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毛的瞳孔陡然縮小成了最危險的針芒狀,罡氣悉數爆發,體表浮現一尊金色倒扣大鍾。
如今他對于龍脈罡氣的領悟,已經頗爲娴熟,然而不到先天境界,如果過渡透支罡氣還是會對身體造成巨大傷害。
然而東瀛忍者這一刀實在太過兇險,甚至連他魂魄都要撕裂。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陳二毛金鍾罩潰散,倒飛出去,而那名偷襲的忍者同樣撞出老遠,那把詭異陰森的倭刀竟然自行脫離控制,向他襲殺而來。
‘什麽鬼?’
陳二毛洪門棍重重磕在刀鋒上,将之彈飛出去,然而那把刀像是入了魔一般,再度飛來。
就在倭刀飛臨面前的一瞬間,陳二毛陡然伸手握住刀柄,霎時間,一股無比強烈的陰風猛然降臨,令他遍體生寒,驚天煞氣從劍柄傳入他體内,迷惑他的心智。
恍惚間,陳二毛仿佛看到一名邪魅的倭國男子冷冷注視着他,忽然雙手握刀,深深捅進他的小腹,而邪魅男子的表情卻是無比愉悅。
陳二毛禁不住下意識雙手握緊了刀柄,向小腹切去,刀尖的寒氣刺痛他肌膚。
正當他要徹底迷失時,腦海深處忽然浮現出一尊佛陀虛影法相,陳二毛一個哆嗦清醒過來,想起自己剛剛做的蠢事吓出一身冷汗。
深藏在他體内的佛力,受到煞氣影響,投體而出,在他身後凝聚出一輪光暈,無比神聖。
他手裏異常邪乎的倭刀活過來一樣,發出憤怒的嘶吼,某種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劃破空間降臨。
陳二毛忙不疊撒手,那柄倭刀竟然自行飛走,不過最後陳二毛也看到了刻在刀柄上的兩個古樸文字——村正。
原來是倭國傳說中的妖刀村正。
之所以稱爲妖刀,固然一方面與它太過銳利,死在村正刀下的人很多有關,這把刀經曆過種種不詳,充斥着罪惡的力量,傳說中它受過惡靈的祝福,隻要肯獻祭足夠強大的靈魂,妖刀村正就能賜予無比恐怖的力量。
陳二毛沒有想到,爲了對付他,連妖刀村正這樣的邪兵利器都出現了。若不是剛才最後關頭佛力覺醒,他恐怕已經切腹自殺了。
催動妖刀的那名東瀛忍者倒在了地上,剩下兩人不知所蹤,估計是已經撤退了。
陳二毛上前揭開那忍者的蒙面布,赫然發現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忍者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幹癟的屍體,妖刀将它一身精血吸收的一幹二淨。
僅僅一名忍者就差點兒要了他小命,陳二毛愈發謹慎起來。
摸了摸這名忍者身上口袋,愣是沒找到徽章,顯然沒裝在他身上。
陳二毛罵了句“晦氣”轉身就離開,沒走兩步又繞了回來,将幹屍拖進了一處灌木叢後,噓噓嗦嗦一陣子,換上蒙面忍者服的陳二毛從灌木叢裏鑽了出來,陰笑兩聲,飛快追着前面隊伍去了。
印度小隊,大胡子瑜伽大師薩爾曼走在前方,身後跟着他的小隊成員。
“薩爾曼大師,我們要不要搶奪其他小隊的徽章?”
一名印度阿三問道,這人身高起碼有兩米,手掌簡直有蒲扇那麽大,眼神很銳利。
“我隻用一隻手就能拍碎他們的腦袋,讓他們知道巨人卡裏的厲害。”
大胡子薩爾曼笑道,“卡裏,我知道你是最強壯的勇士,不過我們目前沒必要太出風頭,東方有句古話,笑到最後,才能笑得最好。”
陳二毛悄沒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擡頭一看,前面竟然是印度小隊,那名大胡子正在和隊員說着什麽。
吆西!該老子閃亮登場了,陳二毛将面罩拉下來,嗖地竄了出去。
“哈喽!”
猛然竄出來這麽一個蒙面人,印度小隊吓了一跳,并不是他們反應遲鈍,而是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單槍匹馬跳出來。
“你們滴,死啦死啦地,大倭瓜國,這個……呃……吆西吆西!”
陳二毛張嘴就是一通胡言亂語,反正丫的們也聽不懂。
大胡子薩爾曼楞了一下,用印度語說道,“你是倭國小隊?”
陳二毛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麽,跟着胡拐,“挖靠你爹,挖靠尼瑪,死啦死啦地,你媽媽滴炸了……”
語言交流成了最大的困難,大胡子薩爾曼又用英語問了一遍,得到陳二毛回應兩句,“法克憂——”
如此狂妄的挑釁,薩爾曼怒了,“倭國小隊,你們有些太狂妄了吧!”
早已經按耐不住的巨人卡裏暴喝道,“讓卡裏來收拾你們這個小螞蟻。”
他一步邁過來,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向陳二毛拍過來,風聲呼呼,吓死個人。
陳二毛就勢往後一跳,這一巴掌落在他身旁樹幹上,咔嚓一聲,攔腰合粗的樹幹竟然被巨人卡裏一巴掌拍斷。
‘卧槽,好牛掰啊!’陳二毛心中嘀咕一聲,又見卡裏拍過來一掌,不再躲避,暗運真氣,一記八卦掌轟天而上,和巨人卡裏重重對了一掌。
一聲巨響,巨人卡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向後跌倒,反觀那名‘忍者’已然活蹦亂跳,口中怪叫着什麽。
大胡子薩爾曼眼神凜冽,對手的實力不弱,卡裏剛要站起來,陳二毛一個閃身跳到他身旁,右手遏制住他的喉結,隻要一發力,卡裏就要死翹翹。
“你滴,死啦死啦地,徽章滴幹活,挖靠尼媽媽!”陳二毛比劃了一下徽章。
薩爾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東西,原本計劃搶奪别人的印度小隊,一開始反而被一個兇悍的倭國小隊成員打劫了,這讓他十分憤怒。
“大師不用在乎卡裏,我一定會捏死這隻活蹦亂跳的死螞蟻!”卡裏一說話,陳二毛老拳毫不含糊落在他臉盆大臉上,當場就将他鼻骨打斷,血流如注。
薩爾曼能夠感覺得到陳二毛身上濃烈的血腥氣,所以他毫不懷疑陳二毛會殺了卡裏,猶豫了一下,薩爾曼隻好将徽章扔了過來。
陳二毛淩空接住徽章,蓬萊輕功施展到了極緻,猶如一道青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