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黴,鬼吹燈,放屁都砸腳後跟!”陳二毛憤憤地揚起一把沙子。
“明兒個我就抓緊回國,老老實實蹲在傍水村哪兒也不去。”
陳二毛打算徹底修身養性一陣子,最近自己是戾氣越來越重了,問老夫子自己是不是要經曆武者走火入魔的階段了,老夫子很是打擊地告訴他,“你娃是兒童多動症犯病了。”
傍晚,一行人告别風情夏威夷海灘,驅車去往紐約市,也就是大使館所在的城市。
陳二毛坐在最後一排發呆,李正國一對兒女在座位裏不安分地打打鬧鬧。
爲了出來度假方便,李正國專門租了一輛客車,容納幾十個人都不在話下,老王還從國内帶着兩名黑衣保镖,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輩。
忽然坐在陳二毛身旁假寐的老夫子陡然睜開雙眼,急促喊到,“快停車,有殺氣!”
李正國不明所以,說道,“這裏是高速公路,停車在州法律裏……”
話還沒說完陳二毛就從後排跳出去,一把卡住手刹,疾馳的客車在地上狠狠摩擦出一道黑線停了下來,再往外一點兒就是懸崖峭壁。
空氣裏充斥着一股橡膠焦灼的味道。
對于老夫子,陳二毛有種盲目的信任,所以他老人家一發話,陳二毛想也不想立刻照做。
同時,他也隐隐察覺到了某種不安,當一個人的内力修爲越高深,對危險的預知也就越強烈。老夫子就是感覺到不安才突然叫停。
轟隆隆——
一塊兒巨大的山石在前方猛然砸落,掉在公路中間,飛濺的碎石在車玻璃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白點兒,一瞬間仿佛地動山搖一般。
若是剛才沒有老夫子及時喝止,此刻一車人估計都被砸成肉末了。
無論是老王還是李正國都一臉慘白,說不出一句話來,兩小更是抱着媽咪哇哇大哭。
到底是身居要職,臨危不亂,李正國很快調整好心态,輕笑道,“原來是遇到山體滑坡,這個糟糕的雨季讓人心煩!”
他嘴上說的很輕松,順手拿起後背靠着的大衣披在兩小身上,副駕駛位置坐着的李夫人已經從坤包裏掏出一把袖珍手槍,哆哆嗦嗦舉在手裏,來回張望。
身爲國安局高層幹事的老王一眼就看出來那大衣是特制的防彈衣,不禁有些唏噓,父母愛的力量何其偉大。
不過老王倒是沒有太過擔心,車上可是坐着兩尊真正的活殺神,幾乎将倭國京都捅了個底朝天,尤其是老夫子,剛才未蔔先知的手段讓老王差點兒膜拜。
陳二毛剛想出去看個究竟,忽然間感覺到自己心髒驟然加速,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血液倒流一般,難以言喻的痛苦差點兒讓他吼出聲來。
“難道有人給我下了毒?”陳二毛大口喘着粗氣,盡量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氣運轉,硬生生壓制這種難受的感覺,目光掃過車上每一個人。
三叔……老王……李正國……他老婆孩子……還有老王的兩個保镖,加上樊東華這個牲口。
這裏面應該不會有人想要對他下手。
一車人驚魂未定,老夫子不耐煩地推開車窗跳出去,雙臂發力直接将掉在路中間的巨石推下懸崖,随即輕描淡寫地拍了拍手回來說,“成了,走吧……”
李正國瞳孔一陣收縮,沒有多問默默開車,現在他知道爲什麽國安局老王會親自來米國接人了。
車子行駛一段距離,陳二毛心悸的感覺才慢慢消失,心裏頭迷霧重重,小聲問老夫子。
“三叔有沒有看到兇手?”
老夫子搖搖頭,顯然他也毫無頭緒,“來者不善,既然沒有冒頭就說明他們還是有顧慮,我們人多反而麻煩,快離開這裏!”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男一女兩個高鼻梁藍眼睛的米國人突兀出現在公路上。
女人臉上帶着個金屬面罩,個頭很高,頭上紮着兩個圓圓的發包,穿着一身天藍色的高開叉旗袍,看上去簡直和〈街頭霸王〉裏的春麗一模一樣。
而男人看上去一臉兇悍,頭頂長滿金色卷毛,肌肉鼓鼓囊囊,跟充了氣似的。下身隻穿着一條貓須牛仔短褲,赤腳站着,眼神桀骜如同野獸。
“爲什麽要阻攔我?難道你沒有感覺到,車上那個黃皮猴子也用過基因改造藥水?”金毛壯漢說道。
高挑女人冷聲說道,“那個亞洲人隻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半年前基地實驗室裏研制成功基因進化藥劑,被稱爲‘生命之水一号’你還記得嗎?”
魔鬼肌肉人一般的金毛壯漢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說道,“不是說,‘生命之水一号’是失敗的藥劑,所有服用的人都變成瘋子了嗎?”
“沒錯,一号是失敗的藥劑,雖然有改善基因進化的能力,可是副作用太大,第一批參與的戰士全部變成了瘋子,隻有後來改良的(二号藥劑)才是完美的基因改造藥水,所以愚蠢的華國特工偷走了失敗的藥劑,基地也不在乎,他們反而希望華國能造出來瘋狂的怪物。剛才我誘發他的基因狂暴時,發現他真的跟一個白癡一樣,連第一基因鎖都沒有打開,就這樣的蠢貨也值七千萬賞金?”
魔鬼肌肉人興奮地舔了舔舌頭,問道,“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擰斷他的脖子了,什麽時候動手?”
“不着急,基地還沒有完全确認他到底是不是東京都恐怖襲擊的策劃者,而且他身旁的華國老頭也深不可測,一切要小心,先回去再說。
”
那女人嗖地從路邊護欄跳下懸崖,雙臂伸展,撲棱棱拉開背上的滑翔傘借着風力飛遠。
魔鬼肌肉人也不甘示弱,蹲下身體狠狠一跺腳,像個炮蛋一樣飛射出去,路基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足印。
行駛進市區,周圍的車輛一下子就多了起來,陳二毛察覺到有人好像在跟蹤他們,扭頭一看,不遠不近綴着一輛警車。
“有人跟蹤我們…”陳二毛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