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好是晚上八點半,夜晚最爲熱鬧的時刻,四周燈火輝煌,街上車流不息。
唐道和他的人開來的車子就在不遠處,因爲唐道根本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也到了這兒,沒有什麽防備,外面的車子裏沒什麽人。
剛才在門口的幾個兄弟會小弟在唐道沖進去的時候,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繁華的街頭與一品軒酒樓門口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站在大樹後面,依靠着人行道的護欄,抽着煙,冷冷地看着酒樓大門口。
我在等唐道出來,然後結束他的生命。
唐道在兄弟會中,極受甯公禮遇,除了我在兄弟會的時候,規格最高的就是唐道。
甯公對我高度禮遇,并不是我的實力強,而是因爲他當時想借我控制西城區,而對唐道禮遇則很簡單,因爲這個人的實力很強。
所以,要在街頭行刺唐道本身就是一件風險非常大的事情。
我所依仗的是唐道沒有防備我,同時集合我、龍駒、大壯三人之力将其擊殺,如果換成我一個人,我是絕不敢做這樣冒險的舉動的。
一支煙抽完,又等了幾分鍾,終于看到唐道的一個小弟走出酒樓大門,我心中登時一緊,說:“他們要下來了。”
龍駒拔出身上的一把家夥,藏在袖子中。
我身上隻帶了一把蝴蝶刀,也是将蝴蝶刀掏了出來,甩出刀片,藏在袖子中。
在那個唐道的小弟下來後,後續的一個個的龍堂的人走出來,往停在路邊的他們開來的商務車走去,将車門打開等待唐道将人押出來。
随後于尚水被兩個人分别扣住雙手,用刀子抵住腰間,帶出來,于尚水之後是黨俊鋒、孫蘭林、張志威等三人,風耀雖然也在,但沒有被控制住,應該暗中向唐道投誠的人就是他。
最後才是唐道,唐道抽着一支煙,臉色陰沉得可怕,腳步輕快。
我看到唐道走出來,立時心中一緊,低聲對龍駒、大壯說:“咱們過去。”說完看到唐道走向他們開來的車子,沒有注意到我們,當即率先走了出去,低着頭往唐道,握住蝴蝶刀快速往唐道靠近。
龍駒和大壯緊跟在我身後。
唐道的人将于尚水、張志威、孫蘭林、黨俊鋒等人帶到車邊,随後吆喝喝道:“上車!”前面兩人挾持着于尚水先上了車子,跟着就是黨俊鋒被帶上車子,到張志威的時候,張志威回頭張望四周,估計是在找我們的蹤影。
張志威看到了我,但他沒有聲張,很快回頭任由唐道的人将他帶上車。
在張志威被帶上車後,風耀便轉身跟唐道說:“道哥,咱們也上車吧。”很顯然,向唐道洩露消息的就是他。
唐道點頭答應一聲,随即往車子走去。
我看到唐道要上車,而我和唐道的距離還有好幾米,當即加快步伐,快速從後面靠近唐道。
在我加快步伐的時候,後面的龍駒、大壯也跟了上來,和我并肩往唐道靠近。
眼見得唐道伸手去搭車門,要上車,我也想動手,可就在這時,車裏的唐道的一個小弟發現了我們,叫道:“道哥小心!”
唐道的反應極快,聽得小弟的喊聲,急忙拔刀轉身,看到我二話不說就是一武士刀往我劈來,口中暴喝:“什麽人!”
我手中隻是一把蝴蝶刀,不可能和唐道硬鋼,當場往後跳開。
也就在我跳開的時候,龍駒也動手了,龍駒手中家夥亮出來,從側面攻出一刀,唐道一刀劈出,根本來不及收回武士刀格擋,隻得往側面跳開,這時大壯也出手了。
大壯的出手更爲簡單直接,也更爲有效,他沖上前,便雙臂一張撲到唐道的身上,将唐道死死抱住,口中大喊:“坤哥快動手!”
