口将會統一向南門發起進攻,作爲牽制,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聽到甯采潔的話,我再次感覺到甯公這個人不簡單,早已規劃好了一切,隻等我答應,接手西城地區的地盤。口上說:“嗯,幫我謝謝你爸,還有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那棟别墅是怎麽一回事?”
甯采潔笑道:“确實是我爸買來準備送給你的。”
我詫異道:“那牧逸塵怎麽會知道?”
甯采潔說:“這還不簡單,随便找個人傳給他不就成了。小坤,我爸也是爲你好,你可别因此而記恨他。”
我笑道:“怎麽會?放心吧,我明白好歹。先挂了,我這邊還得做一些準備。”
“好,拜拜,我愛你。”
甯采潔說完在電話那頭啵了一口。
我也虛僞的啵了一口,裝出親熱的樣子。
西路元帥?
開着車子,我腦中不斷反複思索這個問題。
甯公任命我爲西路元帥,掌控三個堂口,身份地位已是超過堂主一大截,成爲名副其實的兄弟會甯公之下的第一人。
他對我委以重任,其目的自然也不簡單,是想借我的手,爲兄弟會打開局面,拿下整個西城區。
由這個稱号的取名就可見一斑。
也就是說,甯公不會給我多少緩沖的時間,在我宣布脫離南門後,便會督促我着手反攻南門的計劃。
這一種情況,我雖然早有預料到,可想到即将到來,還是不免有些抵觸。
到了皇朝酒吧外面,外面沒什麽人,今天這樣的行動,不宜張揚,所以人都在酒吧裏面。
我下了車,帶着大壯走進酒吧大門的一刹那,便看到大廳中已經站滿了人,大部分是我觀音廟的老弟兄,少部分是蕭天凡、陳凱等新近加入我麾下的尊字堂的人。
“坤哥……”
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綿遠不絕。
我迎着走過去,時钊等人迎了上來,說:“坤哥,人都到齊了。”
我點了一下頭,說:“你們幾個跟我進來開個會議,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小弟們大部分都還不知道今天我召集人馬的意圖,隻有手下的一些骨幹知道,畢竟脫離南門的風聲洩露出去,南門肯定會采取手段對付我,防止損失。
進入一個包間,我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包括在沒有到潛龍山莊,見到牧逸塵之前,禁止向小弟透露今天的目的,以及待會兒到了後,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聽我号令行事等等。
實際上這次去潛龍山莊,動手的可能性不大高,畢竟還有幾分情面在,我也不可能真的撕破臉皮大開殺戒。
但也必須得防止意外發生,假如牧逸塵不甘接受這個結果,帶人反抗。
吩咐完需要注意的細則,我順便透露了一下,兄弟會即将委任我爲西路元帥,統領三大堂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