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毛笑了笑不說話,事實上老王能來這裏,就是爲了給他撐場面,一口道破瘋道人天殘鈎的身份,也是爲了堵住王逆眉的嘴,好讓陳二毛殺了天殘鈎,這魔頭無惡不作,死不足惜。
“王逆眉隻是王家推出來的一名話事人,王家後面還有長老會,裏面不乏高手,而且他們還控制着台灣那邊一個叫做‘黑葵’的死士組織。我猜,用不了兩天,外界殺手就會知道‘東京都恐怖襲擊案’的兇手是你!”
老王憂心忡忡接着道,“雖然華國有九五局坐鎮,那些殺手輕易不敢踏足這裏,可是過一陣子到了‘亞洲兵王大賽’上,他們肯定會千方百計殺了你領取賞金。”
陳二毛無所謂搖搖頭,“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管那麽多做甚,我的命老天爺都收不走,對吧小雪!”
這會兒寶寶不在,雪姬理所應當地霸占着陳二毛的懷抱,自從陳二毛回來後她就不再嗜睡,喜歡賴在陳二毛身上,感受他胸前暖洋洋的溫和力量。
剛才使用了太多冰雪之力,小丫頭精神有些萎靡,陳二毛渡過去一絲龍脈罡氣之後,小丫頭又變得生氣十足。
出了滕王大廈,陳二毛迎面看到穿着燕尾服的黑傑克出現在面前,他的手裏提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面相上看上去和陳二毛有幾分相似。
“幸不辱命!”黑傑克很紳士地對陳二毛摘帽行禮,又和老王擁抱了一下。
“這個人是?”陳二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一旁老王歎了口氣說道,“他就是樊東華的哥哥,樊東方。”
黑傑克笑着說道,“神奇的老夫子先生告訴我如果能把他找出來,就帶我去某個大墓裏尋找新的夢魇獸,我足足催眠了四十三個王家的下人,才有了眉目,在青山夫子廟那裏找到他。”
黑傑克的夢魇烏鴉被變色龍昆丁毀滅,對于一個造夢師來說,實力會大打折扣,老夫子曾經答應過他,要帶他去西漢大墓裏找一隻新的夢魇獸,黑傑克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陳二毛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先帶回去吧!”
“樂意爲你效勞!”黑傑克帶着昏迷不醒的樊東方卷起一陣風又不見了,老王渾然就當沒看見一樣,對陳二毛道,“局裏還有事,我也先回去了!吳常委也快回京了,你盡快去見見他。”
陳二毛一腦門冷汗,差點兒把這位爺爺忘了,趕緊抽空去拜訪拜訪。
回到第一醫院,小瑤還沒醒來,玉婵和寶寶都守在門口,老夫子也在,聽到腳步聲,老夫子斜眼瞄了他一眼,伸個懶腰問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老子尿都撒了三回了。”
“三叔,這裏是醫院好吧,您說話真不文雅!”玉婵嗔怒。
老夫子嘿嘿一樂,扭過頭闆着面孔訓斥陳二毛,“你娃就是個榆木腦袋,死不開竅,要是老子不去瞅瞅,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老子怎麽就教出來你個二貨?”
陳二毛被他訓斥一頓,心裏卻是熱熱的,若不是老夫子,他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雖然老頭兒沒少數落他,可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三叔,東西到手了咩?”陳二毛問。
老夫子咧嘴一樂,拍了拍胸口,随即閉上眼睛打瞌睡,顯然醫院人多眼雜,有些事沒必要在這裏講。
寶寶困的不行了,小腦袋一點一點,像是雞啄米一樣,依偎在玉婵懷裏,人小鬼大的雪姬,姐姐心泛濫,接過寶寶摟在懷裏搖啊搖,一臉開心,時不時捏捏她軟軟的小臉蛋偷偷一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寶寶當做洋娃娃玩耍了。
“二毛,你陪我去花園走走吧!”玉婵突然出聲道。
陳二毛立刻站起來,對于玉婵他心裏一直存在着一份愧疚的,陪她的時間總是太少。
兩人在醫院下花壇坐着,林玉婵側頭,目光溫柔地看着陳二毛,她的胸前挂着一枚精緻的黑色珍珠,那是陳二毛從美人魚海裏摘來的滴水珍珠。
“你是不是有好多事都沒有給我講呢?”林玉婵問道,“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什麽事情都不會騙我!”
陳二毛孩子氣地撓了撓鼻子,下意識從兜裏摸出來一根煙剛要點上,又看到玉婵盯着他,悻悻扔掉,說了,“這次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哎呀,你讓我從哪兒說起呢?”
陳二毛就一五一十講述了他出國的經過,炸毀柳生大樓,又和老夫子搶了雅庫紮的軍火庫,遭遇倭國忠義社漢奸告密,然後一路奔波……其中無數驚險雖然在陳二毛嘴裏平淡無奇地說了出來,可是林玉婵依舊感覺的到一路上的驚心動魄,捂着小嘴眼睛睜的大大。
許久之後,林玉婵忽然揪住陳二毛的耳朵,在他腮幫子上狠狠咬了一排牙印。
“你就是天底下最壞的大壞蛋,總是占女孩子的便宜。”
陳二毛郁悶不已,叫屈道,“天地良心,除了你我連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哼,那你爲什麽在大海深處,摸了美人魚的胸口?”林玉婵氣鼓鼓問道。
“哎喲,我擦!”陳二毛眼珠子睜的老大,心裏嘀咕‘這件事我根本沒講啊,玉婵怎麽會知道?難不成她也有七竅玲珑心了?’
林玉婵似笑非笑望着他,托起胸前滴水珍珠捉黠道,“你自己看呀!”
陳二毛瞪着眼珠子舉起滴水珍珠仔細看了看,忽然就看到一副奇異的景象,海底下一個男人繞着美人魚雕像遊了兩圈兒,摘走巨蚌中的黑色珍珠,快要回岸時,在那美人魚胸前用力捏了兩下。
“見鬼了卧槽,這珠子怎麽還能記錄影像呢?”陳二毛驚訝不已,心裏很是忐忑,别尼瑪跟皇家瑪麗号上那對瑪麗姐妹一樣,中了大海的詛咒。
林玉婵氣鼓鼓,“哼,果然你不老實!”
“我就以爲那是個雕像嘛,沒别的心思,現在咱不糾結這些好不好,這珠子太邪門兒了,要不扔掉得了!”
陳二毛說道。
“才不要!”林玉婵鬼精靈地眨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陳二毛面前晃了晃,說道,“我好像可以聽到裏面小美人魚對我講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