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明略一思索,便知道他所說的是陳二毛,冷哼一聲說道,“護龍一脈餘孽還真是層出不窮,要是知道這樣,剛才就該殺了那小子。”
鶴發老者咧嘴,雲淡風輕道,“要是他死了,老頭兒就送你去西天見阿彌陀佛。”
王光明哈哈大笑,“大言不慚,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送我上西天?”
說罷,王光明縮地成寸,身影暴閃,當場化出四具一模一樣的身影,四具身影同時揮出一道罡氣,嘴裏狠狠喊到,“八方禁锢!”
鶴發老者右腳輕輕一踏,陡然,地上彌漫出出幾道黃蒙蒙土氣,将他和老夫子包裹住消失不見,王光明的一招‘八方禁锢’撲了個空,四具幻影合爲一體,四下張望,心頭大震。
在他的感知裏,鶴發老者和猥瑣老頭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完全察覺不到那兩人的氣息。
飛頭降忽然喊道,“在那裏。”
王光明目光射去,就看到土氣彌漫,那兩人重新出現。
“土遁?奇門遁甲之術,你是陣王房征?”王光明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陣王房證,一個傳奇般的人物,據說對山川陣勢研究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
衛國戰争時期,上千倭寇精銳士兵侵犯川藏,屠戮手無寸鐵的百姓。倭寇部隊途徑一個叫蒼茫山的地方,突然經曆一場‘地龍翻身’隻有數十人活了下來,被憤怒的村民砍成肉糜。
據說,那場地龍翻身,便是護龍一脈,陣王房征的傑作,一時間天下皆驚,伊勢神宮的陰陽大祭祀安背晴明甚至命門下陰陽神官前來追殺,然而那些神官最終沒有一個能夠活着回去的。
王光明眼神有些猶豫,如果真的是陣王房征,那事情可就相當棘手了。
鶴發老者捋了捋胡須,眼神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咂咂嘴,有些回味道,“那些過往都像是天邊的浮雲,還提來做什麽?”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條腿還一颠一颠地抖着,像個二流子一樣。
這怪不得老夫子和陳二毛都是沒節操之輩,這老頭更尼瑪渾不吝。
果然是他,王光明全神戒備。
鶴發老頭兒似乎後背有些發癢,伸手塞進去撓了撓,大大咧咧對王光明說道。
“痛痛快快兒地,捏碎自己的蛋然後磕倆響頭就放過你,别墨迹了,都忙着呢。”
捏碎蛋……磕頭……
王光明臉色陰沉的跟豬肝一個顔色,“你是在消遣我麽?”
“得,既然不聽勸,那就麻溜兒地死去吧。”
房征雙手疊在一起,腳踏大禹步,向右邁了三步,身後一股黃蒙蒙土氣滾滾騰起。
大禹步相傳由大禹創立,傳之後世。大禹治水之時,因終日奔波行走,遂于行走之中,練習禅定,由此演變成了禹步.大禹因練習禹步,常于定境中,乃至而三過家門而不入.後世以原始的禹步,反複演變出了千餘種大禹步,後世道家丹鼎一派傳人又将之稱爲内丹真傳大禹步,如若達到煉神還虛之後,會有不可思議的威力。
這煉神返虛,也就是所謂的先天之境。
鶴發老者的每一步精準的仿佛丈量過一樣,不差分毫,以乾、坤、巽、震、坎、離、艮的八卦方式,遊走四處,肉眼可見地脈之氣龍虎随行,到了最後鶴發老者甚至時不時消失不見,突兀出現在另一處,整個巷子都被他用大禹步走了個遍,将王光明,飛頭降,還有老夫子都籠罩在其中。
遊走一圈之後,房征踏回最初位置,地脈之氣轟然散開,王光明隻覺八隻無限無形的大口袋籠罩下來,他還沒驚訝完,忽然間氣勁縱橫彌漫,地風水火雷電七種元素交替,形成一片混沌。
天上地下,皆被籠罩,天羅地網,一舉囊括。
房征這才擦了一把汗,拍手道,“成了。”擡頭對王光明說道,“來吧,試試爽不爽!”
王光明面無表情,可是心裏卻是相當震驚,他并不理會周遭肆虐的地火風水各種氣息,而是望過來,很是認真地問道,“這就是你的手段?”
房征無所謂地擺擺手,“不成器的小把戲,不過收拾你卻綽綽有餘了!”
王光明心中不屑,暗嘲:僅僅走了幾步,随意擺弄些沙石,就布下這樣一個陣法,陣王果真不是浪得虛名,不過若是用這點手段就想讓他吹虧,怕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任你詭詐多遍,我隻需一力破之。
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高手,心智都堅韌無比,什麽風波詭谲沒有見過。
王光明想了想,輕蔑笑道,“好大的口氣,讓我領教一下閣下手段!”
說完邁步走向房征,一不留神腳下觸動了一股氣勁,頓時一道奔雷般旋風呼嘯而至,将他卷入其中。
王光明渾身一震,宣洩出一股遠古兇獸才會有的狂暴氣息,震潰了旋風,不屑一顧道,“旁門左道爾。”
房征呵呵笑道,“多說無益,且來試試!”
随即兩人被混沌吞沒……
老夫子看到這陣法,目光灼熱,似緬懷,似激動。
飛頭降邪僧能夠察覺到這詭異的陣法中醞釀着種種殺機,甚至能夠威脅到他,于是便飛起來想要逃命,卻被一層看不見的氣罩給擋了回來,更可惡的是,他頭顱下墜着的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腸内髒,被老夫子當做繩子頭給拽住了,狠狠把他往地面上拉。
??“别費勁了傻叼,下來和爺爺練兩手。”
飛頭降大憤,扭頭噴出來一口腥臭無比的毒氣。發出嘶嘶的叫聲。
這是他修煉至大成飛頭降的特有攻擊手段,毒氣中密布成萬上億的微小蠱蟲,任何活物,隻要被這毒氣噴中,頃刻間,都會被這些蠱蟲吞噬的一幹二淨,隻留下骨頭。
這一大蓬毒氣噴向老夫子,若是被他嗅到一口,那就意味着玩完了。
可是飛頭降忽略了一點,這是在陣裏,而且還是護龍一脈陣王房征親自布下的陣法。
那毒氣剛噴出來,就被一道巽風席卷不見,飛頭降心頭頓時狂奔而過一整個動物園,罵街的心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