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異怪邪魔(下)
兩人并沒有在城區停留多久,辦理好了證件後,就駕駛租來的馬車離開了城區,從城區南門朝一塊被劃定的特殊居住區域駛去。
這片特殊的居住區域面積非常大,楠榜港最美的海灘和最好的山景全都被劃入了其中,一片片樣式高檔的西洋莊園錯落有緻的布滿了這片區域,在居住小區的中間則是一個西方化的小市集。
在這個居住區内,除了少數當地豪強以外,絕大多數居民都是洋人,他們是楠榜港真正的統治者,也是掌握大部分東南亞貿易的巨頭。有人曾經開玩笑說,要是居住在這裏的人一天内全部死亡的話,那麽整個東南亞的海上貿易将會完全停止,上百家公司會在同一時間宣布破産,整個東南亞會變得一片混'亂'。雖然其中有些誇大的成分,但也從一個側面看出居住在這裏的人對整個東南亞貿易的重要'性',所以這片區域的軍事保護力量比楠榜港城區都要嚴密數十倍。雖然徐長青和安迪有通行證件,但他們的馬車在這一段路上還是被攔下檢查了六七次,而坐在車内的徐長青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在路兩旁的山林裏也潛伏了不少的士兵。
馬車正式進入了這片居住區的中心後,四周圍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一空。居住在這裏的洋人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男的大都是一身絲織衣着,女的則握着一把小洋傘,這些人毫無顧忌的嘻笑打鬧着,絲毫沒有半點爲外界局勢擔憂的心情,顯得格外悠閑。
“馬車,慢一點!”就在馬車在駛過一個莊園的時候,一直安靜坐在車内的徐長青忽然敲打了一下車廂壁,吩咐了一聲道。
駕駛馬車的安迪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遵照吩咐,立刻勒了勒缰繩,令馬車的速度降了下來。這時馬車正要從一座莊園的大門前行過,徐長青掀開一點窗簾,眼睛順着視線,向外看了過去。
隻見這座莊園的大門裝飾非常古樸,四根丈高的立柱并排而立,頂端安放着四座天使像,立柱表面則雕刻着一些看上去格外古樸的花紋和圖案。那張門是用一整塊火山黑岩切割而成的,表面順着岩石的凹凸紋路填補上了一些黃銅,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金光燦燦,令人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去,不想久看。然而若來人仔細觀瞧的話,就會發現那些被黃銅填補的凹凸表面正好組成了一張巨大的圖畫,圖畫的正中間是無數個在烈火中痛苦哀嚎的凡人,而在四個角則分别是揮動着兇器的堕天使和惡魔。這幅圖使人即便是在這烈日炎炎下,也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寒意。
此刻莊園旁邊的小門正在緩緩的關上,似乎剛剛有人從小門走進莊園,徐長青的馬車也正好在這個時候駛過,并且從門縫間隙依稀看到莊園内部的情景。隻見此刻在莊園前坪的噴水池旁,站立着兩男一女三個人,男的分别是有着金'色'卷發、打扮新'潮'的貴公子和一個光着頭、身着教士服裝的西方教會僧侶,而女的則是一個卷曲棕發、體貌完美的洋女人。這三人正在商量着什麽事情,而那名西洋僧侶則像是三人的首腦,在裏面起着主導的作用。
“是她!她怎麽在這裏?”當徐長青看向那三人的時候,視線立刻落在了那名堪稱完美的西洋女人身上,表情微微一怔,不由得低聲輕呼一聲。直到馬車駛過大門後,他緩緩放下窗簾,雙手抱胸,眼睛微閉,似乎陷入了沉思。
剛才徐長青就感覺到了這個莊園有些不對勁,莊園以大門爲中心似乎蒙上了一層保護膜,令徐長青的神念無法穿透進去,所以心感好奇的他才會讓馬車慢下來,想要探個究竟。然而,他所看到的東西卻令他心生疑'惑',因爲那名使徐長青驚呼的西洋女子不是别人,正式和他有過交易的西洋魔女莉莉絲。
當年爲了讓歐洲的地下黑暗勢力幫他尋找那件天地靈物,他在韋昌輝的藏寶洞内和莉莉絲做了一筆交易,取走了那個足以讓她緻命的魔嬰,并且幫助她用五行之氣塑體。可以說全天下,除了陰神戰鬼以外,隻有她才擁有純正的五行之體。
以聖物十字架對莉莉絲這些西方魔物的重要'性'來估計,莉莉絲此刻應該在埃及的沙漠中尋找握有天地靈物、卻不見蹤影的肖恩,而不是出現在這陽光明媚的東南亞島嶼之上。而且另外兩個人既然能夠跟莉莉絲平起平坐,應該也是在歐洲的地下黑暗勢力中擁有崇高的地位。這樣三個魔物同時聚集在這裏所爲何事,也正是此刻令徐長青感到困擾的疑問。
就在馬車駛過大門,徐長青放下窗簾的時候,在噴水池旁的三人中,那名西洋僧侶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似的,轉過身來,朝門口看了過去,在一無所得後,不禁皺了皺眉頭。隻見這名西洋僧侶留着一把大胡子,像貌偉岸,看上去像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但細長眼睛不時閃爍的妖異目光卻洩'露'出他的本質,然而也正是這雙眼睛使得他身上多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阿斯莫德,怎麽了?”那名貴公子感覺到了西洋僧侶的異樣,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一無所得後,不由得問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沒事,隻不過剛才……”西洋僧侶搖了搖頭,似乎也不能肯定自己的感覺,所以沒有把話說全,随後又轉過頭來,眼睛冷冷的看着貴公子,說道:“巴弗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到你叫我阿斯莫德這個名字。以後請你記住,我現在的名字叫拉斯普金,是俄羅斯帝國的國師!”
“哼!你現在不也叫我巴弗蔑嗎?”那貴公子轉過頭避開西洋僧侶的視線,略顯不滿的哼哼的一聲,冷嘲熱諷道:“千百年的人間生活已經把你的意志給消磨光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實在可笑,你還是當年那個令所有人畏懼的七宗罪之一嗎?”