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害死貓,卧在陳二毛肩頭的猞猁貓呼和兩聲,嗖地向二樓跑去。
陳二毛連忙跟在小家夥身後,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沖了上去。
然而他眼見猞猁貓竄進一間屋子裏,進去後卻發現空無一物。
這間屋子應該是女子的閨房,屋子裏有梳妝台和一張生鏽的鐵床,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陳二毛目光掃視了一圈兒,忽然眼神一凜。
梳妝台前,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一名女子在那裏描眉化妝,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隐約看到,她穿着古舊的長裙,頭發很長,頭上還挽着高高的發鬓,穿着一件血紅的袍子,中間縫隙的地方露出兩條白嫩的細腿。光是側影看上去就無比迷人,妖冶至極。
騰地,那女子站了起來,一件一件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轉瞬就不着寸縷,然而她豐滿的軀體卻在一瞬間布滿了皺紋,頭發也根根脫落,變得如同老孺,眨眼間就風化成了一堆骷髅,落在地闆上。
嘿,還真特碼鬧鬼了。
陳二毛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然而他卻驚詫地發現,身後已經沒有門了。
“呼呼……嗬嗬……”忽然梳妝台的鏡子裏發出猞猁貓的聲音,陳二毛看過去,發現猞猁貓和先前失蹤的喽啰竟然都在鏡子裏。
“哦,法克……放我出去,求你了……”喽啰驚恐大叫,猞猁貓也是有些焦躁,伸出爪子不住撓着。
陳二毛驚異地望着鏡子,心底呼喚二秃子爺,以他老人家的駁雜見聞應該知道這尼瑪是什麽鬼。
然而二秃子爺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陡然,一陣陰冷的氣息降臨,鏡子上忽然浮現出一張面孔,“我們又見面了!”
陳二毛三魂都快被吓飛了。
“黑魔王——”
陳二毛原本以爲遠離黑森林就能離這個魔王遠遠的,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他,真是陰魂不散。
鏡子裏那張漆黑無表情的面孔沙啞道,“作爲使徒,你可以喚吾的真名,吾名,瑪哈嘎拉,世人又稱吾爲——大黑天。”
陳二毛壓抑住心底的驚懼,問道,“瑪大人,你找我有什麽事?”
瞬間,陳二毛就感覺到一股憤怒到極限的情緒,大黑天殺氣無限,“吾命你奪回絕望戰袍,那是吾重臨世間的法器!”
一說到絕望戰袍,陳二毛就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他至今還依稀記得,穿上絕望戰袍之後神智完全被剝奪的時刻,那是一種痛不欲生的體驗。
陳二毛心底甚至有些感激神降師巴木達,若不是他剝離了絕望戰袍,如今的陳二毛早就淪爲了殺人機器。
思前想後,陳二毛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我不想做絕望戰袍的奴隸。”
陳二毛明顯感覺到大黑天又是一陣憤怒,“吾之戰袍,掌控生死,是最爲強大的法器,選中你是你無上的榮耀。”
陳二毛忽然想通一點,大黑天别看現在這樣虛張聲勢,一定是沒有太大法力離開黑森林,不然以他的能耐早就親自找巴木達拼命去了,哪裏還輪得到來找陳二毛這麽個不上台面的家夥。
想到這裏,陳二毛心裏一陣輕松,不是那麽畏懼了。
大黑天将陳二毛的神情一收眼底,竟然開始苦口婆心教育,“你要明白,如果巴木達煉化吾的絕望戰袍,那他肯定會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陳二毛慢條斯理坐在床邊,點點頭示意道,“您說的很有道理,接着說。”
若是以往有人在大黑天面前這麽放肆,早被他吞噬煉化,然而此刻卻是求人的時候,大黑天按捺住心頭怒火接着說道,“絕望戰袍凝聚了吾千年魔氣精華,可是巴木達早已将自己真身祭煉成了飛頭降,無法穿上戰袍,他一定會找個人奪舍,世間唯有你最合适,你的體内有真龍之氣的種子,潛力無限,吾未成神時,也沒有你這般強大,所以他一定會找上你。”
陳二毛撓了撓鼻子,不爲所動,無論是大黑天還是巴木達,兩個都不是什麽好貨,最好狗咬狗兩嘴毛。
大黑天說了半天,直勾勾望着陳二毛,然而後者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敲竹杠的時候來了,陳二毛撓了撓鼻子,懶洋洋說道,“大黑天大人,我這麽做了,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成爲吾的使徒,等吾降臨世間……”他話還沒說完,陳二毛扭頭就打算從窗戶上跳下去。
“等等……”大黑天急了,“吾可以借你一絲修羅神力,戰神附體。”
陳二毛頭搖的跟破浪鼓一樣,“你可拉倒吧!”萬一大黑天對他奪舍可就扯了!
忽然陳二毛察覺二秃子爺醒了過來,“小子,快,龍氣支援!”
陳二毛不知道二秃子爺要做什麽,不過對他老人家言聽計從,龍脈罡氣一股腦渡化過去。
陡然間,二秃子爺威風凜凜的饕餮真身就顯化出來,氣勢狂放,披靡無雙,聲音如洪鍾大呂。
“瑪卡哈特,以你之名,立下誓言,借與此子修羅之力,戰神之力。”
鏡子裏大黑天眼睛瞪直了,“你……你是東方神獸——麒麟?”
陳二毛原以爲二秃子爺會發飙,哪知道他老人家沉悶地哼了一聲,“沒錯,吾就是麒麟。”
“呃……”陳二毛無語了。
大黑天喃喃,“難怪!”
二秃子爺居高臨下看着他,渾身龍氣縱橫,威風堂堂,讓人心生仰望。
大黑天沉默了一陣子,終于開口,“以吾之名,瑪哈嘎啦,借與你修羅戰神之力,法則約束,不容違背。”
他說完後,一道淡淡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符文飛到陳二毛身上,一瞬間,陳二毛感覺自己體内像是多了點兒什麽。
做完這些,鏡子裏的大黑天氣息有些萎靡,聲音帶着徹骨的寒意,“吾已經訂立契約,你也必須幫吾奪回絕望戰袍,不然反嗜降臨,讓你生不如死。”
陳二毛不知道二秃子爺爲什麽要摻和這麽一腳,想來一定有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