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钊從在監獄出事,到送往醫院,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小虎說過,那邊一有消息就打電話給我,現在還沒打來,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還沒有結果。
在醫院搶救的時間越久,也就意味着時钊越是危險,我心裏蠻擔心的。
雖然知道打電話過去,還是很有可能得不到結果,但還是忍耐不住打了一個過去給小虎。
小虎很快接聽了電話,不過不出我所料,醫院那邊還沒有最新消息,時钊還在搶救中。
挂斷電話,我想到時钊就在生死邊緣,極有可能下一個電話過來,就是通知時钊的死訊的,不由得坐不住了,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踱步子。
我現在好想去醫院,好想去醫院看望時钊,親自告訴時钊,兄弟,站起來,坤哥還等着你一起闖天下。
這大燕的江山最終都會是咱們兄弟的!
那一種兄弟情,我無法跟外人解釋,唯有經曆過生與死的考驗,才能磨練出來。
我甚至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會浮現時钊單槍匹馬來救我的畫面。
他沖我大喊:“坤哥,走啊!”
他面對敵人,兇狠果斷,哪怕是甯公,也敢口出狂言,讓甯公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這樣一個時钊,絕對算得上頂天立地的漢子,哪怕他有很多缺點,易沖動,有點點好色,有點點張揚,可絲毫沒有減弱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這樣的一個時钊才是最真實的時钊。
我實在忍不住了,将煙頭滅在煙灰缸裏,便要走出香堂,去見時钊。
哪怕會有麻煩,不管生死,我都要見他一面。
趙萬裏、堯哥等人看到我的樣子,吓了一跳,急忙沖上來,攔住我,說:“坤哥,你要幹什麽?”
我說:“去看時钊,在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
趙萬裏、堯哥等人正要再勸我,嘀嘀嘀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見是小虎打來的,心中不由一震,應該是有結果了,時钊是生是死?
看到來電顯示顯示的是小虎的電話,堯哥、趙萬裏、龍駒、尤勇、大牛等人都是表情凝重起來。
時钊在南門裏的人緣還不錯,基本上所有人都對他極有好感,都希望他能活蹦亂跳的回來。
我暗暗吸了一口涼氣,随即接聽了電話。
“喂,小虎,我是坤哥,什麽情況?”
我說道。
小虎的聲音傳來:“坤哥,情況很糟糕!”
我聽到小虎的話心中一震,難道時钊還是出事了?急忙問道:“到底有多糟糕?時钊怎麽樣?”
小虎說:“經過院方的全力搶救,時钊總算是救了回來,不過他的情況非常糟糕。”
我聽到小虎的話,懸着的一顆心落了下來,輕舒一口氣,說:“小虎,你可把我吓死了,我還以爲時钊沒搶救回來。”
小虎說:“人是搶救了回來,不過情況特别嚴重,他的肺部被刺穿,流血過多,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也隻剩下半條命。”
我說道:“隻要人沒死,多少錢醫都沒問題,應該不會特别麻煩。”
小虎說:“也是,坤哥有錢,可以給時钊最好的醫療條件。”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小虎,我想見時钊一面,你可以幫我安排嗎?”
小虎說:“現在想見時钊,有點難度,不過我會盡力。”
我說道:“兄弟,感謝,真的非常感謝。”
我很少這麽隆重其事的向一個人表達感謝,這次小虎幫了我大忙,我發自内心的感謝小虎,哪怕他其實也是我的小弟。
小虎笑道:“坤哥說什麽呢,就算您不說話,時钊有事,我也會全力幫忙。坤哥,我還沒忘記,我也是南門的一分子,我的身上也有鹞子紋身。”
我說道:“好,自家兄弟就不多說了。還有幾件事需要你幫忙。”
小虎說:“坤哥你說,我一定竭盡全力。”
我說道:“捅時钊的人絕不能放過,我已經安排了人打算進入監獄,找對方算賬。你幫我打聽一下動手的人的信息,然後發一份資料給我,還有幫我安排一個人進監獄。”
小虎皺眉道:“坤哥,是想在監獄裏解決對方?”
我說道:“嗯。”
小虎說:“難度是比較大,但坤哥放心,我會盡力。”
我補充道:“爲了确保計劃能夠成功,你最好将我安排的人安排和兇手同一個牢房,并想辦法将兇手的同伴調走。錢不是問題,多少錢,你報個價給我。”
小虎聽到我的話,連忙說道:“坤哥,我幫你辦事,哪要什麽錢啊?”
