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忍耐有限……”陳二毛眯着眼睛說道,本傑明也掏出了沙漠之鷹。
“好…好…”黑袍老鬼一連說了兩聲好,向前走了一步,卻又猛然間轉身撲過來,瘋狂叫嚣着,“要死一起死。”
他從袖子裏探出厲爪,五指猶如利刃,要是落到人頭頂上,輕而易舉就能将頭蓋骨掀開。
陳二毛不用猜都知道,老鬼不可能老老實實束手就擒。他剛撲過來,陳二毛就側身躲開順勢閃到了他的身後。
若是在半年前,面對黑袍老鬼他要麽全力出手,要麽避其鋒芒,可是如今兩人的實力差别愈發明顯,陳二毛已經隐隐有了高手的氣度和鋒芒,而黑袍老鬼依舊止步不前。
陳二毛雙手并攏,豎起中指,一點兒溫柔的前戲準備都沒有,雙臂狠狠向前一刺,中指就捅進了老鬼的後庭花。
“嗷……”老鬼像是坐火箭一樣向前沖去,差點兒紮到洞壁的水晶簇上,雙手捂着屁股踮着腳直跳小碎步,表情猙獰,痛苦到難以形容。
這人先前一副趾高氣昂,盛氣淩人的模樣,現在卻落得慘不忍睹,不是所有人都給他們青幫賣面子,尤其是遇到陳二毛這種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驢脾氣。
“你好狠……”老鬼說話斷斷續續,略一用力屁股就是一陣劇痛,後面痛完前面又開始痛,前後交替,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這種感覺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陳二毛嘿嘿一笑,活動着手腕說道,“我給這一招起了個名字,叫做‘會呼吸的痛’,剛才踹你那一腳叫做‘不能說的秘密’,怎麽樣?是不是很優雅很貼切?”
還别說,很形象直觀地描述出黑袍老鬼現在的感覺。
一記猥瑣下流的撩陰腿,再加上一記陰險無比的火燒後庭,陳二毛還附庸風雅地起了兩個文绉绉的名字,羞辱之意毫不遮掩,黑袍老鬼想死的心都有了。
豆大的冷汗順着他額頭不住掉落,老鬼雙目射出無盡恨意,咬牙切齒道,“姓陳的你有種就給我一個痛快,公子爺會給我報仇的。”
陳二毛撫掌贊歎,“好漢子,有骨氣,我又想出來個新招數,你來指點指點。”
說話間,陳二毛邁步到他跟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位置。
“你要幹什麽?”黑袍老鬼驚恐喊道,身體向後退去。
“這一招叫做‘沒那麽簡單’,放心吧,表害怕,我下手很有分寸,不會要了你的命。”陳二毛臉上洋溢着如沐春風的笑容。
“陳二毛,陳爺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黑袍老鬼苦苦哀求,他的眼神深處藏着一抹濃到化不開的怨毒。
這家夥平日裏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仗着有李青龍撐腰,況且自己也的确功夫深厚,所以養成了嚣張跋扈的性子,把誰都不放在眼裏,剛開始進洞的時候甚至呵斥讓陳二毛幾個人滾出去。
可惜這一次真真兒的踢到鐵闆上了,陳二毛人畜無害的笑容落在老鬼眼裏就像魔鬼一樣。
“烽火台上你可是很想殺我來着。”陳二毛溫柔地說着。
經曆了太多事情之後,陳二毛不再是初出茅廬的雛鳥一枚,江湖上各種恩怨情仇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你放過敵人,下次就做好被他殺掉的準備。
要是當初在倭國華人街做了毛文博那個狗漢奸,這會兒他們早就回到華國了,何必這麽辛苦地萬裏奔波。
陳二毛眼神凜冽下來,一掌就要拍下去,這種睚眦必報的小人,留着也是禍害。
老鬼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污混合着咬碎的牙齒噴了出來,血劍一遇到空氣就發出嗤嗤的響聲,升騰起一股蒸汽。
“有毒——”
老鬼應該是咬碎了藏在某顆牙齒裏的毒藥,混着血吐出來,想要攻個措手不及,可是沒想到依舊被躲開了。
陳二毛一個懶驢打滾躲開血污,黑袍老鬼已經忍痛竄了起來,逃向出口,雖然那裏有密密麻麻的蛇群,可是總好過身後那個魔鬼。
要是讓你這麽簡單逃了,那老子還不如去天橋下頭說相聲了。
陳二毛咔嚓折斷一截長水晶,當做匕首狠狠甩了出去,目标不是黑袍老鬼,而是盤踞在洞口的那隻蛟蛇。
叮咛一聲——
水晶撞在了蛟蛇體表,迅速碎裂,而蛟蛇一點兒傷口都沒有,隻在鱗片上留下一個白點。
“卧槽……”陳二毛眼睛直了,他剛才投擲的力道已經不小了,然而卻對蛟蛇沒有什麽卵用。
不過這一下也激怒了蛟蛇,它的頭顱高高仰起來,憤怒地掃視洞裏的人類,這才發現有個膽大包天竟然跳到了它的面前,想要逃出洞去。
蛟蛇怒了,就在黑袍老鬼從它身旁電掣一般閃過時,它的尾巴出其不意揚起來,重重抽在他的胸口。
“撲哧——”
像是抽中破麻袋一般,黑袍老鬼在空中就噴出來一大蓬血霧,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原來位置。
陳二毛迅速湊了上去,就看到黑袍老鬼臉上已經籠罩上一層烏青,隻有進氣沒有出氣,顯然剛才一記蛇尾重擊已經讓他受了重傷,而且蛇毒也侵襲到體内,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了。
陳二毛心裏沒多少高興,也沒多少失落,俯下身子問道,“你還有什麽心願未了,我會幫你實現。”
這句話一下子氣的黑袍老鬼反而精神了,老鬼回光返照一般,用盡最後的力氣扯着陳二毛的衣服領子說道,“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詛咒你死無葬身之地。”
陳二毛無喜無悲點點頭,“恩,這個願望很好,再見。”
撲通——
他的身子徹底僵硬。
黑袍老鬼,卒。
陳二毛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念叨着,“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
“李青龍回來了…”老夫子突然出聲提醒道。
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打鬥聲,李青龍沖了進來,他的青衣長衫已經捏在手裏,甩成了一條布棍。身上看不出有什麽傷痕。
能夠将綿軟的長衫揮成柔棍,李青龍的功夫愈發高強了。
他一進來就看到黑袍老鬼躺在陳二毛懷裏,一隻手撫摸他的臉頰。地上流了一灘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