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開壇做法,魂遊物外,總算是請來鍾馗大仙附身。
西野大名連人帶馬被鍾馗一腳踹飛,從地上爬起來,嘶吼着,嘴裏向外噴出濃重屍氣。
“嗷喲,大僵屍!”鍾馗大仙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那是獵人碰到獵物獨有的神情。
“出來給餓(我)騎一哈!”鍾馗大仙忽然伸手從陳二毛身上一撈,意識空間裏正消化陰煞之氣的二秃子爺迷迷糊糊就被拽了出來,見到鍾馗大仙,直接吓的一連放了幾個屁,大呼小叫道,“哎喲我的娘!”
“你個衰鬼喊個屁,還不現出原形!”
鍾馗一片腿,就跟上自行車一樣,大大咧咧就跨上饕餮脊背,一夾他肚子喊道,“給餓沖!”
現出原形的二秃子爺耷拉着腦袋,沖向陰靈戰馬。
西野大名一夾馬肚沖了過來,‘蹭’地拔出了東洋刀。
——迎風一刀斬。
空中出現交叉的兩道刀芒,猶如實質,二秃子爺感覺到那刀芒中醞釀的巨大力量,有些畏懼地趴在地上,猛然間,屁股一陣劇痛,疼的他‘嗷嗚’大吼一聲竄起老高,呲牙咧嘴沖向陰靈白骨馬,從後面看去,在他屁股正中間菊花處,插着一根粗壯的大腿骨,跑起來還一晃一晃,想必應該不是很舒服。
西野大名和鍾馗一個照面就高高跳起來,準确地說是西野大名被鍾馗一腳踢飛了,剩下陰靈馬和饕餮大眼瞪小眼。
二秃子爺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洩,雙眼通紅瞪着白骨馬,忽然站起身子,爪子捏的咯咯作響,“卧槽尼瑪逼的祖宗十八代……”
西野大名此時完全顯露出他的僵屍形态,渾身黑氣缭繞,猙獰恐怖,額頭上有一枚月牙兒一樣的标記,憑空漂浮起來。
他向着鍾馗嘶吼了兩聲,轉身就逃向最高的一座骨山。
陳二毛和張老家主對望了一眼,跟着追了下去。
兩人都是輕功高絕之輩,幾個飛縱就到了白骨山頂,向下望去,發現是一口黑洞,深不見底。西野大名和鍾馗就是跳進了這個洞裏。
陳二毛撿了一個頭骨丢了下去側耳傾聽,半天沒有回響。
“張老爺,你知不知道這下面究竟通往哪裏?”陳二毛問道。
張老家主皺眉思索,想了半天毫無頭緒。
兩人趴在洞口猶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終究沒敢邁出那一步。
二秃子爺和陰靈白骨馬戰的天昏地暗,撕咬着滾做一團,最後竟然雙雙沖上白骨山頂。
“嗷嗚,小心啊,我擦!”二秃子爺剛提醒一聲,陰靈白骨馬就頂翻了陳二毛,一頭跳進黑洞裏。
“你麻痹啊,卧槽……”陳二毛罵了一聲,跟着跌落下去……
一陣頭暈目眩,陳二毛重重跌落進水裏,忙手腳并用撲騰上來,睜眼看去——鬼都看不見一個,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聽不到一點兒動靜。
“喂——有人沒?”
陳二毛扯嗓子喊了一聲,可是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陳二毛覺得實在滲的慌,不過經過适應之後,他略微能夠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水很冷,陳二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大概看到岸邊,忙遊了過去,遊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腳下一抽,像是有東西在碰他一樣。
動靜很輕微,甚至讓陳二毛懷疑是海草之類,可是等了沒一秒,忽然腳下傳來很用力的拖拽感覺,像是有人想要把他拖進水底一般,力量大的驚人。
陳二毛猛地吓出一身冷汗,被水泡着,更是透心涼,忙使出全身力氣向岸邊狂遊,那速度堪比奧運冠軍了。
驟然一發力,那死命拖拽的感覺頓時就變輕了不少,沒一分鍾就遊到岸邊,陳二毛忽然好奇起來,這水底下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于是伸手向下撈去,猛然,拽到一物,狠狠提了上來。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陳二毛湊到跟前仔細看,一張慘兮兮,泡漲的人臉就突兀出現在他面前,而自己手裏拽着的,是她的頭發。
“哎喲我艹我艹,你媽的吓死我了……”陳二毛猛地吓了一跳,向後退去,那是怎樣一張臉,幾乎沒有五官的模樣,就像是一碗發酵的面團,随意摳了倆窟窿眼兒,詭異又恐怖。
忽然間那女鬼瞬間複活了,撲上來,雙手死命掐着陳二毛的脖子,巨大的力量摁着他腦袋狠狠撞向地面,緊跟着一陣劇痛從頭頂傳來,那女鬼竟然張嘴咬破了他的額頭。
陳二毛掙紮着爬起來,那女屍竟然得寸進尺,一張冰冷腐臭的嘴巴竟然要跟他打啵兒。
這特媽的也太惡心了。陳二毛火了,同樣伸手掐着女鬼的脖子,要是讓她的臭嘴親上自己,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女鬼發出詭異而尖厲的哭聲,頭發瘋漲起來,變成一捆繩索,将陳二毛捆在其中,拖向水裏去。
猛然間,一個龐然大物落下來,大喝道,“小鬼,一邊兒玩去,不然爺爺我吃了你!”
那女屍吓壞了,跐溜鑽進水裏不見。
陳二毛這才長呼了一口氣,哭喪着臉問道,“二爺。
這尼瑪到底是什麽地方?”
二秃子爺變回人樣,解開褲腰帶向着河裏尿了一泡,這才說道,“這裏是冥河,剛才那妖怪是泡在水裏的水僵屍,等着吸人氣呢。”
“冥河?不是說冥河在陰曹地府嗎?怎麽會在這兒?”陳二毛驚訝的合不攏嘴。
二秃子爺眉頭凝重起來,說道,“有人用屍山骨海布下了‘幽冥十殺陣’牽引出另一個世界的冥河!”
“二爺你的話越老越深奧了,我咋有些聽不懂呢?”陳二毛一腦袋懵逼!
二秃子爺翻了翻白眼說道,“幽冥十殺陣上古時期赫赫有名,蚩尤知道不?曾用十殺陣煉制出一批飛天遁地的僵屍,替他作戰,不過還是被軒轅黃帝打敗了,惱怒的蚩尤最後取出最厲害的一枚‘屍丹’又叫做‘僵屍心髒’偷偷騙黃帝女兒吞下,造就出了‘旱魃’這你懂了不?”
“僵屍心髒?”陳二毛一陣恍惚,左右看了一眼,問道,“不會是就在這底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