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下帖子


我看了姚琛一眼:“你要是還困的話,就先去休息下。我出門辦點事。大概中午的時候回來!”

姚琛點點頭,打了一個哈欠,看上去有些無神:“行,你去吧。我得再休息一會,不行了,我快要困死了!”

說完之後,就直接的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将大廳裏的東西略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然後向着山下走去。

我先是去了徐木匠的家裏。

徐木匠似乎是早都已經在等我了一般,見我走了進來,咧開嘴笑了起來:“你可算是來了,給,這個東西給你!”

說完之後,将桌子上的那把劍遞給了我!

我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這把劍入手的話,算得上是比較輕的,因爲其中有一半,都是用桃木做的。另外一半則是用鋼材。

做工耗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可以說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我輕輕的扣了一下劍柄上的活扣,這把劍在瞬間松了下來。分散成連頭帶尾的十七節。每一節都有一個鋼鐵的套件還有一個桃木的套件拼合而成,彼此之間犬牙交錯。中間有一個劍骨,将這些緊緊地連接起來。劍骨看上來是用精鋼打磨的。

我能夠肯定,徐木匠在這把劍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了!

徐木匠回到屋子了,再次取出了一個我盒子,打開之後,裏面安靜的躺着一個腰帶。

腰帶是用真皮打磨的,而且内部中空。

“把這個纏在身上,你的劍就能夠收到裏面,平時也不顯眼,而且還能夠随身攜帶。”徐木匠輕聲的說:“我想過很多的辦法,可也隻有這個辦法是最好的!”

我點了點頭,按照徐木匠的指點,把這個腰帶套在了身上。

然後将劍放入了其中。劍柄的地方并不是很大。因爲走腳先生一般的衣服都會比較寬大,便于攜帶一些法器什麽的。所以說看上去并沒有那麽的起眼。

父親倒也算得上是良苦用心。這把劍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桃木屬木,而鋼材卻是屬于金制的。所以說想要讓它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來,并不是那麽容易。而在草圖上,也沒有畫關于這些的東西,一直以來我都認爲是父親忽略了。

可是當我拿到的時候,卻發現。父親不僅沒有忽略,反而是早都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整把劍的桃木在銜接的部分,互爲犄角,彼此并沒有真正完全的融合。就好像是泾河和渭河一般,泾渭分明。應該是運用了一些八卦的原理,彼此相溶,又不互相排斥。在中間有兩條細微的絲線帶動,将木和金,完美的引流在劍尖的位置。構思巧妙到了極點!

想到這裏,我的心中對父親就更加的敬佩,同時也更想念他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這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我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腦海之中卻又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父親的音容笑貌。

母親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了,對她的印象,大約也就隻有柔軟的手。在那之後,父親就将全部的重心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說很多時候對我嚴厲,甚至苛責,可是我卻從來都沒有記恨過他。因爲我的心中明白,父親這麽多,也都是爲了我好。

從徐木匠那裏出來之後。

我并沒有直接的回山上,看了一下天色,時間還早。今天的天氣不是怎麽好,霧蘊一點點的蔓延,我去村裏頭辦酒席的師傅,商量了一些比較細節的事情。包括明天定的酒席數量,還有菜式等等。

至于地點,村裏面有一個大的校場,一般是打谷子曬糧食用的。其他的時候一般都空閑着。村子裏有誰想要辦酒席的話,就會去那裏。位置寬敞,可能夠容納更多的人。

不過我的生日倒也不需要太奢侈。十七歲,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真正出山的日子。估計十裏八鄉的外八門都要來過一下堂,所以也要招待,暫時定的是二十桌。備用的三桌!這樣一來,也就足夠了。

所謂的過堂,其實也叫做拜山。也有恭賀的意思!我父親在生前就已經爲我積累下了很厚的底蘊,過堂的人應該不會太少。

不過這還不至于讓我苦惱,過堂的事情倒是好說,如果有人下帖子的話,倒是有些棘手。但是仔細一想,在我生日的這時候,應該不會有人下帖子。

下帖子也是外八門的行話,一般而言就挑事兒的。大多發生在師傅第一次出門!一旦遇到下帖子的,那麽就不能慫了他,而是必須要迎戰的。要不然的話,就會被人嗤笑。畢竟第一次出門,都是想要順順利利的。

和師傅把菜式都定下來之後,已經又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姚琛還在山上等着我呢。我說了中午之前回去,行内人講究說話算話,不能失約。

等我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卻看到姚琛正在院子裏打拳呢,我心中的傷感稍微減少了一些:“呦,你還會打拳呢?以前還真的沒看出來啊!”

