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耀在西城區開發權争奪的關鍵時刻,被督察院的人帶走,是因爲夏佐掌握了周星耀行賄的把柄,在東城區一個開發項目上,周星耀利用不正當手段行賄一名政府部門主管,最終以低價拿到地皮,卻賣出了天價。
人的貪念總是無窮無盡的,他低價拿到地皮,本可以賺取巨額利潤,可還偷工減料,整個豆腐渣工程,上月該項目的一棟房屋被爆出嚴重的質量問題,不過被周星耀給壓了下來,但也成爲夏佐對付他的突破口。
周星耀這樣的大老虎,自然不可能指望這次就能将他扳倒,夏佐的目的也隻在于取得開發權而已。
周星耀失去西城區的開發權非常火大,找了李葵青出氣,就這樣李葵青也發火了,處于絕對劣勢的南門竟然還敢在這時候搞事,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因而他和周星耀一起闖到慶功會現場,放了狠話。
李葵青這樣的人物當衆放狠話,自然會說到做到,如果我們不同意将收入的八成上交給西城,并且将郭婷婷送過去當人質,他絕對會以此爲借口,将我們南門滅掉。
換句話說,李葵青是動真格的,絕不是和我開玩笑。
因爲周星耀和李葵青的忽然闖入,這一場原本充滿了歡樂氣氛的慶功會也不歡而散,在周星耀和李葵青走後,夏佐便抱歉地告訴所有客人,因爲臨時出現了突發狀況,所以慶功會到此爲止,不過夏佐告訴開發公司的員工,西城區開發權在我們手裏,讓大家不要受外界影響,積極準備一期工程。
剛剛才拿到開發權,還有很多的前期準備工作要做,工作量絕對不小,而且也不是短時間内能完成。
這方面席丹是專家,有她和她的團隊去做,我們根本不用擔心,所需要顧慮的卻是,她們在展開工作的時候會不會受到西城的阻撓。
在客人們散去以後,慕容雄偉将我和夏佐叫到夏佐的書房說話。
到了書房裏,慕容雄偉便鄭重地說:“坤哥,西城方面可能是動真格的,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說道:“李葵青的條件太苛刻了,根本不給我活路,所以我不打算妥協。”
慕容雄偉說:“可是你要想好,現在西城勢大,你根本連一成勝算也沒有。”
現在整個良川市,西城五占其四,我們南門龜縮與南城區,隻擁有五分之一的地盤,人數方面也是和西城不具可比性,一旦全面開戰,西城将會以壓倒性的姿态碾壓我們,我們除了拿命去拼,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可就算拿命去拼,也未必能改變結局。
西城勢大啊!
我心中歎氣,有種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感慨。
我在南門危急的時候,接過了南門龍頭的位置,雖然也曾一度發展起來,可卻因爲甯公的兄弟會并入西城,并且我被督察院逮捕,導緻形勢急轉直下,不但失去了西城區的控制權,還隻能被迫退入南城區,進入防守形态。
李葵青給我的時間隻有一天,我原本打算制造甯公和李葵青矛盾,然後渾水摸魚的計劃也不可能再進行,畢竟一天之内,要讓甯公和李葵青打起來也不大可能。
盡管時不待我,但我也不可能再次退讓,錢還是小事,被剝削得再慘,我也會想辦法拿回來,可甯公要求我将郭婷婷送到西城去當人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還是一個男人,絕不可能将自己的女人親手送到對手手裏,而且郭婷婷肚子裏還有了我的孩子。
我說道:“我明白,不過世子請放心,莫小坤不會讓你失望,西城勢力再大,也不可能讓我倒下。”
慕容雄偉說:“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計劃,但我相信你能夠化解危機。”
夏佐說:“小坤,你這次的危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千萬小心,西城區開發計劃還得等你入主西城區才能順利實施。”
我點頭說:“我知道。世子,夏董,我先回去準備應付西城。”
慕容雄偉點頭說:“去吧,小心點。”
夏佐說:“我送你。”
我說了一聲好,随即和夏佐出了書房,往樓下走去。
慕容紫煙在客廳中等我,看到我就快步走了上來,說:“坤哥,你們要和西城那幫人打架了?”
我點了點頭,說:“嗯,明天吧。”
慕容紫煙說:“你要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随即向慕容紫煙告辭,帶着手下的人徑直回南城區。
回到郭家别墅,已是半夜時分,沉沉的夜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我下車的時候,隻感覺周圍的群山如同一隻隻兇惡的猛獸,将我重重包圍,隻等着撲出來将我撕成碎片。
我不甘,我不服,我更想反擊,撕破這黑夜,看到黎明。
我混了這麽久,才走到今天,任何人也别想把我手裏的一切拿走,包括西城。
一走進别墅大廳,郭婷婷就快步迎了過來,着急地說:“我聽龍哥說,李葵青放話,明天要對付我們南門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周星耀失去了西城區的開發權,徹底發狂了,讓李葵青對付咱們。咱們先坐下談。”
随即招呼鐵爺、時钊、趙萬裏、龍駒、李顯達等人在沙發上坐下,開始了商讨應付西城的辦法。
鐵爺皺眉說:“坤哥,西城明天動手,咱們隻能選擇應戰。”
時钊說:“西城的人也沒什麽了不起,咱們受這鳥氣也受夠了,幹脆和他們拼了。”
趙萬裏說:“既然橫豎都要打,咱們就隻有放手一搏了。”
幾乎所有人都表示支持開戰,可真正該怎麽打,怎麽才能赢,怎麽才能減少損失,誰也說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來。
我皺眉道:“打是肯定要打的,不過咱們得好好合計一下,該怎麽打才行,畢竟西城勢大,硬碰咱們隻會吃虧。大家好好想想,看有沒有好的想法。”
一幫人思索起來,然而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麽好辦法可想,西城的鐵蹄明天将踏入南城區,我們也隻剩下被動防守這一個選擇。
俗話說得好,先下手爲強,主動的一方往往更爲有利,我很明白這個道理,但現在我還能主動嗎?
根本沒法了,時間太短,即便是有辦法,也沒法實施。
最後商議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亮了,也沒有商量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來,我便讓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在時钊等人走後,我和郭婷婷回到房間,她抱緊了我,說:“小坤,你是不是沒有勝算?”
我笑道:“怎麽可能,你不相信我嗎?”
郭婷婷說:“你還想瞞我,要是你有勝算,你怎麽會這幅樣子。”說完頓了一頓,續道:“要不咱們答應李葵青吧,雖然條件苛刻,可總比南門被滅了的好。”
我說道:“你說什麽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郭婷婷說:“我知道你擔心我去到西城那邊會有危險,可是當龍頭的不是該以大局爲重嗎?而且,李葵青的目的是利用我要挾你,他不會傷害我。”
我說道:“别說了,不可能的事情,你要落在他手裏,我就等于被他捏住了七寸,任何時候都隻能按照他的話去做,南門早晚還是會被他弄垮,等于慢性死亡,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
郭婷婷擔心地說:“可你覺得能赢嗎?”
我看向車窗外的深沉夜空,說道:“我管不了,死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