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上披着袈裟的老僧望過來,陳二毛隻覺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遊走全身,身後倏然渾身冒出金光。
所有在場的和尚見到這般異響,不由激動地高呼佛号。
黃毛貴更是驚訝不已,口齒結巴,“卧槽,卧槽……老大你要成仙了?”
陳二毛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知道,剛才少林方丈通過某種秘法,激發了三德大師留在他體内的傳承。
“阿彌陀佛,可喜可賀,師弟請上來一步。”台上少林方丈笑眯眯說道。
陳二毛傻愣愣向身後看了看,沒什麽人呀。
濟肥老和尚咳嗽兩聲,小聲道,“施主,方丈是在喚你呢。”
“擦?喊我?”陳二毛擡頭望去,方丈對他微微颔首,目光裏流露出洞徹世間的睿智光芒。
“師弟,且上來。”
陳二毛不由自主邁步上去,站在大雄寶殿前。
方丈一手撚動佛珠,另一手忽然拍向他的腦門。
陳二毛看到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個佛家的卍字,渾身被定住,躲閃不得,可是他體内三德大師傳承的那部分佛門力量忽然爆發出來,在空中凝聚出一尊金身佛陀幻相。
“阿彌陀佛,師弟,師兄等你好久了!”方丈收掌,悲天憐人的面孔上浮現一絲微笑。
“方丈大師你可别開玩笑啊,咱倆本來就不熟,我和你老人家可差着好幾輩兒呢。”陳二毛誠惶誠恐道。
方丈笑眯眯道,“三德師叔早有交代,将來他的弟子會回寺繼任羅漢院首座,今日才等到師弟前來,特命全寺僧衆前來一見,至于剃度出家一事,下月初一師兄親自爲你剃度,你看如何?”
陳二毛徹底蒙逼了,“等等,什麽個情況,三德大師隻是讓我有機會來少林一趟,可沒說讓我出家啊,方丈你是不是弄岔劈了?”
方丈笑眯眯道,“一飲一啄皆是定數,你與我佛有緣,實在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
“可是我根本沒打算出家當和尚啊,這事根本沒得商量。”陳二毛堅定無比地說道。
“師弟你心思未定,既然三德師叔命你上山來,便是要你執掌羅漢堂,匡扶武林,誅惡務淨。”
方丈循循善誘道。
“怎麽可能,你忽悠我呢,我特媽都快結婚了,老和尚你别開玩笑了成不成?”陳二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師弟縱使你舌燦蓮花也是無用,你與我佛有緣。”方丈來來回回咬死了這句話。
“有緣你個大頭鬼,告辭。”陳二毛一刻也不想停留,方丈那眼神就跟老貓見了耗子似的,恨不得逮住他咬一口。
陳二毛還要說什麽,剛才那股柔和力量忽然再度籠罩,方丈的聲音在他耳邊悄然響起,“阿彌陀佛,小施主莫要言語,這是你師門長輩的主意。”
師門長輩?陳二毛心裏泛起無數疑慮,不過他很理智地再沒有嚷嚷。
方丈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宣布道,“既然師弟已經答應了,諸位師弟,重開達摩洞,你們以爲如何?”
在場所有僧衆發出一陣吸氣聲,一名垂垂老矣的黃袍老僧聞言站了出來,說道,“方丈師兄,達摩洞乃是曆代高僧大德閉關感悟之地,自從三德師叔帶走十八金身羅漢後,便封閉至今,這位小施主雖然得到三德師叔傳承,可他不是我少林僧衆,怎入得達摩洞?”
“濟枯師兄所言極是,方丈師兄還請三思!”另一名老僧也站了出來說道。
方丈拈珠一笑,聲音中仿佛帶有某種使人鎮定的柔和力量,娓娓道來一段經文。
“天台山中有一老師。年可九百歲。正月二月,天神悲哭,眼中泣血。唱言:“苦哉!苦哉!衆生死盡。”弟子惠通合掌頂禮。眼中泣淚,啓言:“有此災難,如何得免?”師報言:“惠通!我見閻浮衆生,亡沒者衆,普令彌勒下界,救諸蒼生。黃河已北,相、魏之地。正在其中。愚癡之子,不覺不知。三月四月,鬼兵亂起,無邊無際。八月九月已來,大末劫,衆生行善,鬼兵自滅。天地黑暗,得免此災。
黑風西北起東南興鬼兵
永常天地暗何得心不驚
先須斷酒肉貪嗔更莫生
人能慎此事佛道一時行。”
方丈所誦的是救諸衆生一切苦難經。幾名上了年紀的老僧目露凄然,驚道,“方丈師兄,難道,三德師叔所言,劫難将至……”
方丈點了點頭,長宣一聲佛号,“阿彌陀佛,自衛國戰争起,華國浩劫,佛門浩劫,三德師叔與金身羅漢一十八名,舍棄肉身,永鎮龍脈,師叔預言,将來定有怒佛出世,應劫而來。”
一名怒目金剛般的老和尚出聲問道,“方丈師兄爲何斷言,他便是怒佛?”
方丈微笑,“三德師叔說是,他便一定是,更何況他還是護龍一脈的當代傳人。”
“阿彌陀佛!”一衆老僧驚呼佛号,一些人看向陳二毛的目光也柔和起來。
黃毛貴驚恐無比地看着這一切,趁人不注意,轉身就溜了,一口氣跑回了廂房。
小瑤玉婵幾人,正百無聊賴地等待着,就看到黃毛貴魂不守舍地沖了進來。
“不…不好了,老大被和尚抓起來了。”
玉婵一愣,疑惑道,“和尚幹嘛抓他啊?”
“嘿,你是沒看見,老大身上一會兒冒金光,一會兒又鑽出來個佛陀,那少林方丈硬要讓他出家,這特媽上哪兒說理去?”
“啊!”玉婵和小瑤同時發出一聲驚叫,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尴尬,玉婵扭過頭來問道,“那二毛現在在哪裏?”
黃毛貴說道,“好像打算把他送進什麽達摩洞來着。”
“少林寺怎麽會這樣?”林玉婵臉色變得冰冷起來,“小雪我們走,上山去要人,要是他們不放了二毛,我們就把這裏鬧個天翻地覆。”
“大嫂你想的太簡單了,少林方丈厲害的一毛,咱們一群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根指頭的。”
小瑤眼含淚珠,“要是這樣,那我就出家做尼姑,一直等着二毛哥哥。”
‘撲通’一聲,廂房門被踹開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嘿呦喂,都擱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