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門和兄弟會的矛盾已經不是什麽秘密,雙方更是接連展開火拼,下面的人都打紅了眼,可是兩個老大的見面,還是一副很融洽的樣子。
對于二人的碰面的表面熱情,我也是見怪不怪,二人都是上了年紀成了精的人,自然不會把心理活動寫在臉上。
這次也是我在脫離南門後第一次和南門的人會面,八爺和甯公擁抱過後,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雖然眼神看起來沒什麽,但我卻感受到他心裏的憤怒,被我背叛的憤怒。
除了八爺,其他人就表現得直接多了,幾乎在我走上來的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一個個似乎巴不得八爺一聲令下,沖上來将我撕成無數碎片。
八爺和甯公打過招呼後,便一起回到桌子上,八爺坐下,先倒了一杯茶,笑着說這兒的茶不錯,讓甯公嘗嘗。
甯公喝了一小口,便連聲大贊,說好茶!
我們站在甯公後面,茶怎麽樣并不知道,隻是都明白,正戲還沒有開始,待會兒也不知道會吵成什麽樣子呢。
二人寒暄了好一陣子,甯公才率先說起了主題,先是說道:“昨晚聽到龍哥被人埋伏,龍組的人全軍覆沒,真是深表同情啊。”
八爺說:“有人趁我們鬧矛盾的時候,在後面搞事,甯公,我們南門出事,你們兄弟會也得小心啊。”
甯公笑道:“我們兄弟會隻是一個小社團,人家可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你們南門應該小心點才對。”
八爺笑道:“哎,你們兄弟會也算小社團,那我們南門就得找地洞鑽了。”
甯公說道:“八爺,咱們客套的話也不說了,還是談談怎麽解決問題吧。你我都很清楚,再這麽鬧下去,對你們對我們都沒什麽好處,隻會讓其他人撈到好處。還有,也不怕跟您實話實說,李奎青昨晚還打電話給我,說要與我們合作。”
聽到甯公的話,後面的丁蟹、郭婷婷等人都是臉色微變,雖然甯公的話未必是真,可是西城想要和兄弟會結盟的事情由來已久。
如果西城和兄弟會結盟,對南門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八爺倒還是很從容,笑着說:“甯公,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中李奎青的奸計吧。”
甯公哈哈笑道:“李奎青的野心誰不知道?隻不過我們兄弟會是小社團,有時候爲了生存,也隻能做出一些保全自己的決定。”
八爺說:“甯公好謙虛,現在誰不知道兄弟會已經有超越南門和西城成爲第一大社團的勢頭?誰還敢小看兄弟會?不管話怎麽說,我始終還是覺得穩定才是第一要務,咱們最好什麽都不變,假如有了變化,将來怎麽樣,誰都說不清楚,誰也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甯公說:“對于這一點我沒什麽意見,隻是八爺好像最近看我們兄弟會不順眼啊,處處找我們麻煩。”
八爺笑道:“我從來一直秉承一個觀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說我們找你們麻煩,甯公,你可得摸良心說話,你挖走我們南門的人真的地道?”說到後半句,往我看來,目光灼灼,已是不加任何掩飾。
我雖然已經不是剛出道的時候的小混混,可是心中還是不由一凜,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威脅一樣。
八爺當日對陳木生的一幕曆曆在目,他出手陳木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隻三言兩語,輕描淡寫間就将陳木生擺平,這樣的實力絕對遠勝龍駒,西城小霸王在八爺面前也顯得可笑無比。
八爺如果對我動手,除了甯公,相信現場的人沒有人能幫我。
甯公笑道:“小坤投靠我們西城,主要還是他自己的意思,再說了,八爺如果真是能讓他心服口服,死心塌地賣命,我甯公就算怎麽拉攏可能也辦不到吧。”
八爺呵呵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對不起他莫小坤了?”
甯公說:“作爲一個外人,可能看得更加透徹一些,不怕說句實話,你最近的一些處理讓人有些看不懂。”
八爺說:“哦,我倒想聽聽,我什麽處理讓人看不懂了。”
甯公哈哈一笑,随即說:“算了,不說了,小坤加入兄弟會已經是事實,八爺糾結也不可能改變,咱們還是談談怎麽才能讓雙方都能接受吧。”
八爺說:“莫小坤人可以離開南門,但原神堂的地盤必須交還給我們南門,這是我們的底線。”
甯公笑道:“八爺,您覺得您這話現實嗎?”
八爺說:“怎麽不現實?我已經退一步了,對莫小坤帶走我南門的人的事情既往不咎,你還想怎樣?”
甯公說:“第一,小坤現在的地盤是原西城尊字堂的地盤,可不是你南門的地盤,第二,整個尊字堂的地盤都是由小坤一人拿下,和你們南門有什麽關系?”
八爺說:“他一人拿下?他一v好幾百嗎?他手下的人不是我們南門的人?”
甯公說:“你要這樣強詞奪理,我也沒話好說,總之一句話,我們兄弟會絕不會做讓步,讓出西城尊字堂的地盤。八爺如果執意要打,那行,咱們回頭再繼續。不過我還是得奉勸八爺,狗惹急了還跳牆呢,真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可别後悔莫及!”
“砰!”
八爺聽到甯公的話忽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來,桌上的茶杯裏的茶水都濺了出來,桌子上面滿滿的都是茶水。
看到八爺發火,甯公自然也毫不示弱,霍地站起,冷眼相視。
二人原本還像是老朋友一般談話,頃刻間,就變得緊張起來。
我也是暗暗緊張,握緊了拳頭。
八爺是火爆脾氣,甯公也不是什麽軟腳蝦,雖然和談是大勢所趨,但誰也不能保證,不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對峙了好一會兒,八爺說:“甯公,你這是欺我?”
甯公說:“我哪裏敢欺八爺?隻是提醒八爺一個事實,真要惹火了,我兄弟會跟西城結盟,南門将怎麽應付?”
八爺說:“李奎青什麽人,你比我更清楚,他要真對付了我們南門,下一個必定是你們兄弟會。”
甯公說道:“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将來怎麽樣,誰也說不清楚。”
八爺說:“你一點也不讓步?”
甯公說:“在西城區沒有可以談的餘地。”
八爺說:“要不咱們打個賭如何?”
甯公說:“打什麽賭?”
八爺說:“西城區的事情由他們西城區自己的人解決,兩大社團都不得插手,将來誰生誰死聽天由命。”
甯公笑道:“八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八爺說:“西城區雙方都不會讓步,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所以我認爲唯一解決矛盾的辦法,就隻有任由他們西城區的人自己處理。”
甯公說道:“這點我沒意見,不過話又說回來,好像其他的地區的人插手幫忙,也是你們南門先吧。”
八爺說:“過去的事情再提也沒有任何意義,甯公,如果你同意,今天咱們就約法三章,雙方社團,除西城區的堂口任何人不得參與西城區的争鬥,否則視同違約,不論對方社團采取任何方式報複都可以。”
甯公笑道:“行,不過在定下約定之前,最好還是确定一下堂主人選,要不然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可沒個譜。”
八爺聽到甯公的話沉吟起來。
丁蟹現在被委任爲戰堂堂主,但丁蟹的能力不算特别出衆,所以他有些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