看到我回來,姚琛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張小哥你就别笑話我了,我這算得上是哪門子的打拳。這是我家裏雇的工人教我的,說是長期修煉,可以強身健體,我也就有事沒事耍兩下!”

我頓時笑了起來,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有一件事情讓他分散下注意力也是挺好的!

“你事情辦完了?”姚琛停下來,然後神清氣爽的說道。

我點頭:“辦完了!”

姚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興奮:“那今天晚上就是最後一晚上了,隻要熬過去,你明天就可以走腳了。我告訴你,我可認識不少的大主顧,到時候好好的去宰他們一把。不是我吹,原來張師傅在這一帶,也是名聲滿滿,許多的人家想要花錢請都請不到的人物。嘿嘿,現在張小哥繼承了衣缽。如果說那些人知道的話,恐怕會把這裏的門檻給踏破了!”

我苦笑了一聲,現在我最怕的反而就是這個。因爲一旦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幾個居心不良的,要是真的到明天來下帖子,我也不能拒絕。

想到這裏,我微微的搖頭,明日的事,也就明日再考慮了。想太多明顯不是我的性格!

我向着後院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的頓了一下:“那兩個人怎麽樣了?”

“哦,你是說那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啊。早上倒是出來了一趟,不過也沒有買什麽東西。而是繞着那後院的兩口棺材看了幾圈之後,又回到房間裏了!我當時見他們什麽也沒動,就沒有多想!”姚琛愣了一下,然後忽然間回憶了過來,急忙的說道。

我的心中一驚,面色瞬間緊張了起來:“快,我們去看看!”

那兩口棺材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我用墨鬥将棺材封的十分的嚴密,所以說裏面的僵屍想要出來那是癡人說夢。可是想要從外面打開就十分的簡單了。

我和姚琛急忙的來到棺材的地方。

上面用墨鬥彈下的線條十分的明顯,沒有任何的錯位。站在那兩口棺材的旁邊,我卻是明顯的感覺到,棺材之中的屍氣竟然減少了許多。就好像是原本沖入喉管之中的屍氣,又被打散了一樣。

兩口棺材,都沉靜到了極點。

我幾乎想要打開棺材看一個究竟了。不過想了很久,還是作罷。隻要這兩具僵屍還在沉睡就好!

“馬上去山上撿柴火。”我的眼睛之中露出了一絲的精光。

這兩個僵屍,若是留在這裏的話,始終是一個禍害。與其如此,反倒是不如早日燒掉。我一直想要等到我生日了之後,再做在這些事情。

不過昨日夜裏來的這兩個人,我實在是有些摸不清門路。所以說也不敢再這樣大意了。

“現在?”姚琛的面色發苦:“就算是要去幹活,也總該吃點飯吧?從早上到中午,我可是一點飯菜都沒吃呢!”

“好吧!”我也有些無奈,确實,早上到現在,我也是東奔西跑。肚子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唯有來到廚房之中,将昨日裏做的那些熬白菜全部又翻熱了一下。盛入碗中。

吃飽之後,我和姚琛兩個人分頭上山。

這兩口棺材,想要徹底的火化,需要的木材絕對不少。我和姚琛兩個人辛辛苦苦了一整個下午,所撿回來的柴火,也就隻夠燒一口棺材的。

這撿柴火不像是砍柴那麽簡單。

一般撿的,要是那種已經幹透了的。而砍柴則是砍樹上那些多餘的枝桠。砍了之後,還要拿回來,經過晾幹,才能使用。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是秋季了。這山上的柴火還是比較多的。

“不夠啊。”姚琛有些無語的看着堆積在一邊的柴火,而後急忙的問着說道:“要不,我們今天就先燒一口?剩下的一口,等到改天再說?”

我瞪了一眼姚琛,轉過頭來盯着角落裏的柴火,卻也是有苦說不出。不管如何,我是不想讓這兩口棺材過今夜的。

陰鈴在這兩天一直響動,可是卻平靜異常。

越是這樣,我反而覺得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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