我說道:“這件事你一個人肯定辦不好,外面的人需要用錢,所以這錢不是給你的。”
小虎說:“那好吧,我盡量去找人,有了眉目馬上打電話給坤哥。”
我說道:“好,那就這樣吧。”
“嗯,坤哥晚安,你也要注意一點你的身體。”
小虎說。
我嗯了一聲,挂斷電話,抽着一支煙,眼裏的殺機卻忍不住地冒了出來。
肺部被殺穿,失血過多,隻剩半條命,兇手的刀子就像是紮在我的身上一樣,這個仇我不報,誓不爲人。
我還有什麽臉,見時钊,見南門的兄弟?
堯哥、趙萬裏、龍駒等人随後問了下我時钊的情況,知道時钊保住了一條命,都是松了一口氣。
……
第二天中午,小虎就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有了回音。
“喂,小虎,怎麽樣?”
我接聽電話後說。
小虎說:“其他的還沒有進展,不過見時钊的事情可以安排,坤哥打算什麽時候去見時钊?”
我說道:“當然越快越好。”
小虎說:“那就今天下午吧,坤哥,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我和你一起過去。”
我知道小虎較熟悉一些,有他帶我去,确實會方便很多,當下說道:“我在基地,你來基地吧。”
“好,我馬上來。”
小虎随即挂斷電話。
我和小虎通電話的時候,郭婷婷正好走了進來,她聽到了我和小虎的話,問道:“你要去哪兒?”
我跟郭婷婷說了一下情況,郭婷婷是知道時钊的事情的,聽到我說要去看望時钊,便說要跟我一起去看望時钊。
我本來不大想帶她去,但是郭婷婷說:“小坤,你别忘了,浩興可是時钊的幹兒子,他肯定也想看浩興,說不定看到浩興,心情會好很多。”
我聽到郭婷婷的話心想也是,時钊還沒結婚,還沒兒子,他把郭浩興幾乎就當親兒子一樣看,喜歡得不得了,這次帶郭浩興去,說不定時钊真會非常高興,當即點頭說道:“那好吧,你快去給郭浩興換衣服,小虎馬上要來了,别耽擱了時間,今天下午看不成。”
郭婷婷聽到我答應,高高興興的帶郭浩興去換衣服了。
郭婷婷在給郭浩興換衣服時,小家夥問郭婷婷要去哪兒,郭婷婷告訴郭浩興,說要帶他去看幹爹。
小家夥登時高興得不行,嚷着說待會兒看到時钊,要讓時钊給他買糖。
郭婷婷樂得不行,心想,時钊看到郭浩興一定會很開心吧。
沒多久,小虎就開車來了,開的是他自己的車,不是警局的車子,比較低調。
我們上了車子後,小虎就開車帶我們去醫院看望時钊。
路上小虎跟我說:“坤哥,我想了想,覺得時钊這次受傷未必就是壞事。”
我聽到小虎的話詫異無比,時钊受傷還不是壞事?難道還是好事?
但想小虎不會随便亂說話,便問道:“爲什麽這麽說?”
小虎呵呵笑道:“時钊這次受傷非常重,咱們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将時钊弄出來。”
我還是沒想明白,問道:“說清楚點。”
郭婷婷在後排聽到小虎的話,也是大喜,說道:“是啊,小虎,你别賣關子,趕快說來聽聽。”
小虎說:“坤哥你想啊,以時钊的情況,要是正常情況下想要将他弄出來有多難,這次卻不一樣,他差點死了,受了重傷,命在旦夕是事實,咱們正好請醫院出具證明文件,再找一個好的律師,幫忙時钊争取保外就醫,那不是順理成章?”
我聽到小虎的話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時钊重傷,差點死亡,正是申請保外就醫的大好機會。心情高興之下,忍不住一個激動,拍了小虎一巴掌,哈哈大笑道:“小虎,真有你的,腦筋轉得這麽快,我都沒想到。”
我這激動的一拍,可忘了小虎正在開車,他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忽然被我拍了一下,車子登時失去控制,往邊上的護欄沖去。
他吓得面色發白,急忙回撥方向盤,好不容易才将車子擺正,饒是如此,也是吓得不輕。
他随即扶着方向盤,心有餘悸地笑道:“坤哥,差點就撞車了。”
我幹笑了幾聲,頗有點尴尬。
後面的郭婷婷和郭浩興也是被吓得不行,郭婷婷嗔道:“你啊,吓死人了。”
小虎随即說:“坤哥之所以沒想到,隻是關心則亂而已,而且你也不懂這些規則。”
我嗯了一聲,說:“小虎,你的建議很不錯,希望能夠成功。”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