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駒似乎忽然變得生猛起來,拳腳飛快,幾乎已經很難看清楚他出手的軌迹,竟是将甯公逼得不斷往後倒退。
原本這是一個好現象,可是我卻高興不起來,因爲我知道,經過這麽久的苦戰,龍駒的體力耗費巨大,這一輪的猛哥是強弩之末,一旦這一輪猛攻結束,龍駒便會徹底疲軟,完全不可能是甯公的對手。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趕上去和龍駒夾攻甯公,兄弟會的小弟想要上來幫忙,但甯公好像已經改變主意,當場暴喝:“誰也不要上來幫忙,我要親手解決他們!”
甯公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逞匹夫之勇,他這是要借我們揚威,告訴良川市所有人,他甯公能夠坐上兄弟會的龍頭,完全靠的是硬實力。
兄弟會在之前遭遇前所未有的打擊,士氣低迷,他也需要這樣的機會,重新換回小弟們的信心。
大壯緊跟着也爬起來加入戰鬥,剛才的打擊沒有讓他就此跌倒。
他還是那個大壯,盡管頭腦很單純,可也有一股讓人無法理解的倔強。
除非他死了,否則沒有人能擊倒他。
這就是大壯,簡單的大壯。
我們三打一,可是情況并不樂觀,甯公雖然沒有占據上風,壓着我們三人打,可是也沒有露出下風,雙方暫時呈現五五開的形勢。
但我卻知道這背後隐藏的危機,龍駒快支撐不住了,我也感到手腳已經不是那麽靈便,動作開始遲緩下來。
就這麽打了一會兒,甯公忽然暴喝一聲倒下,一連兩腳飛踢,将我和大壯逼退,再跳起來一腳掃向龍駒的頭部。
龍駒舉手格擋,可根本招架不住甯公腿上的巨力,當場栽倒下去。
龍駒倒在地上,頭與地面相碰,跟着搖頭晃腦,似乎頭暈了。
我和大壯看甯公要沖上去打龍駒,忙一起沖上前,逼甯公回防,化解龍駒的危機。
剛才以三打一,沒有占到優勢,現在以二打一,就是劣勢了。
才打了一會兒,我就挨了甯公一拳,往後跌退。
跌退途中,隻見得甯公一把抓住大壯的手,将大壯拉向他,跟着原地一個轉身,一手肘擊向大壯面門。
大壯立時口鼻冒血,往後跌退,甯公再趕上,一拳便将大壯砸倒下去。
“哼!還以爲你們有多厲害呢,在外面吹得那麽響,原來都是一些三腳貓。”
甯公随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副不屑的樣子說,說完看向我,續道:“光頭坤,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解決吧。”說完對旁邊的小弟說:“将刀給他!”
那小弟将刀往我扔來。
我伸手接住刀,環視四周,看到重新被兄弟會的人抓住的甯采潔,卻是悲從心起,我還是沒能将她帶入火坑,沖口說道:“對不起!”說完陡地揚起刀子,往肚子插去。
雖然我不甘心就這麽死了,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繼續戰鬥,隻是蒙受甯公的羞辱而已。
“坤哥,不要!”
龍駒和大壯吓得大叫出聲來。
甯采潔長大了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甯公臉上洋溢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原本他很難帶領兄弟會突破現有的局面,和南門對抗,可是這次的意外,卻改變了一切,讓一切都變成了可能。
南門在我擔任代龍頭以後,逐漸凝聚起來,不再像一盤散沙,各自勾心鬥角,我這一死,南門必将會陷入以前的局面。
所以殺了我,對甯公是最爲有利的。
“叭叭叭!”
但也就在我的刀子抵到我的腹部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聲的喇叭聲。
我心中一震,難道時钊帶人來了?側眼看去,隻見得兩道強光刺眼,白茫茫的視野中,一輛大貨車如乘風破浪一般沖來。
那輛大貨車在這時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隻猛獸,仿佛蘊藏着滿腔的怒火,要撕毀一切。
轟!
