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見雙方火拼到這兒,也快差不多了,畢竟假如一方潰敗,隻剩下一方的話,我帶人殺出去,遭遇的抵抗反而更加強烈,此時趁雙方混戰還沒有結束,殺出去,引起更大的恐慌,必定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當下将手中的煙頭往外面一彈,煙頭便落下天台,往下面落去,口上說:“咱們下去吧,是時候出手了!”
聽到我的話,龍駒和趙萬裏都是現出興奮之色。
此時下面的西城和兄弟會火拼得差不多,人人精疲力盡,我的人則一直在養精蓄銳,這一番沖殺出去,西城和兄弟會的人必定沒法形成有力的抵抗。
而且我手上握有的牌面也不小,龍駒号稱南門中僅次于八爺的第一人,趙萬裏的長槍良川一絕,再加上我的大關刀,有我們三人帶頭,還有誰能擋得住?
咚咚咚!
我們快步順着樓梯往下走去,我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時钊,說:“時钊準備動手,我的家夥帶來沒有?”
時钊說:“帶來了!”
我嗯了一聲,說:“我們馬上下來,你在路口等我。”随即挂斷電話,三步并作兩步的往下趕。
一出大樓,就看到外面的路面上站滿了人,全是我的小弟,黑壓壓的一大群,将路面都堵死了。
小弟們的手上都提了家夥,鬥志昂揚,眼中充滿着一種眼神,渴望的眼神,渴望求戰!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和我一樣。
時钊迎着我走了過來,說:“坤哥,你的家夥!”
大關刀分爲三節,還沒有組合起來。
我接過之後,快速将大關刀組裝,與此同時,趙萬裏也在組裝他的長槍。
那一把槍,還是一如既往的風騷,槍纓如雪,帥氣逼人。
任何人第一次看到趙萬裏的長槍,必定會爲長槍的英姿所折服。
但如看到趙萬裏親手使用的閃電般的槍法,我相信很難有人不生出學槍法的心思。
我曾經就想跟趙萬裏學槍法,不過後來因爲我和趙萬裏處于兩個不同的社團,才改學的大關刀。
大關刀和長槍不同,雖然同爲長兵器,但大關刀号稱百兵之帥,相比長槍靈巧不如,但更爲威猛,又有大刀如猛虎的說法。
大刀更講究“勢”,施展開來,力求大開大合,威武凜烈。
将大關刀組合好,我回頭看了看小弟們,大聲問:“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小弟們齊聲答應。
我大吼一聲:“出發!”随即拖着大關刀往前面君越大酒樓所在方向快步走近。
大關刀的刀尖擦着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在人群的腳步聲中顯得格外特别,仿佛在敲響我心中的戰鼓。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兄弟會的堵在路口的車子,他們爲了防止西城的人逃走,所以将路面基本封死了,這樣的話,反倒是将自己陷入了絕境。
我提着大關刀,看到前面車子攔路,當下快步急沖,跟着一個縱身跳上了一輛車子的引擎蓋上,發出咚地一聲響,跟着再看向前面的路面上。
路面上雙方還在混戰,雙方都殺紅了眼,不斷揮舞手中的家夥和對方拼命。
雖然我跳上車頭,造成了不小的響聲,可依然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也不提前聲張,再一躍,跳下路面,仍舊拖着大關刀往前面靠近。
在我向戰鬥區域靠近的時候,後面的小弟們紛紛翻過車子,跳到了這邊的路面上,跟着我沖向對面的人。
眼見得距離外圍的兄弟會的人群越來越近,我的一顆心更冷,握住大關刀的手也緊了一緊。
“殺!”
我忽然看到一個兄弟會的小弟回頭的時候看到了我,當即再不猶豫,大喊一聲,提着大關刀沖了進去。
“殺!”
我的人在後面齊聲響應,其聲勢之壯觀,絲毫不亞于甯公帶人殺到的時候。
兄弟會和西城的人正在火拼中,陡然聽到喊殺聲,都是大驚失色,紛紛往我們這邊看來。
一時間驚叫聲四起。
“草!是光頭坤!”
“嗎的,光頭坤怎麽會在這兒?”