我握緊蝴蝶刀,沖上去,勒住唐道的脖子就是狠狠幾下。
旁邊的風耀以及幾個唐道的小弟想要沖上來幫忙,被龍駒揮刀逼退。
我一連捅了七八下,唐道兀自沒有氣絕,咆哮一聲,掙脫大壯,跳起來一腳将大壯射飛,跟着轉身往我看來,雙目血紅,滿臉猙獰,手捂傷口,叫道:“你是誰?”
我看到唐道的樣子,本能地心中一慌,往後縮了一步,随即又鎮定下來,唐道挨了那麽多下,難道還能翻天?将頭上的帽子取下來,看向唐道,說:“看清楚了沒有,我是誰?”
“光頭坤!”
唐道震驚,随即憤怒地提着武士刀往我沖來,但還沒走得兩步,大壯從後面爬起來,趕上唐道,一拳砸在唐道後腰,唐道登時往前飛出,砰地一聲,撞上車身,跟着趴倒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手捂住傷口,想要爬起來,可是很快又坐倒了下去,随即看着我說:“光頭坤,你……”話說到一半,手一垂,頭一歪徹底氣絕。
兄弟會中最後的一根頂梁柱倒了,剩下就隻剩一個甯公再也不足爲懼。
在唐道倒下的時候,龍駒還在帶着我的人和唐道的人搏鬥,我的人在看到我們這邊動手的時候,就已經殺了出來。
我當即環視四周,大聲喊話:“唐道死了,誰還想再戰?”
聽到我的話,唐道的人都是傻了,紛紛看向唐道,見唐道倒在了地上,都是知道大勢已去,紛紛轉身後撤。
我看到唐道的人撤退,也沒讓小弟追趕,隻是讓小弟們将車子團團圍住。
車子裏的看守于尚水等人的唐道的小弟,因爲沒法及時下車,逃離現場都是慌亂無比,口中叫道:“别,别過來,否則我馬上殺了他們。”
他們還以爲于尚水等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還想以于尚水等人要挾我。
我冷笑一聲,走到車邊,看了一眼車裏的唐道的小弟,說:“放下家夥,馬上給我滾!趁我還沒改變注意之前!”
這些不過是小弟,搞不搞也沒太大的影響,我的目的在于車裏的于尚水等人。
畢竟就算幹掉了唐道,也不代表掌控了兄弟會的虎堂,我還需要這些人。
那些唐道的小弟聽到我的話,紛紛如蒙大赦,丢下手中家夥,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下車跑了。
于尚水等人面對我也是驚慌無比,不知道我會怎麽處理他們,都是戰戰兢兢地。
我瞟了一眼裏面的于尚水等人,說:“都下車來聊聊吧。”
于尚水等人不知道我葫蘆裏賣什麽名堂,戰戰兢兢地問:“坤哥,您要談什麽?”
龍駒喝道:“坤哥,讓你們下車沒聽到嗎?要不要老子進來請你們?”
一個個被龍駒吓了一跳,随後慌忙下車。
我回頭對龍駒說:“将唐道的屍體拖進車裏,别讓人看到。”随後當先往酒樓大門走去。
于尚水等人也無需我吩咐,戰戰兢兢地跟在我後面。
我的人尾随在後,虎視眈眈地看着于尚水等人。
到了之前我們呆的包間裏,我坐下後,便點上一支煙,随即看向于尚水、張志威等人,說:“叫你們來也沒什麽事情,隻是有一件事情問你們,誰願意跟我,誰不願意?”
于尚水、黨俊鋒、孫蘭林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也沒人先表态。
張志威本身就是我的人,聽到我的話,當場說:“坤哥,我早就想過來跟你了,我願意。”
我看向張志威,笑道:“好,願意跟我的都是我的兄弟,我保證一視同仁,坐。”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張志威當即坐了下去,我随即抖出一支煙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