甯公的轎車被大貨車撞上,往前劃了出去。
“我草,哪來的大貨車?”
“什麽人?”
“難道是南門的人來了?”
“快,快閃開!”
那輛大貨車撞飛甯公的車子後,繼續沖撞過來,兄弟會的小弟們吓得驚叫着往邊上跳開。
即便是甯公看到大貨車沖來,也是吓得飛快往邊上跳開。
噗嗤地一聲,大貨車刹車放氣的聲音響起,大貨車随即停在我的面前,緊跟着駕駛室的車門打開,穿着黑色坎肩,身上挂滿了手雷的時钊從車上跳了下來,口中大喊:“坤哥,你沒事吧!”
看到時钊,我心裏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而他這一副武裝,更是讓我完全想不到,他應該帶人殺過來啊,可是我看那大貨車的後車廂根本沒人,隻他一個人過來。
甯公看了看大貨車的後車廂,見車廂裏沒人,便是忍不住笑了,說:“時钊,你挂着幾個手雷想要吓唬誰啊。”
時钊看向甯公,說:“我他麽沒想吓唬你,今天就是來找你同歸于盡的,甯公,老匹夫,要不要賭啊?”
甯公說:“賭什麽?”
時钊取下身上挂着的一個手雷,說:“賭我敢不敢把它引爆。”
甯公不屑地道:“你敢嗎?”
時钊笑着說:“我不敢。”話才這麽說,就拉了引信,往甯公抛去。
甯公當場吓了一大跳,沒想到時钊這麽亡命,說拉就拉。
眼見得手雷抛向甯公,甯公眼中閃現一抹厲芒,随即跳起來,一腳踢向空中的手雷。
那手雷登時抛向高空,轟地一聲爆炸開來,現場的兄弟會的小弟們紛紛吓得撲倒在地上。
時钊随即斜眼看向甯公,說:“甯公,還要不要再賭了?我假如把身上的手雷全部引爆,你想想是什麽後果,大家都一起玩完。”
甯公厲聲道:“時钊,你以爲你能威脅我?”
時钊笑道:“我他麽不是威脅你,是在提醒你,趕快讓你的人滾蛋,放了甯小姐,否則,老子馬上過來找你。”說完再取出一枚手雷。
時钊的性格還真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說到做到的人,這也是他手下的人服他的原因,夠狠,說搞就搞,很少有看到時钊向誰低頭過。
“甯公,算了吧,您的命比他們的嬌貴,不值得。”
“甯公,他們爛命一條,換起來不劃算啊。”
“甯公,答應他,讓他們走吧。”
兄弟會的小弟們都被時钊吓得膽都沒了,這麽玩下去,誰也沒法幸免啊。
甯公沉吟起來。
其實我知道他是在找台階下,他這樣的人絕不會和人拼命的。
兄弟會們的小弟又是紛紛苦勸。
甯公咬了一下牙,手指着時钊,厲聲說:“時钊,今天的事情我和你沒完,放人!”
時钊聽到甯公的話,當場笑了出來,甯公還是輸了,他輸的原因不是實力不如我們,也不是人沒有我們多,而是輸在沒有我們亡命。
不過時钊也沒有再說風涼話,避免激怒甯公,導緻又有反複。
那幾個抓住甯采潔的兄弟會的小弟當場放了甯采潔,甯采潔快步往我走來,我連忙迎上去,一把将甯采潔死死地抱在懷裏。
這一個擁抱讓我心中有很多的感慨,她差點就死了,差點就再次被劉浪給糟蹋,好在時钊的出現及時扭轉了這一切。
甯采潔抱住我,眼淚盈眶。
龍駒幫我撿起地上的大關刀,快步走過來,提醒道:“坤哥,咱們快點離開。”
我當即拉起甯采潔上了大貨車。
時钊握着手雷在最後,龍駒上車後坐上了駕駛位,我和甯采潔上了駕駛室的卧鋪,随即沖時钊大喊:“時钊,快上車。”
ps:今天完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