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戒色通完電話後,我就去見了了過。
了過、了塵等一幹碧雲寺的和尚,因爲是我隐藏的奇兵,不到關鍵時刻不會輕易亮出來,所以我另外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在距離郭家别墅不遠的一棟獨立的别墅裏。
他們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人負責,平時外面的大鐵門都是關閉的,即便是有人從外面走過,也很難察覺到他們在裏面。
他們的穿着也全部換了,換下了僧袍,穿上了普通人的衣服,因爲和尚人人光頭,也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清一色配備黑色禮帽。
我走進别墅的時候,碧雲寺的和尚們都還保留在碧雲寺的習慣,在院子裏打坐,這一幕看起來極爲壯觀。
了塵看到我,立時結束打坐,站起來迎上我打招呼:“師叔。”
其餘和尚也都站了起來和我打招呼,師叔的招呼聲不絕于耳。
我笑道:“沒打擾你們清修吧。”
了塵說:“沒,師叔這麽晚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點頭說道:“我來找了過談點事情。”随即看向了過,續道:“了過,你跟我來一下。”
“是,師叔!”
了過年紀可比我大不少,不過論資排輩,卻是我的師侄,而且他本就因爲得罪方丈,被罰在廚房當火工,這次下山其實也有戴罪立功的意思,所以對我更是恭敬。
我進了屋,等了過進來,便笑着問道:“了過,在這兒待得還習慣嗎?”
了過說:“回師叔,習慣,這兒和山上沒多大不同,每天都是清修。”
我笑道:“習慣就好,我還怕你們來到這兒不能适應呢。”頓了一頓,續道:“了過啊,師叔過來,是有事請你幫忙。”
了過說:“師叔有什麽話盡管吩咐,了過一定盡力完成師叔交給我的任務。”
我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南門現在面臨生死玄關,急需要你的幫忙,我想請你幫我去拿下一個人。”
了過畢竟是和尚,讓他殺生,他隻怕會排斥,所以我打算讓了過出手,拿下左雄,然後由戒色動手殺死。
了過說:“下山之前,方丈就有吩咐,讓我們聽師叔的話,師叔要拿什麽人,了過一定盡力而爲。”
我笑道:“你的實力我是放心的,有你出馬,事情便成了。待會兒我會派人送你去見戒色,戒色會告訴你目标是誰,該怎麽動手。”
“是,師叔。”
了過也不多話,直接答應。
我點頭說道:“你跟我來吧。”随即轉身往外面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裏,我又找了塵說了幾句話,告訴了塵,如果他們這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開口,我會盡量滿足。
我本以爲隻是客氣話,可沒想到了塵還真不客氣,當場跟我提了要求,說别墅裏隻有一台電視,因爲各個和尚的喜好不同,所以經常爲看什麽節目出現争執,問我能不能給他們裝配幾台電視。
我聽到了塵的話不由好笑,想不到一向主張與世無争的和尚們也會因爲電視節目而起争執,當下笑道:“沒問題,我回頭就讓人給你們送電視來,一人一台,想看什麽看什麽。”
了塵等人當即大喜,紛紛說:“謝謝師叔,謝謝師叔!”
我心中卻笑,一台電視不過幾千元,二十台十萬都不到,可是卻能讓這些和尚更死心塌地的爲我賣命,這筆買賣怎麽算怎麽賺。
随後幹脆回頭對随行的一個小弟吩咐道:“回頭你就去買電視,花了多少錢社團報銷。”
那小弟當初答應。
我随後就帶着了過出了别墅,将外面的大鐵門關了,帶着了過回到郭家别墅,并安排了一個小弟開車送了過去找戒色,并告訴那小弟戒色的電話,讓他們直接電話聯絡。
安排完了過的事情,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鍾,距離李葵青的最後期限隻有兩個小時了。
我派出去的人紛紛彙報信息,西城各大堂口蠢蠢欲動,大有馬上動手的意思,尤其是西城區的尊字堂,人馬更是已經集結到了南城區和西城區的交界處,隻待李葵青的一聲号令,就帶人殺進來。
郭婷婷在我身邊聽到這個消息,當場緊張地說:“小坤,西城方面會不會提前動手?”
