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慧言已經将少林龍爪手修煉到了一個極爲高深的境界,他十指齊發,十道指勁透指而出,快如閃電。
陳二毛面露異色,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慧言功底相當紮實,一個挑水和尚就有這麽強悍的本事,真不知道是哪家寶刹。
然而他也沒時間多想,跟着擡起五指,竟然是和慧言一模一樣的少林龍爪手。
“嗯?”慧言微微一愣,顯然他沒有猜到陳二毛竟然也會龍爪手,不過他也被激起了好勝之心,飛撲而來,五指摩擦空氣,發出尖銳呼嘯。
慧言師傅曾告訴過他,練此功者萬不可濫用,應以德服人,尚武更應尚德方可大成,不過在慧言眼裏,陳二毛出手毒辣,已經是十惡不赦的惡徒,所以他出手沒有一絲心裏負擔。
轉瞬,兩人已經戰在一處,以爪對爪,開金裂石,勁氣縱橫。
慧言如同一尊護法金剛,古銅色的面龐,不怒自威,寶相莊嚴,氣勢更是威不可擋,衆人隻看到陳二毛在慧言的淩厲攻勢下,節節敗退。
少林龍爪手總共分爲十一式,分别爲:拿雲式、搶珠式、撈月式、捕風式、捉影式、撫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搗虛式、抱殘式和守缺式。
這十一式又演變出三十六變。對敵有奇效,被譽爲少林寺最爲出衆的爪功,天下四大爪功之一。其餘三種爲:擒龍手,分筋錯骨手以及大力鷹爪功。
慧言左手虛探,右手挾着一股勁風,直取陳二毛喉結,正是一招“拿雲式“。
陳二毛對見他左手微動,便已知他要使此招,肩膀跟着一聳,也是左手虛探,五指合攏,鉗向對方喉結。兩人所使的招式一模一樣,竟無半點分别,盡管陳二毛沒溢散出絲毫内力或者勁氣,可是平淡無奇之中,自有一種莫名的氣勢。
慧言越打越心驚,盡管外人看來,他一直在壓制着陳二毛狂攻不止,事實上隻有他自己清楚,每每招式到了對手那裏,便被他提前閃過,一開始慧言還認爲是對方熟悉少林龍爪手的緣故,可是到後來他在龍爪手變化中摻雜了其他武術招式,依舊是一模一樣。
此時陳二毛心裏愈發感激劉大先生傳授他詠春精髓,慧言的淩厲招式,在他詠春聽勁下,變得不是那麽有威脅。
慧言愈發急躁,突然間大喝一聲,合身撲上來,雙手猶如狂風驟雨,“捕風式“、“捉影式“、“撫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搗虛式“、“抱殘式“、“守缺式“,招招連環,疾攻而至,如同狂風驟雨般。
陳二毛眼前到處都是人影錯綜,像是有七八個和尚同時向他出手一般,不過他依舊氣定神閑,詠春聽勁随勢而走,捕風捉影,爪影閃爍,同樣是八式,卻招招後發而先至。
轉瞬間,慧言前胸、後背和雙耳都被陳二毛龍爪手掃過,若不是他沒有殺心,光是這幾招就能讓慧言受重傷。
蹭地,兩人分開,慧言汗如雨下,臉色更是難看,嗫嚅着喃喃道,“你這魔頭爲何放過小僧?”
一番交手下來,慧言自然知道,陳二毛對他放了水。
陳二毛翻了翻白眼,說道,“你這二逼和尚腦子有毛病,我是偷吃你家馍馍了,還是搶你老婆了?魔頭魔頭,魔你個大頭鬼!”
慧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說什麽是好。陳二毛見狀,懶得跟他解釋什麽了,這傻和尚念經已經念傻了。
正巧黃毛貴一臉殺氣拽着一人回來了,正是光頭老大的小弟之一,剛才見勢不對先跑了,卻被黃毛貴給抓了回來,别問這是爲什麽?黃毛貴昨兒個落單,可是被他揍慘了。
‘撲通’這名小弟被黃毛貴一腳踹倒在地,驚恐地爬到慧言身後,“慧言大師,你可要降妖除魔啊!”
“阿彌陀佛,小僧不是他的對手!”慧言老老實實說道。
陳二毛和黃毛貴同時圍攏上去,嘴角挂着猙獰的笑容,“告訴這個二逼和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然……你們老大就是你的下場。”
那名小弟早就吓尿了,不然不可能逃跑,他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慧言我佛慈悲啊,我特媽豬油蒙了心啊……”接着一五一十将昨兒個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講了出來。
“啊?”慧言聽完臉色慘白,如遭雷擊,連連退步,一腳踩翻了水桶。難道那位施主說的是真的?他是三德師叔祖的弟子?不然,爲何會少林絕學?
“你們……你們爲何要欺瞞小僧?”慧言臉上閃過種種情緒,懊惱,悔恨……當他要給陳二毛道歉時,一擡頭卻發現,陳二毛幾人已經不知走了多久。
慧言氣的一拳重重打在樹幹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你們讓小僧如何面見佛祖?”
此時,又從山上飛縱下來一名赤膊和尚,看上去比慧言老練一些,老遠便喊道,“慧言你怎地在此偷懶?夥房做齋已經沒水了?”
到了近前,他才看到地上昏迷過去的光頭老大,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你怎麽又和慧木在一起,他行爲不檢,偷寺裏香油錢下山喝酒,師傅已經想把他逐出門牆了。”
慧言一臉凄然,“慧明師兄,我闖下大禍了……”
慧明很少見到師弟這樣,不由得關切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且慢慢說來!”
慧言垂着腦袋,将之前發生事情告訴了師兄,慧明氣的一拍大腿,“糊塗啊糊塗,師弟你怎的助纣爲虐?”
慧言‘撲通’一聲跪倒,“請師兄責罰!”
慧明道,“還責罰個什麽,快去找到那位施主道歉才是正事,我少林千年聲譽,就敗壞在一些蛀蟲身上。
”他氣的上前又踢了光頭老大,也就是所謂的慧木一腳,對慧言說道,“我先帶他們上山聽候師傅發落,你且去請那位施主前來,若他真是三德師叔祖的傳人,那……唉……那可就罪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