“不好,光頭坤帶人殺來了!”
“狗日的光頭坤,等我們打得差不多才出現,太陰險了!”
雙方的人馬都因爲我的人忽然殺出,而被吓得心膽俱裂,沒有人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甯公帶人出來後,我竟然又帶人殺來。
當當當!
我一馬當先,沖進人群,手中的大關刀一揮,當當當地幾聲,幾把家夥被掃飛到空中,身子周圍的兄弟會的小弟吓得往後飛退。
趙萬裏緊跟着沖了進來,長槍一抖,一槍将一個兄弟會小弟挑到空中,再猛地一揮,那兄弟會小弟,就發出慘叫聲,往人群中落去。
“快跑!光頭坤的人太多了!”
“甯公,打不過了,咱們快撤吧!”
“七哥,咱們撤!”
被吓破了膽的兄弟會和西城的小弟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甯公一腳将大牛踢飛,跟着往後急退幾步,回頭往我這邊看來,看到我果真帶人殺到,氣得差點吐血,厲聲道:“光頭坤,我不殺你誓不爲人!”放完狠話,轉身就跑。
甯公想要逃走,可鐵爺不大樂意,他帶着大牛在後追趕,一邊追一邊喊:“甯公老賊有種别跑!”
我聽到鐵爺的話,擡頭看向前方,果然見得甯公在逃逸,心中不由大恨,叫道:“跟我殺上去,千萬别讓甯公跑了!”
随着甯公的逃逸,鬼影七、古召南等人也待不住了,紛紛帶頭逃逸。
連大哥也帶頭逃跑,小弟們自然更加無心戀戰,這一場前一刻還打得十分火熱的戰鬥,瞬間就呈現一邊倒的形勢。
兄弟會和西城的人都在逃逸,我帶人在後面追殺,可是因爲有西城和兄弟會的小弟堵在前面,根本沒法靠近甯公,反倒是甯公快速沖到他的人開來的,堵在另外一邊街頭的車邊。
他雖然年紀大,但身手仍然非常靈敏,比一般的年輕人更強,一沖到堵住的車子前,便迅速從兩輛車子的縫隙中穿過,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甯公過去後,其他的人就沒那麽容易了。
甯公此前讓人将車堵在路口,原本是想防止西城的人逃逸,沒有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妨礙兄弟會的人逃跑的障礙。
緊随其後的兄弟會的小弟因爲人數太多,車與車之間的縫隙又太小,人人争搶着過去,擁擠成一團。
西城的人也想逃走,在出口處與兄弟會的人再次發生争鬥,打了起來。
前方混亂無比,能逃過去的隻是極少數,我的人如狼似虎的在後面展開猛攻,三方混戰,西城和兄弟會的人不斷往地面上倒下去。
我追趕間,忽然看到一個光頭在前面晃動,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戒色那秃驢?
當下也不聲張,提着大關刀就從後趕了上去。
戒色還在不斷推開前面的小弟,試圖擠上前去,從缺口逃出去,但前面人太多,進度十分緩慢。
我很快就趕到戒色身後,看着戒色的後背,揚起大關刀就是一下砍了下去。
“嗤!”
戒色淬不及防,根本連躲都沒躲,大關刀直接從戒色的後背劃了下去,戒色往前跌出幾步,随即回轉身來,張口就罵:“哪個狗日的,竟敢從後面偷襲……”
說話間已是看到了我,下面的話忍了回去,轉身又想逃走。
“戒色秃驢哪裏跑!”
我大喊一聲,又是一大關刀往戒色斬去。
誰知戒色那個秃驢逃跑是假,其實隻是想迷惑我,讓我松懈,再忽然殺一個回馬槍。
我的大關刀砍下去的時候,戒色忽然往側面讓開,同時手中的月牙鏟往我戳來。
我的大關刀已經砍了出去,根本來不及回防,戒色處心要幹掉我,這一鏟又快又狠,根本容不得我做出反應。
正當戒色的月牙鏟快要插中我的胸口的時候,忽然側面遞出來一把長槍,槍纓如雪,當地一聲響,戒色的月牙鏟被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