我說道:“西城的人可不是什麽守信的人,可能性不是沒有。這樣吧,我先趕去西城區和南城區的交界處,以防他們提前動手。”
郭婷婷說:“嗯,你小心點。”
我随即在郭婷婷的額頭上親了一小口,轉身帶着大壯,以及幾個保镖上了車子出了郭家别墅。
在路上,我打了電話給趙萬裏、時钊等人,将今晚的任務再次詳細分派下去,龍駒和李顯達防守靠城東區的邊界處,防止西城從城東區殺進來,我則親率時钊、趙萬裏防守西城區的李漢煜。
并讓四大堂口的人馬分别趕往指定地點,防止西城的人馬提前發動進攻。
和時钊、趙萬裏會合,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鍾,我将兩個堂口的人馬分别安排在西城區和南城區的關口周圍,和趙萬裏、時钊爬上要道口邊上的一棟十五層的大樓。
站在樓頂,有一種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的感覺,方圓一公裏範圍内的景物都可盡收眼底。
趙萬裏指着對面的拗口說:“待會兒他們可能從那兒過來。”
時钊說:“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今晚李漢煜敢過來,就在下面擊殺李漢煜。”
在大樓下面是一個十字路口,從西城區過來的主幹道在這兒分叉爲三條路,分别通往南城區的各個地方,我的人分别藏在四周,隻要李漢煜一過來,我一聲号令,藏在四周的小弟們就會殺出。
我點頭嗯了一聲,随即看了下手機的時間,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便打了一個電話給戒色,确定戒色那邊的情況。
戒色響了一會兒,戒色才接聽了電話:“喂,坤哥,我已經接到了過了,還有左雄和我在一起。”
我聽到左雄和戒色在一起,意識到成功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心中一緊,說道:“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戒色說:“他現在在裏面喝酒,我找借口說出來撒尿。”
我說道:“他沒起疑吧。”
戒色笑道:“沒,他在遊說我讓我支持他,并許諾如果幹掉甯公,他會在李葵青面前幫我說好話,讓我當堂主。”
我笑道:“看來左雄的野心也不小,你假裝答應他了?”
戒色說:“嗯,我還騙他今晚就趁亂對甯公動手,一舉奪下兄弟會的控制權。”
我聽到戒色的話大喜,這戒色還有點聰明,當即說道:“好,幹得好,十一點半準時動手,記住一擊必中,絕對不能失手!”
戒色說:“坤哥放心,有了過幫手,他左雄無論如何也飛不出我的五指山。坤哥,我不方便出來太久。”
我說道:“嗯,你快回去,千萬别讓左雄起了疑心。”
挂斷電話,便在樓頂上等了起來。
夜已深,四周變得甯靜下來,除了偶爾穿過的車子,幾乎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時钊是個喜歡打打殺殺的主,早已按耐不住,拔出刀在一邊擦拭起來,那冷冽的刀鋒閃爍着寒光,也在預示着今晚這兒将會血流成河。
大壯安安靜靜地站在我身後,他永遠是話最少的人,可是卻能最徹底的執行我的任何一道命令。
大壯在這段時間成長很快,除了趙萬裏、鐵爺、龍駒等人,大壯的綜合實力最強,是我手下的第一打手。
鐵爺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通報他那邊的消息,兄弟會暫時還沒有動作,讓我放心。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二十,距離戒色和了過動手隻有十分鍾不到的時間,我的神經在無形中緊繃起來。
戒色成功,李葵青就不敢把所有兵力放在進攻我們上,必須得防備甯公倒戈。
在此前我已經讓人在外面散布消息,甯公和我達成秘密協議,相信這時候李葵青已經收到風聲了。
正在思索間,前方的拗口處忽然射來一道強光,那是一輛車子的車燈所發出的強光,晃得我心中一震。
緊跟着一道接一道的強光照射過來,一支長長的車隊出現在視線中,徐徐往這邊進發。
依據車隊的規模來看,應該是西城區的人出動了,他們果然不守信用提前動手。
我的目光不由得變得銳利起來,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