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我早已不是那個窮學生,更不是被陳天那種不入流的角色都能堵在二中學校大門口的懦夫,我已經成長爲良川市呼風喚雨的人物,在公衆場合出現,必然會引起轟動。
現在整個良川市,除了李奎青和甯公,沒人能和我叫闆,我隐約已經成爲良川市道上的第三人!
走在通往殡儀館大門的路上,看着周圍的群衆對我指指點點,有的在讨論我以往的事迹,有的則在鄙夷我,說我是南門叛徒,有的則對我持觀望态度,我俨然已經成爲矚目的焦點,心中不免有些自豪感。
不管贊美也好,鄙夷也好,被人讨論,證明我的名氣已經足夠大。
一年多還不到兩年,我創造了一個奇迹,一個懦夫成長爲一代大哥的奇迹。
而且我還在前進的路上。
走在人群中間,我忽然有了一點心靈感應。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解釋不清楚,也沒有任何理由。
我似乎感覺到有一雙很特别的眼睛在看着我,讓我有些亂。
側眼看去,隻見夏娜和夏凡們幾個人站在人群中,那個光頭也在,就在夏娜身邊,挨得很近,态度親昵。
夏娜剛才真的在看我,隻不過在我看過去的瞬間,迅速将目光别開去,扭頭和夏凡說話。
夏凡說着話,也在看我,嘴角挂着譏諷的笑容,似乎在說我的壞話。
看到夏娜别開頭去,我心中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一樣,不過我很快恢複過來,因爲我很清楚,我今天來這兒的目的是幹什麽。
爲了盡量避免麻煩,唐勇被唐鋼、陳凱等人挾制在人群中間,周圍都是我的人,不注意看絕對看不到唐勇。
走到殡儀館的大門外面,通往殡儀館大門的階梯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南門的成員堵住。
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裝,人人表情肅穆。
“莫小坤,你來這兒想幹什麽?”
人群分開,牧逸塵率領謝風、丁蟹等人走向前來,牧逸塵還挺會做樣子的,雖然和郭婷婷還沒有結婚,俨然以郭家女婿自居,披麻戴孝。
我看了一眼牧逸塵,說:“不幹什麽,隻是想進去給八爺上柱香,盡最後一點心意。”
牧逸塵冷笑道:“你殺了八爺,還來給八爺上香,欺我南門無人,不能把你怎麽樣是嗎?”
我說道:“牧逸塵,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比我更清楚,還要演戲嗎?”
牧逸塵冷笑道:“我演什麽?現在誰不知道,你就是殺害八爺的兇手,當晚你去見過八爺,八爺就死了。”
我環視四周,說:“今天這麽多客人,真要當衆撕破臉嗎?”
聽到我的話,謝風在牧逸塵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在我和牧逸塵對峙的時候,現場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們這邊,記者們更是瘋狂拍照,争取獲得一些爆炸性的材料。
若當衆開打,真的要引起不小的麻煩。
而且因爲有記者在場,條子也不好真的什麽都不管,都是開始看向這邊,蠢蠢欲動。
龍駒走上前,說:“他既然說了隻是來上香,讓他上柱香走吧,别惹麻煩最好。”
雷傲說:“今天不适合報仇,報仇的事情可以改天再說。”
謝風随即說:“最好還是另外選時間吧。”
謝風的話才一說完,大門口又傳來一道聲音:“讓他進去上香。”
我看向大門口,卻見郭婷婷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我眼中盡是痛恨的光芒,恨不得殺了我。
“大小姐……”
在郭婷婷走出來後,外面的南門的人紛紛向郭婷婷打招呼。
牧逸塵想了想,說:“莫小坤,你要進去也行,但得依照規矩。”
我說道:“我明白規矩!”說完當先迎着大門口走去,到了大門外的南門小弟面前,高舉雙手,讓南門的小弟搜身。
今天要進殡儀館的所有人都得過搜身這一關,避免藏有兇器,制造麻煩。
在搜身過後,我便走到大門邊,等待其他人被搜身過來。
郭婷婷就在我旁邊,她狠狠地瞪視着我,把我當成殺父仇人。
我假裝沒看到,等了一會兒,時钊等人通過搜身,便走了過來和我會合。
郭婷婷冷哼一聲,往裏面去了。
她今天是家屬,必須守在靈堂,不能離開太久。
唐勇因爲不能在牧逸塵的人面前露面,所以我讓陳凱、唐鋼等人看管唐勇,帶着一半的小弟留在外面。
我率領時钊等人走進殡儀館大門,隻見得裏面的座椅上已經坐了至少好幾百人,人非常的多,由此可見八爺生前的影響力。
我才一跨過殡儀館大門,殡儀館裏面便騷動起來。
“莫小坤?他怎麽會來?”
“八爺就是他害死的啊。”
“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今天的喪禮隻怕沒那麽簡單啊。”
甯公、夏佐等人都已經到了,坐在兩邊的座椅上,看到我進來,都是關注地看着我。
在殡儀館裏,南門的小弟更多,牧逸塵親自帶着幾十人,在通往八爺的遺像兩邊排列成兩個隊列,我們隻能從中間通過。
我帶着人從容不迫地往前走去,到了遺像前,便有點好香的南門小弟将香遞給我們。
我們在八爺的遺像前,整齊地排好陣型,随即邊上負責禮儀的一個南門的老人喊話道:“一鞠躬!”
我手捧香在八爺的遺像前深深一鞠躬。
這是一種發自内心的尊敬,八爺雖然死了,但良川市永遠隻有一個八爺,他帶領南門創造了輝煌,曾經一度超越西城、兄弟會,成爲良川市第一大社團。
“再鞠躬!”
老人再次喊話。
我再次深深鞠躬,心中卻又想起八爺創造的無法超越的輝煌戰績,在地下拳場那個地方,有一個人一百連勝,無一敗績,每場ko對手不超過四分鍾,讓所有人都隻能仰望。
他就是傳說。
“三鞠躬!”
老人說。
我再次深深鞠躬,想起八爺臨死前對我說的話,讓我回歸南門,讓我當代龍頭,甚至隻要我娶郭婷婷,就把南門交給我,那是什麽樣的信任和器重啊。
可一覺醒來,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一世枭雄的八爺死在自己人的暗算中。
我的眼睛裏開始有些淚光了。
這絕不是在做樣子,也不是在演戲。
“家屬答禮!”
老人再喊。
可是郭婷婷卻拒絕向我答禮,隻是惡狠狠地看着我。
她把我當殺父仇人,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我轉過身,環視全場,心中陡然下了決心,大聲說:“感謝各位嘉賓今天來參加八爺的喪禮,隻不過現在南門有些家事需要處理,還請大家諒解,暫時回避一下,等事情解決,喪禮正常舉行!”
我的話一說出來,全場一片嘩然。
“怎麽回事?竟然要趕人?”
“現在的南門,哎!”
“看來他們是要在這殡儀館裏解決矛盾了。”
“咱們先出去吧,等他們解決了再進來。”
“哎!八爺連走都走得不安心,一世英雄,竟然落得這樣下場。”
現場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郭婷婷霍地站起來,盯視着我,厲聲道:“莫小坤,做人得知進退,别以爲南門怕了你!”
“大小姐,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的苦心!”
我說道。
龍駒跟着大聲向在場的客人緻歉,請客人們暫時退出殡儀館外面。
南門的小弟們都是詫異無比,完全沒想到我竟然會在這兒說出這樣的話。
牧逸塵則嘴角挂着冷笑,沒有發表任何講話。
客人們看到龍駒也發話了,陸陸續續起身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