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毛也沒指望這一棍子就能讓她屈服,可是被這麽看扁也讓他臉色也有些挂不住。
看來還是要認真一些了。陳二毛雙目精芒乍現,眸子裏像是橫着一條不斷躍動的金色閃電,他的氣勢不斷攀升,頭發無風自動。這段日子裏蘊擠已久的龍脈罡氣盡情釋放,身體裏爆炸一般的力量想要宣洩出來,不知不覺,以他爲中心,沙丘向周圍放射般拱衛出一個巨大的環形。
高挑女人終于謹慎起來,她能夠感覺的到,此刻的陳二毛與剛才相比有了天壤地别的變化。
陡然間,陳二毛一拳轟殺而至,拳風直接幹脆,毫無任何花哨,可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磅礴無比,淡淡的金色罡氣籠罩在拳外,眨眼間就攻到了高挑女人的面前。
“破——”陳二毛喉嚨裏發出一個音節。無匹的拳勁爆發,高挑女人隻來得及舉起右手抵擋,可是在罡氣拳芒下也是無濟于事,拳勁吹得她頭發向後飛揚。
陳二毛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人型暴龍,瞳孔裏金色閃電跳躍,他的口中再度大喝一聲,又是一拳猛烈揮出,直中高挑美女的胸口。陳二毛毫不憐香惜玉,罡氣悉數轟進她的體内。
這是之前争奪洪門華東堂主,從執法長老崔俊文的七傷拳裏學到的一種變化。
罡氣在高挑女人的體内橫沖直撞,‘撲哧’一聲,她終于忍不住噴出來一口血,腳步有些漂浮。
趁他病,要他命,陳二毛腳下一點,加速沖過去,最後一記崩玉狠狠轟殺過去。
強勁的力道直接打飛了她臉上的金屬面具,陳二毛看了一眼高挑女人的真容,忍不住發出一聲,“卧槽!”
那是怎樣一張面孔,腮幫子上長滿了獸毛和斑點紋路,額頭上一個醒目的‘王’字,鼻子下橫生三捋胡須,兩顆尖銳的牙齒地包天翻在嘴角,隻有眼睛看上去和人類的一模一樣,沒有太大變化。
卧槽,這尼瑪是人還是妖怪?孫長老快來收了這個妖怪吧。
陳二毛愕然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怪不得她一直帶着金屬面具,原來不是爲了裝比,而是遮醜。
高挑女人,準确地來說根本就是個虎頭人身的雌性怪物。她察覺到自己臉上的面具碎裂之後,捂着臉發出驚恐萬分的怪叫,甚至忘了一旁虎視眈眈盯着她的陳二毛,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人實在唏噓。
陳二毛眼神裏的憐憫很快就消失的一幹二淨,她隻是個殺手,目的就是爲了陳二毛的項上人頭,此刻就算再如何驚恐也不能掩飾她剛才血腥殘忍的一幕,魔鬼肌肉人的心髒被她生生捏爆,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陳二毛手用力往下一揮,站在遠處的樊東華舉起機槍就是一通掃射。
高挑女人肩膀和腿部都中了槍,站起來呲牙咧嘴,喉嚨裏發出低沉帶有威脅的吼聲。
“所謂的基因戰士就是這個鬼樣子嗎?”
陳二毛問道。
高挑女人恨恨咬着嘴,外翻的地包天牙齒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看到我真實面目的人都必須死!”她咆哮一聲向陳二毛撲過來,雙眼冒出紅色的寒芒來。
那寒芒猶如實質,朝着陳二毛如劍一般刺過來。接着虎頭女戰士就整個人撲過來,陳二毛雙臂外推,猛然一擋,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大車撞到一樣,身子一下子就騰空。
女戰士腳下一瞪,瞬間發力就跳到了空中,竟然後發先至,追趕到陳二毛身旁,一記手刀重重砍在陳二毛的脊椎上。
當——
一聲清脆的鍾響,關鍵時刻,陳二毛腦海浮現一尊大佛,倒扣着一面銅鍾。
金鍾罩鐵布衫,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陳二毛施展少林絕學也是時靈時不靈,三德大師雖然以佛門灌頂大法傳授了他少林神功秘技,可是卻沒有教會他施展這些功法的少林内功易筋經。
老和尚當初交給他一串念珠叮囑過若是有機緣就去少室山走一遭,看樣子勢在必行了。
身懷絕學而不得習練,未免有些太可惜。
女戰士一刀砍中陳二毛脊椎,擺明了是要徹底廢掉他,好在危險時刻福至心靈居然催動了金鍾罩鐵布衫。
饒是如此,他也被女戰士淩厲的攻擊震的内髒痙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發狂的虎頭女戰士完全就是一隻暴走虎妖,氣勢越來越旺盛,隐隐間,陳二毛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已經積壓到一個臨界點,随時會發生驚天變化。
女戰士憤怒地嘶吼着,瘋狂向着陳二毛攻擊,一邊怒吼道,“爲什麽你們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不被反噬,而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爲什麽?”
她的聲音裏流露出深深的嫉妒和不甘心。
陳二毛心裏無盡鄙夷,甚至懶得和她解釋什麽,每一個頂尖的高手不知經曆過多少非人的痛苦,修行本就是不進則退的過程,哪裏像這樣投機取巧反而怨天尤人?
女戰士處于一種狂暴的狀态中,暴躁地吼道,“我要殺了你,看過我真面目的人都要死,覺醒第三階段。”
一陣令人心悸的嘶吼聲從她的嘴裏傳出來,一股古怪的光芒遊走,陳二毛看到她的瞳孔開始放大,青筋爆起,完全是一副瘋了的模樣。
隻有在最痛苦的時候人類才能超越自己觸摸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基因在飛快地重組和進化,進化出最完美完善的适應形态。
不能讓這娘們兒無限制暴走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陳二毛消耗完罡氣,很難是她的對手。
陳二毛深吸一口氣舉起洪門棍,棍子兩端升起氤氲紅花,他的頭頂也浮現出一朵真氣凝聚的花朵,三花聚頂,是他這一階段最強大的狀态,也是先天聖者的标志,雖然陳二毛是借助雙花紅棍凝聚出其它兩朵紅花。
“看棍——天下無狗!”
驚濤駭浪,八方雷動。
四面八方無邊棍影交織着籠罩向虎頭女戰士,後者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憤怒嘶吼,舉起雙手抵擋,可是根本擋不住一重又一重的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