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平觀觀主絕情的話,關維清已經意識到自己成爲棄子,被抛棄了,不由得有種世界末日來臨的感覺。
想到前一天,還在想着二皇子登基,自己擔任神威營統領,必将權勢更重,再加上太平觀觀主年紀已經很大,自己随時有可能成爲新一任觀主,忍不住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可是沒想到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像是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落差之大,一時間根本難以接受,整個人都懵了。
除了關維清感到絕望,慕容航也感覺到了末日降臨。
現在神威營被我煽動,不再聽從他的号令,所依仗的也就隻有太平觀,可太平觀觀主竟然臨陣倒戈,也就意味着他最後的籌碼也輸了。
他忽然間明白過來,太平觀觀主爲什麽急于表明立場,撇清關系,卻是見到形勢已經對他不利,想明哲保身了。
在神威營被我煽動以後,慕容航其實已經失去了競争的資本,太平觀的人隻可能作爲輔助,而不能作爲主力,畢竟面對數百支槍,隻是拿着刀劍誰又有勇氣敢與神威營一戰?
唯一能和神威營叫闆的隻有中京禁衛軍,可中京禁衛軍本來就不在他的掌控下,所以神威營倒向我的時候,慕容航其實已經輸了,隻是他不願意承認這個結果,還在自欺欺人而已。
太平觀觀主表明訓斥完關維清後,便往後退開,随即率領太平觀的部隊往來時的側門走去,打算離開現場。
那兩名随同關維清進駐神威營,擔任協理的太平觀弟子,眼見形勢不妙,竟爾抛下關維清和慕容航,跟着太平觀觀主離開。
關維清看到太平觀觀主走遠,忽然反應過來,大叫道:“師父,師父!您可不能丢下我……”
話說到一半,太平觀觀主的背影已經消失于視線中,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其果斷讓我也不得不佩服,這一手棄車保帥玩得漂亮啊,太平觀眼見便要牽扯進來,失敗後必将一蹶不振,可太平觀觀主卻能在關鍵時刻,表明立場,急流勇退,極爲難得。
但如是我,我絕不會這樣做。
因爲性格使然,我一旦做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哪怕是明知山中有虎,也會毅然偏向山中行。
性格的不同,做事的手法不同,但幸運的是,我的堅持往往都能有不小的收獲。
看到太平觀觀主撤退,慕容思齊看向高台上的慕容航,厲聲喝道:“慕容航,你還要死撐嗎?”
慕容航回頭看了看中正殿裏的高高在上的龍椅,又環視神威門廣場,兀自眷戀不舍,就像是着了魔一樣。
他還是希望坐上龍椅,還是不肯承認失敗,還是不肯認輸。
他腦袋裏轉過無數念頭,臉色忽地變得猙獰無比,哈哈大笑起來。
皇室人員和内閣大臣們無不聳動,悄悄議論起來。
“二皇子這是怎麽了?難道瘋了?”
“看樣子像,他連弑父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早就已經喪心病狂了,現在忽然衆叛親離,哪裏接受得了?”
“哎!遺诏早就已經立下了,皇位本就是他的,他又何必這麽着急,多此一舉呢?”
慕容航經碧雲寺一役的挫敗,對我的痛恨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再加上登基心切,想要報複我,所以和關維清合計了下,竟然定下了這麽喪心病狂的策略,謀害正明皇帝,奪取我的神威營統領的職務,然後再順勢登基。
關維清之所以支持這個計劃,當然是其私心在作祟,他想當神威營統領,想要顯赫一時,威風八面。
所以慕容航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被關維清給害了。
慕容航在大笑過後,看向慕容思齊,厲聲叫道:“老四,今天誰也不能阻止我登上龍椅,誰也不能!”說完竟是奪過禮儀官手裏的鎮國寶刀,懸于腰間,手拿傳國玉玺,大步往中正殿大門走去。
他哪怕要死,也要死在龍椅之上,可見他的瘋狂。
慕容思齊手指慕容航,厲聲喝道:“慕容航,你還死不悔改?”随即頓了一頓,大聲吩咐:“神威營的人給我聽好,立刻拿下慕容航這個逆賊!”
神威營現在已經默認我爲統領,哪怕是慕容思齊是四皇子,也無法調動,紛紛向我看來。
這也是神威營的獨特的地方,神威營雖然是皇家衛隊,但能夠對他們發号施令的隻有皇帝,以及神威營統領,若是随便一個皇子都能對神威營指手畫腳,那神威營還不亂套了?
我看向慕容航,眼中湧現殺機,慕容航死不知悔改,正是他自己找死,可不能怪我。
當即胸一挺,大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大聲下令:“神威營随我拿下叛徒!”
我的步伐每一步的步子都極大,龍行虎步,自然而然地散發着一股霸道的氣息。
而我的聲音也無比洪亮,哪怕是這個可以容納數萬人的神威門廣場,依舊每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在我身邊的人,甚至都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每一字都是铿锵有力,堅定果決,不容人質疑。
“是,莫統領!”
神威營的響應聲嘹亮而整齊,仿佛要撕破長空,在這個神聖而莊嚴的皇宮大内傳遞。
這樣的豪壯氣勢讓我止不住地熱血沸騰。
久違的聲音。
久違的感覺。
我才是神威營統領!在這皇城内,還有誰敢和我争鋒?
我邁着豪邁的步伐,快速走到神威門廣場盡頭,大步拾階而上。
數百名神威營護衛全副武裝,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帶起整齊劃一的響聲,随着我往中正殿邁進。
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今日是爲勤王,但将來誰也說不清楚。
因爲我本就是一個野心家,我和慕容航其實沒什麽分别,我也在圖謀那至高無上的王座。
看着神威營随我強勢往中正殿爬去,現場的人無不爲現場的豪邁氣勢震動。
慕容紫煙看着我英勇果決的身影,眼神再次止不住地迷離起來。
慕容雄偉不禁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
他們雍親王府和四皇子費盡了心力,演了好久的戲,不惜卑躬屈膝,方才找到宋朝義和段知行,找到拉慕容航下馬的證據,可誰知到頭來,竟然讓我大出風頭,自然不會甘心。
雍親王眼中也是禁不住露出嫉恨的光芒,這個莫小坤太會搶風頭了啊。
慕容甯忍不住和慕容建生說:“坤哥真是器宇不凡啊,以前經常聽坤哥怎麽怎麽了得,今天總算親眼見到了。”
他們兄弟兩和我見面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和慕容紫煙在一起玩樂的時候,那種場合下我自然不可能闆着一張臉,所以他們都覺得我挺随和,看不出有什麽特别過人的地方。
我踏上中正殿外的高台,位于高處,卻是禁不住湧起一種豪情。
那是一種位于高處自然而然的生起的一覽衆山小的豪情,回頭一眼,下面神威門廣場上的内閣大臣和皇室宗親們仿佛也變得卑微了很多,矮小了很多。
他們好像是匍匐在我的腳下,我終于明白了慕容航爲什麽會爲之發狂。
這種感覺對男人而言,無疑是最要命的毒藥,嘗過之後,就再也無法自拔。
抓住首輔的那兩個慕容航的手下眼見我踏上大殿,不禁心膽俱裂,全身發抖,哆嗦道:“莫……莫……莫統領!”
我眼睛一瞪,暴喝道:“還不放開首輔,給我跪下!”
“撲通撲通!”
二人懾于我的威嚴,腳下一軟,立時跪倒在地。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