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的身後是一張帶血的屠宰凳,這種凳子隻有宰殺大型牲畜才會用到,可是上面卻躺着個本地女人,身體被削成了人棍,雙眼快要從眼眶凸出來,難以想象生前遭遇了多麽恐怖的摧殘。
除此之外,陳二毛還看到被拆解的兩條腿隻剩下骨架的老人,而且老人還活着,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對陳二毛在說些什麽,終于他脖子一歪,就死了。
如此慘無人道的一幕就出現在眼前,陳二毛頭皮都要炸掉,他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嗆人的尼古丁讓這裏的惡臭略微暗淡。
他将剩下的半截煙塞進黑人嘴裏,後者眼神瞬間恢複了某種神采,貪婪地吸了一口,又被嗆的大口咳嗽,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肉痛苦抽搐着。
“……e!”黑人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對陳二毛說道,陳二毛雖然不懂英文,可是這一瞬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好!我會替你們報仇!”陳二毛鄭重地點點頭,右手搭在他的喉嚨上略微一用力,黑人腦袋一歪,香煙也從嘴裏滑落,身下蒼蠅飛舞的更歡快了。
這時候微弱的鋼琴聲變得愈來愈铿锵,每一記音符都像是大海咆哮一般,引燃陳二毛的情緒。
陳二毛此時心情平靜而可怕,像是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一旦爆發,就會蔓延成浩劫。
他一步一步順着台階走下去,走到酒窖的最低層,這裏被修建成了大廳的樣子,陳列着不少橡木桶,每個桶上都标着年份,陳二毛看到身旁一個長滿蘑菇的橡木桶上标着數字19,這裏藏着的酒竟然距今幾十年了,若是拿出去簡直可以拍賣到天價。
忽然間,一束追光探照下來,陳二毛看到一架複古奢華的斯坦威牌三角鋼琴陳列在大廳中央,一襲純白西裝的安東尼奧眼神微眯,修長的雙手在琴鍵上飛舞,表情時而舒張時而陶醉,僅僅隻看眼前這一幕,還以爲他是一名熱愛音樂的鋼琴家。
他正在演奏的是貝多芬第五交響曲,又叫做《命運交響曲》。
貝多芬在創作這首曲子之前,寫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警語:“命運在敲門”,使人感受到一種無可言喻的感動與震撼。
“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他不能使我完全屈服”,這是一首英雄意志戰勝宿命論、光明戰勝黑暗的壯麗凱歌,可是由安東尼奧這個瘋子一般的變态殺手演奏出來,是那麽的讓陳二毛作嘔。
安東尼奧敲完最後一個音符,眯着眼睛久久不說話,像是自己把自己感動壞了。
“你終于來了!”安東尼奧掏出一面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站起來,望着陳二毛眼神炙熱無比。
“這個遊戲這麽快就要結束,我真的很不開心。多麽令人空虛啊!”安東尼奧惆怅地說道。
“我想知道,你和李青龍也玩了這樣的瘋狂遊戲嗎?他是死是活?”陳二毛問。
安東尼奧神情一瞬間變得很興奮,“他還活着,因爲他遊戲通關了,還給了我一些消息換他的命。”
“哦?”陳二毛很好奇,李青龍竟然在安東尼奧的瘋狂遊戲下活了下來,他有點兒不相信李青龍的智商比安東尼奧還高。
“那個人很神奇,他用兩根指頭夾住了我的手術刀。”安東尼奧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莫名的狂熱,“而且他還告訴我真正的阿裏巴巴大王的模樣,所以我就放了他。”
陳二毛閉上雙眼,腦海裏出現一幕場景:
安東尼奧沖向李青龍,手中閃起一道寒光,那是他的标志性武器,薄如蟬翼的手術刀。
李青龍神情憔悴,不過全身精氣神凝聚一體,就在手術刀遞到他喉嚨前時,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兩根指頭牢牢夾住了手術刀,安東尼奧神情錯愕,原本再補一刀就能讓對方喪命,可是安東尼奧卻收回了手術刀,桀桀怪笑,“你闖過了這個遊戲,我不殺你”……
陳二毛知道隻要李青龍不死,就一定會猜到阿裏巴巴是在水晶洞裏忽悠他的那個人,還好李青龍并沒有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又是驚豔的‘靈犀一指’,陳二毛忽然間湧起一陣豪氣,李青龍能夾住手術刀,難道我陳二毛就比他弱?
感受到陳二毛身上愈發高漲的戰意,安東尼奧越來越興奮,兩把手術刀在指尖翻轉。
“如果你死了,這一切遊戲就結束了,離開酒窖的鑰匙就在我身上,桀桀桀……”安東尼奧狂笑着,渾身激動的顫抖。
“你就這麽吃定我了嗎?”陳二毛雙眸中精光乍現,一瞬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霸氣狂放,與安東尼奧的陰毒邪魅恰好相反。
陳二毛勾了勾手指頭,對安東尼奧說道,“我就是阿裏巴巴大王,一億賞金,就看你有沒有命拿了。”
說話間一道白影瞬間出現在陳二毛面前,安東尼奧說打就打,速度快到了極緻,早有防備的陳二毛反手抽出腰間洪門棍,舞成風車,當當當當當……
安東尼奧雙手連連揮動,手術刀每一下都準确地磕在洪門棍上,陳二毛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俗話說的好,一寸長一寸強,可是安東尼奧憑借手中不足巴掌長的手術刀,竟然和陳二毛洪門棍拚了個平分秋色,這人實力簡直吊炸天。
一聲暴喝,陳二毛瘋魔杖法出手逼向對手,漫天棍影無差别攻擊,這一手杖法又有個稱呼,叫做‘潑墨杖法’,意思就是說一旦施展開來,就算是墨汁潑去都沾不到衣服半點。
安東尼奧的身子如鬼魅一般,不再和陳二毛硬磕,隻是找準機會抽冷子遞出緻命一刀,終于,兩人都發現彼此破綻,陳二毛丢了棍子,捏掌爲指,狠狠捅向安東尼奧的心髒位置,而後者也是手術刀也被陳二毛磕飛,一拳狠狠砸在陳二毛胸口。
撲哧……
兩人同時吐出來一口鮮血,向後退開。
安東尼奧發出一陣如同夜枭般的怪笑,渾然無礙的樣子,陳二毛穩住身子,雙眸精光不滅,已然是罡氣透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